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苏墨三日平定吐蕃叛乱,收服吐蕃三十六部彻底归附大宋;可完颜娄室趁其平叛偷袭粮草大营,虽被苏墨反手补齐粮草稳住军心,可完颜宗翰已率十五万夏金联军在天都山隘口布下伏击陷阱,河北防线濒临崩溃,徽宗连下五道金牌催苏墨回援汴京,童贯更暗中联络汴京保守派设下死局,苏墨陷入进退两难的生死绝境。
苏墨率领一万八千铁骑与吐蕃援军,星夜兼程返回会州城,刚入帅府,韩世忠、刘锜等将就齐齐围了上来,脸上满是焦灼。完颜宗翰十五万大军就在天都山虎视眈眈,朝廷连下金牌催援,稍有不慎,西北与河北两线都会全线崩盘。
就在众将吵着是分兵回援河北、还是死守会州之时,苏墨猛地展开舆图,指尖重重叩在黄河支流无定河口的位置,朗声道:“回援、死守皆是下策!本帅要将计就计,借着粮草被烧的由头,设下伏击圈,一举歼灭夏金联军主力,彻底平定西北边患!”
一句话让喧闹的帅府瞬间安静下来。众将纷纷面露震惊:完颜宗翰是金国灭辽的开国主帅,身经百战,麾下还有十万女真精锐,加上童贯熟悉西军战法,想要设伏围歼联军主力,无异于虎口拔牙。
不少久历沙场的老将纷纷出言劝阻:“大帅!完颜宗翰老谋深算,童贯又对我军战法了如指掌,诱敌之计恐被识破!更何况我军还要分兵防备河北金军,一旦伏击失利,整个西北都会万劫不复!”
苏墨却眼神坚定:“完颜宗翰虽善战,却生性多疑且急于求胜;童贯更是急于翻盘,必然会帮我们说服他。我军若被动防守,只会被朝廷的金牌一步步拖死;唯有主动出击,一战打垮夏金联军,才能腾出手来回援河北。这一战,我赌定了!”
他力排众议,当日便启动了连环诱敌之计。他先是下令严密封锁吐蕃援军送粮的消息,对外只宣称吐蕃支援的粮草半路被金军游骑截获,大军现存粮草仅够三日之用;又故意放松军营管控,让数十名被策反的西夏降兵“逃”出会州,直奔金军大营而去;甚至故意让金军斥候截获了西军的假粮草账册与军报,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粮草告罄、军心涣散、士兵逃兵日增”的字样,连各营的缺粮记录都伪造得天衣无缝。
短短两日,“西军粮草不足、军心涣散”的消息,就传遍了夏金联军大营。完颜宗翰看着抓到的逃兵、截获的账册,眼神里满是狐疑。他深知苏墨诡计多端,生怕这又是苏墨设下的陷阱,迟迟不肯下令出击。
可躲在大营中的童贯,却比完颜宗翰更急。他早已把所有身家都押在了这场战事上,一旦联军战败,他不仅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甚至会被完颜宗翰当成替罪羊斩杀。他当即求见完颜宗翰,拍着胸脯保证:“都元帅!苏墨被朝廷连下五道金牌催援,早已心神不宁!粮草不足是真,急于回师汴京也是真!他最擅长设伏,绝不会把粮草不足的破绽故意露出来,这绝对是实情!”
他更是拿出自己执掌西军二十年的经验,精准戳中要害:“苏墨治军极严,若非真的粮草告急,绝不会出现逃兵!更何况他麾下主力多是西军老兵,家眷都在陕西,绝不会跟着他抗旨不回汴京!此时不出击,等他补齐粮草回师,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童贯的一番话,精准戳中了完颜宗翰急于求胜的心思,他的心理防线终于开始动摇。苏墨再加一把火,命韩世忠率三千骑兵出城,对着金军前营发起挑衅。可两军刚一交锋,宋军就佯装不敌,丢盔弃甲狼狈逃回会州城,甚至连韩世忠的副将旗都丢在了战场上。
接连三日,宋军次次挑衅、次次溃败,完全一副军心涣散、毫无战力的模样。第三日的交锋中,甚至有上百名宋军士兵当场“投降”金军,异口同声说营中已经断粮,士兵们早已无心作战。
完颜宗翰终于彻底放下了戒备,认定苏墨已是强弩之末。他当即拍板定下决战计划:放弃天都山的伏击陷阱,亲率十五万夏金联军主力全线出击,以西夏名将嵬名令公的五万西夏军为先锋,完颜娄室的三万女真铁骑为两翼,自己亲率七万主力居中,要在苏墨回师汴京之前,将西军主力围歼在会州城外,一举拿下整个西北。
第二日清晨,十五万夏金联军倾巢而出,浩浩荡荡朝着会州城杀来。可完颜宗翰不知道,苏墨根本没打算在会州城与他决战,早已将八万主力大军悄悄调出了会州城,在无定河口的黄河岸边布下了天罗地网。
这里背靠黄河,两侧是陡峭的黄土塬,只有中间一条宽不足五丈的狭长通道,是绝佳的围歼战场。一旦联军踏入,便会陷入背水一战、退无可退的绝境,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嵬名令公率领的西夏先锋军,一路追着佯装溃败的宋军斥候,率先踏入了无定河口的伏击圈。就在西夏军全部进入通道的瞬间,苏墨猛地挥下令旗,两侧黄土塬上瞬间升起无数宋军旌旗,震天的战鼓声炸响。床子弩、神臂弓箭如雨下,震天雷在西夏军阵中接连炸开,火光冲天,西夏军瞬间乱作一团。
嵬名令公这才知道中了埋伏,慌忙下令撤军,可通道的前后出口,早已被宋军封死。完颜宗翰得知先锋被围,慌忙率主力大军赶来救援,可他刚带着大军踏入无定河口,两侧塬上的宋军就再次发难。韩世忠率精锐骑兵从侧翼杀出,直接封死了联军的唯一退路,将十五万夏金联军,死死困在了黄河岸边的狭长地带。
完颜宗翰到底是灭辽宿将,短暂的慌乱过后,很快便稳住了阵脚。他一眼就看穿了苏墨的战术核心,当即下令一万重装铁浮屠排成密集冲锋阵型,朝着宋军正面防线发起猛攻,想要撕开一道突围的口子。铁浮屠人马皆披重甲,寻常弩箭根本无法穿透,马蹄踏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眼看就要冲破宋军的拒马防线。
可苏墨早有准备。随着他一声令下,宋军阵前突然拉起了数道涂满油脂的绊马索,地面上伪装好的陷马坑接连触发,冲在最前面的铁浮屠纷纷人仰马翻。紧接着,岳飞率领八千背嵬军,手持特制麻扎刀、长柄大斧,从两侧直冲铁浮屠阵型,专砍无甲防护的马腿、劈盔甲缝隙。原本无坚不摧的铁浮屠,瞬间被背嵬军砍得人仰马翻,冲锋阵型彻底崩溃。
岳飞一马当先,率领背嵬军直冲西夏军大阵,手中长枪所向披靡,连斩西夏十余名统军将领,在万军之中当场生擒了西夏主帅嵬名令公。西夏军见主帅被擒,瞬间全线崩溃,士兵丢盔弃甲四散奔逃,不少人被逼入波涛汹涌的黄河,淹死无数。
宋军四面合围,从清晨一直杀到黄昏,喊杀声才渐渐平息。这一战,苏墨以少胜多,在黄河岸边围歼夏金联军十万余人,俘虏三万余人,缴获战马、军械、粮草堆积如山。西夏军主力几乎全军覆没,金国西路军也折损大半。完颜宗翰、完颜娄室拼尽全力,靠着残余的铁浮屠拼死断后,最终只带着数千残兵,狼狈不堪地逃回了天都山大营。
经此一战,金国在西北的军事力量几乎被彻底打垮,再也无力南下犯宋。苏墨一战封神,彻底扭转了大宋与西夏、金国的西北战局。消息传回汴京,百姓们奔走相告,纷纷走上街头燃放鞭炮,庆贺大捷。
联军惨败的消息,连夜传回了西夏兴庆府与天都山残兵大营。躲在大营中的童贯,听到十万大军被全歼、嵬名令公被生擒的消息,瞬间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
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西夏亡国只在旦夕之间,完颜宗翰惨败之后,必然会拿他这个“献策之人”当替罪羊泄愤。留在大营之中,只有死路一条。走投无路的童贯,最终定下了叛逃之计。他趁着夜色,换上了一身普通女真士兵的服饰,带着几名心腹亲随,偷偷溜出了天都山大营,想要一路向北,投奔金国上京本部,找完颜阿骨打寻求庇护。
可童贯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苏墨。苏墨早就料到,童贯会在联军惨败后狗急跳墙、弃营叛逃,早在天都山大营周边的所有路口、关隘,都布下了皇城司暗哨与精锐骑兵。童贯刚带着亲随逃出大营不到十里,就被苏墨布下的伏兵盯上了。
就在童贯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策马狂奔在去往金国的林间小路时,两侧的密林里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震天的喊杀声瞬间响起。而带队堵截他的,正是与他有血海深仇的岳飞。岳飞手持长枪,厉声喝道:“童贯老贼!你祸国殃民、叛国投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童贯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调转马头想要逃跑,可身后突然传来了马蹄声。完颜宗翰逃回大营后,得知童贯弃营逃跑,当即派出了最精锐的女真骑兵,日夜兼程追杀他,要拿他的人头祭奠战死的金军将士。
前有岳飞的伏兵堵截,后有女真骑兵的追杀,童贯已然陷入了必死的绝境。他看着步步逼近的岳飞,又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绝望之下拔出佩刀想要自刎,却被岳飞一箭射穿了手腕,佩刀掉落在地。岳飞策马向前,一把将童贯从马上揪了下来,当场生擒。这个祸乱大宋二十余年的六贼之首,终于落得了应有的下场。
就在苏墨生擒童贯,准备乘胜追击直捣兴庆府,彻底覆灭西夏之时,汴京朝廷的加急圣旨,却快马加鞭送到了会州大营。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朝廷收到无定河大捷的消息后,非但没有下旨嘉奖,反而在保守派与蔡京残余势力的挑唆下,再次下了两道金牌圣旨。圣旨中不仅斥责苏墨“抗旨不遵、擅自开战”,更命他即刻交出西北兵权,将大军交由种师道统领,孤身回京述职,不得延误。
更让人心惊的是,密探传回消息:汴京的保守派官员早已联合宗室诸王,在徽宗面前轮番进谗,说苏墨“拥兵自重、功高震主”,“无定河大捷后威望已盖过陛下”,甚至诬陷他“与西夏、金国私下勾结,意图割据西北自立”。徽宗本就耳根软,被众人轮番挑唆后已然心生猜忌,只要苏墨一回京,就会立刻被革职下狱,甚至性命不保。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西夏覆灭之功,一边是朝廷的金牌催命与汴京的天罗地网。苏墨站在无定河边,看着滔滔黄河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知道,一场比战场厮杀更凶险的朝堂博弈,已然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