上一回说到:苏墨兵临兴庆府逼李乾顺负荆请罪,西夏称臣割地西北百年边患解除;百官联名请封苏墨为秦王,徽宗犹豫不决之际,太监跌撞冲进大殿,高举八百里加急金牌哭喊:“完颜吴乞买撕毁《隆兴和议》,亲率四十万大军倾国南下!雄州一日破城,守将战死!金军已渡白沟河,直逼大名府!”满朝文武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朝班之首的苏墨。
紫宸殿内死寂一片,只能听见徽宗急促的喘息声。他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龙椅扶手:“苏爱卿……这、这该如何是好?”张邦昌等主和派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噗通”跪倒一片:“陛下!金军势不可挡,不如暂且迁都江南,再图后计!实在不行,割让河北三镇求和,也能保全社稷!”
苏墨上前一步,声如洪钟压过所有喧哗:“迁都便是亡国!割地更是饮鸩止渴!河北三道防线固若金汤,何惧完颜吴乞买!”他当即精准调兵,条理清晰:“命岳飞率五万背嵬军火速驰援大名府,依托城池坚壁清野,只守不攻;命韩世忠率七万大军进驻沧州,奇袭金军粮道,断其补给;命种师道率五万大军驻守黄河渡口,严防金军偷渡。有此三将,足以抵挡金军三月!”
徽宗闻言如获大赦,当即准奏。可苏墨话锋一转,神色凝重道:“河北可守三月,但西北绝不能乱。西夏刚平,人心未附,皇城司已截获密报,党项贵族正暗中勾结铁木真,准备发动叛乱。若臣留在汴京,党项必反,铁木真必然趁机南下,与金军形成东西夹击,到时候才是真的回天乏术。臣请即刻赴西北,一月之内安定陇右,随后即刻回师河北,一举歼灭金军主力!”
话音刚落,李纲急道:“大帅!金军四十万压境,大名府危在旦夕,您怎能此时离开汴京?岳飞虽勇,终究独木难支啊!”不少将领纷纷附和,面露忧色。
苏墨指着舆图沉声道:“诸位放心!岳飞善守,韩世忠善奇,种师道善稳,三人联手,别说三月,半年也守得住。昨日岳飞已在大名府外围打了一场伏击战,斩杀金军三千余人,稳住了防线。但西夏故地若乱,铁木真二十万骑兵南下,我军将腹背受敌。西北安,则大宋无后顾之忧!”
次日清晨,苏墨辞别徽宗,仅带三千亲兵星夜赶赴西北,连家都未曾回。
抵达兴庆府时,果然如苏墨所料,党项贵族正暗中串联。他们散布谣言:“宋军要杀光所有党项男子,掳走女子和牛羊”,煽动数千不明真相的百姓聚集在城外,手持农具准备叛乱。为首的七名贵族,已经暗中联络了铁木真,约定里应外合,光复西夏。
亲兵统领急道:“大帅!不如调集大军镇压,以绝后患!”苏墨却摇了摇头:“百姓只是被蒙蔽,杀之不祥。首恶必惩,胁从不问。”
他当即下令,逮捕为首的七名叛乱贵族,押赴集市当众斩首,同时张贴告示:“凡被煽动的百姓,只要放下武器,既往不咎;被贵族强占的土地,全部归还百姓;党项人与汉人享有同等权利,可入仕、可从军、可经商。”随后,苏墨竟不带一兵一卒,单骑走进最大的党项部落,与部落首领歃血为盟,承诺永不歧视党项百姓,若有汉人欺压党项人,严惩不贷。
百姓们见苏墨言出必行,又亲眼看到他单骑入营的诚意,纷纷放下武器跪地谢罪。原本一触即发的叛乱危机,仅用三日便彻底化解。不少党项青壮主动报名参军,加入西军保卫家园。
苏墨深知,要想彻底稳定西北,光靠安抚远远不够。他正式奏请朝廷,在西夏故地设立陇右都护府,下辖河套、河西共二十三个州县,直接归朝廷管辖。
苏墨从科举选拔的寒门官员中,挑选了一百二十名懂农桑、通吏治的人才赴任,废除西夏的奴隶制和苛法,全面推行大宋的均田制和保甲制。他下令兴修水利,疏通黄河支流,灌溉农田数百万亩;推广改良的水稻和小麦种植技术,让粮食产量一年翻了一番。
同时,他下令修缮长城和城池,派驻十万大军驻守,实行军屯制:士兵战时为兵,闲时为农,既解决了军粮问题,又让荒芜的土地重新长出了庄稼。仅仅半年时间,陇右大地便焕然一新。曾经战火纷飞的河套平原,如今麦浪滚滚;河西走廊的集市上,人头攒动,汉人和党项人并肩交易,欢声笑语不断。
就在陇右都护府走上正轨之时,苏墨却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自唐末以来,丝绸之路被吐蕃、西夏相继阻断,已经断绝了两百余年。如今西夏平定,道路畅通,但商队们担心沿途马匪劫掠,依旧不敢西行。若丝绸之路不通,大宋的商贸便无法得到最大发展,陇右的经济也难以长久繁荣。
苏墨当即定下“丝路通衢”之策:组建一支五千人的丝路护商队,由杨再兴统领,在沿线每隔百里设立一座驿站和烽火台,打击马匪,为商队提供补给和保护;与西域三十六国签订《互市条约》,约定互不侵犯,共同维护丝路安全;大幅降低商税,往来商队只需缴纳半成商税,且沿途关卡不得额外盘剥。
杨再兴率领护商队,仅用一个月便剿灭了河西走廊最大的马匪窝,斩杀马匪三千余人,缴获金银财宝无数。消息传开后,沉寂了两百余年的丝绸之路瞬间复苏。大宋的丝绸、瓷器、茶叶源源不断地运往西域、中亚乃至欧洲;西域的香料、珠宝、汗血宝马,中亚的葡萄、苜蓿、棉花也纷纷进入大宋。
丝绸之路的重新打通,不仅让大宋国库收入较之前增加了三成,更让大宋的国威远播四方。西域三十六国得知大宋平定西夏、打通丝路后,纷纷派使者携带贡品前往汴京,请求称臣纳贡,接受大宋的册封。于阗国王甚至亲自率领使团前来,献上公主与大宋和亲,承诺世代为大宋藩属。吐蕃各部畏惧大宋的军威,也主动派使者前来求和,承诺永不侵犯大宋边境。高丽、辽国更是早已与大宋结盟,此次也派使者前来祝贺,请求扩大互市规模。
这年冬至,各国使者齐聚汴京,举行盛大的朝贡大典。紫宸殿内,各国使者依次上前跪拜,献上各自的贡品:于阗国的汗血宝马、大食国的夜光杯、吐蕃的黄金佛像、高丽的人参、辽国的貂皮……琳琅满目,数不胜数。徽宗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跪拜的各国使者,听着翻译口中“天朝上国”的称颂,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豪。
可就在大宋上下沉浸在万国来朝的盛世喜悦之中时,朝堂之上却暗流涌动。张邦昌因嫉妒苏墨的功劳,担心自己失势,悄悄进宫,跪在徽宗面前哭诉道:“陛下!苏墨在西北权势滔天,陇右的官员只知有苏帅,不知有陛下。如今各国使者到汴京,第一件事就是问苏帅何时回京,甚至有使者直接给苏墨送礼,而不是献给陛下。长此以往,恐生变故啊!”
徽宗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再次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猜忌。他沉默了许久,缓缓道:“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此事容朕三思。”
随后,徽宗以“慰问西北将士”为名,派亲信太监童师道前往陇右,实则暗中监视苏墨的一举一动,收集他“拥兵自重”的证据。童师道抵达陇右后,处处刁难,故意挑刺,可苏墨始终以礼相待,将所有政务、军务都对他公开透明。童师道回京后,据实禀报,痛斥张邦昌造谣生事,徽宗心中的猜忌才稍稍缓解。
就在苏墨站在黄河岸边,望着滔滔河水,规划着收复燕云十六州的蓝图,准备率领大军回师河北之时,三封密信正沿着不同的道路,悄然传递着致命的阴谋。
第一封密信,从漠北草原送到了金国幽州:铁木真得知大宋平定西夏、国力大增后,心中十分不安。他派使者与完颜吴乞买定下密约:铁木真亲率二十万蒙古骑兵下月南下攻打陕西,完颜吴乞买率三十万大军猛攻河北,两国东西夹击,一举覆灭大宋,平分中原土地。
第二封密信,从汴京张邦昌府送到了金营:张邦昌因嫉妒苏墨的功劳,担心自己失势,暗中与完颜宗翰勾结,许诺只要金军攻破汴京,他便会打开城门,拥立郓王赵楷为帝,自己则担任太师,总揽朝政。他还将大宋黄河防线的布防图,偷偷送给了完颜宗翰。
第三封密信,从兴庆府送到了铁木真手中:党项贵族残余势力不甘心失败,联络了三个党项部落,准备在苏墨回师河北时发动叛乱。他们许诺事成之后,将河套全境割让给蒙古,世代为蒙古藩属。
三场阴谋同时酝酿,一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险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大宋。而此时的苏墨,正沉浸在收复燕云的憧憬之中,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一场关乎华夏文明命运的终极决战,已经进入了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