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苏墨黄河渡口半渡而击,斩杀五万金军主力,完颜阿骨打战败吐血而亡,完颜吴乞买继位誓要复仇;可西夏李乾顺趁大宋主力云集河北,暗中与金国定下南北夹击密约,十万西夏大军秘密集结,前锋已攻占两座边寨,西北边境烽烟再起。
汴京紫宸殿内,气氛凝重如冰。满朝文武吵作一团,主战派与主守派针锋相对:“河北刚经大战,兵力本就不足,再分兵西北,完颜吴乞买必然趁机南下!”“可西北千里空虚,西夏军一旦攻破熙州,便可长驱直入关中,威胁汴京腹地!”
更有守旧派趁机发难:“苏墨手握全国兵权,如今执意回师西北,莫不是想割据关中,拥兵自重?”此言一出,不少官员面露迟疑,纷纷看向徽宗。徽宗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犹豫不决。
苏墨站在舆图前,指尖早已在河北、西北两处画下标记,神色平静如水。他猛地抬手止住喧哗,朗声道:“南北两线,缺一不可!本帅早已定下万全之策,定叫金夏夹击阴谋彻底破产!”
他当即精准调兵,条理清晰:“命种师道率十万大军驻守河北,依托三道万里防线坚壁清野,牵制金军主力;命岳飞率三万背嵬军加两万破虏铁骑为总预备队,坐镇河间府,金军攻东则援东,攻西则援西;我亲率十万原西军精锐,星夜回师西北迎击西夏!”
户部尚书急道:“大帅!河北只剩十五万兵力,完颜吴乞买手握三十万大军,万一他倾巢而出,防线恐难支撑!更何况西夏军十万已占先机,西北守军仅五万,分兵之后两线皆弱啊!”
苏墨指着舆图冷笑道:“诸位放心!完颜吴乞买刚继位,女真贵族争权夺利,内部人心不稳;且金军主力在黄河一战损失过半,粮草军械不足,三个月内绝无大举南下的能力。种师道老成持重,岳飞机动灵活,河北防线固若金汤。而西军常年驻守西北,熟悉地形民风,对付西夏军绰绰有余!”
说罢,他拔出佩剑指向西方,声震大殿:“今日午时出征!不破西夏,誓不还朝!若西北有失,我苏墨愿以死谢罪!”
十万西军早已整装待发,听闻出征令后齐声高呼“大宋万胜”,声浪震彻云霄。汴京百姓自发涌上街头送行,送上干粮、伤药,不少青壮百姓跪地请求随军出征,保家卫国。苏墨一一婉拒,承诺定会平定西北,护百姓安宁。
大军刚出潼关,西北第二封八百里加急便送到了苏墨手中,信纸沾着血迹,字迹潦草:“李乾顺亲率十万主力绕过边境堡垒,直扑熙州!已围城三日,西城墙被轰塌三丈,守将王厚身中三箭仍在督战,城内守军伤亡过半,粮草仅够支撑两日,城破就在旦夕之间!”
众将看完急报,脸色骤变。熙州是河湟门户,一旦失守,整个河湟地区将落入西夏之手,关中便无险可守。苏墨看完急报,神色不变,当即下令:“全军变阵!步卒携带辎重随后跟进,所有骑兵随我先行,日行八十里,务必三日内赶到熙州!”
同时命杨再兴率三千背嵬军为先锋,轻装疾行,提前袭扰西夏攻城部队,拖延其攻城进度。“杨再兴听令!”苏墨沉声道,“你部务必在两日内突破野狐岭,赶到熙州城下!哪怕只剩一人一骑,也要拖住西夏军!”
杨再兴抱拳领命,声如洪钟:“末将定不辱命!若熙州失守,末将提头来见!”说罢,率领三千背嵬军绝尘而去。
西军骑兵将士听闻熙州危急,个个义愤填膺。人不卸甲马不卸鞍,饿了啃干粮,渴了喝凉水,日夜兼程向西疾驰。原本需要五日的路程,仅用三日便赶到了熙州外围的渭州。
可就在杨再兴率先锋抵达野狐岭时,却遭遇了西夏两万阻截部队。野狐岭是通往熙州的必经之路,山势险峻,只有一条狭窄的隘口。西夏军占据岭上隘口,居高临下,滚木礌石如雨而下,将宋军死死挡在岭下。
杨再兴三次率军冲锋,都被密集的箭雨击退,伤亡百余人。副将急道:“将军!西夏军防守严密,我们兵力不足,不如等大帅主力赶到再一起进攻!”杨再兴摇了摇头,指着远处的熙州方向:“等不起了!再晚一日,熙州就破了!”
他观察地形许久,突然眼前一亮:“后山悬崖虽然陡峭,但并非无法攀爬。今夜三更,我们从后山偷袭!”
当夜三更,月色昏暗。杨再兴命副将率一千人在正面佯攻,擂鼓呐喊,吸引西夏军注意力;自己则亲率两千精锐,带着绳索、铁钩,绕到后山悬崖。将士们徒手攀附在陡峭的岩壁上,脚下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半个时辰后,两千将士全部摸上岭头。杨再兴一声令下,将士们突然杀入西夏军营。西夏军毫无防备,瞬间乱作一团,还以为是宋军主力到了,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杨再兴手持长枪,一马当先斩杀西夏统军将领,两千背嵬军如入无人之境。
激战一个时辰,宋军斩杀西夏军八千余人,彻底突破野狐岭防线。杨再兴不敢停留,率部马不停蹄直奔熙州。
此时的熙州城,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西夏军集中所有兵力猛攻南城墙,数百名西夏士兵已经爬上城头,守军伤亡殆尽。王厚身中五箭,拄着刀站在城头,看着越来越多的西夏士兵涌上,拔出佩剑准备自刎:“我王厚誓与熙州共存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杨再兴率领三千背嵬军,如同神兵天降般从西夏军后方冲杀而出。马蹄踏地声如惊雷,喊杀声震彻云霄。
西夏军根本没想到宋军会这么快赶到,瞬间溃不成军。城头上的守军见援军到来,士气大振,纷纷从城头冲下,与背嵬军内外夹击。激战一个时辰,攻城的两万西夏军大败,死伤惨重,狼狈逃回西夏大营。
王厚见到杨再兴,激动得热泪盈眶,拄着刀跪倒在地:“杨将军!你们再晚来半个时辰,熙州就没了!熙州的百姓,都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啊!”城内百姓纷纷涌上街头,跪地叩谢,哭声与欢呼声交织在一起。
李乾顺得知先锋战败、熙州解围,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苏墨的行军速度如此之快,更没想到宋军战斗力如此强悍。可他不甘心就此退兵——十万大军倾巢而出,若无功而返,他在西夏的统治将彻底动摇。
李乾顺当即下令,全军撤出攻城阵地,在熙州城外的平川地带摆开决战阵型。他将所有兵力集中在正面,扬言要与苏墨的十万西军决一死战,一举歼灭宋军主力,攻占熙州直取关中。西夏将士虽连吃败仗,但仗着人数相当,依旧气焰嚣张。
就在李乾顺摆开阵型,准备与苏墨决一死战之时,探马突然回报:苏墨的十万主力已抵达熙州城外十里处,正在安营扎寨。可让李乾顺万万没想到的是,苏墨并没有急于进攻,反而下令全军原地休整,同时派出两支骑兵,分别绕向西夏军的左右两翼。
众将不解,纷纷请战:“大帅!我军士气正盛,何不趁此机会发起总攻,一举歼灭西夏军!”苏墨微微一笑,指着舆图道:“李乾顺倾巢而出,后方空虚。我们若正面强攻,他必然会拼死抵抗,我军伤亡也会不小。不如等他的后路被断,再四面合围,一举全歼!”
原来苏墨早已提前派人联络了吐蕃六谷部与青唐部,许诺灭夏后归还西夏占领的吐蕃故土。吐蕃各部早已对西夏的侵略恨之入骨,当即集结了五万骑兵,此时已绕到西夏军的后方,切断了他们的退路与粮道。
更致命的是,苏墨故意放出消息,说宋军主力只有五万,引诱李乾顺主动进攻。李乾顺果然中计,以为苏墨兵力不足,正准备次日清晨发起总攻。他不知道,自己的十万大军,已经陷入了宋军与吐蕃联军的四面合围之中,插翅难飞。
一场决定西北百年归属的终极决战,即将在熙州城外打响。李乾顺的末日,已经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