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苏墨当众撕毁西夏诈和降表,强硬拒和寸土不让,雷霆清剿军中通敌内奸整肃西军军纪;可童贯暗中策反吐蕃首领溪赊罗撒引发河湟叛乱,吴璘率军平叛被困湟水峡谷,完颜宗翰十万夏金联军兵临会州城下,河北防线全线告急,徽宗连下三道圣旨催苏墨回援,苏墨陷入三面受敌、进退两难的生死绝境。
会州西军大帐之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众将看着湟水峡谷与河北战场的两封急报,人心惶惶,议论声乱成一团。有人主张即刻撤军回援河北,保住汴京根基;有人坚持先救吴璘,稳住西北大后方;还有人说要死守会州,与完颜宗翰决一死战,三种意见争执不下,全军上下都弥漫着一股焦躁的气息。
就在众将吵得不可开交之时,苏墨猛地一拍帅案,一声厉喝让大帐瞬间鸦雀无声。他临危不乱,指着舆图当众定下兵分两路的破局之策,环环相扣拆解三面危机:
“种师道听令!你为主将,韩世忠、刘锜为副将,统领八万西军主力驻守会州,依托城防坚壁清野,只守不攻。完颜宗翰虽有十万大军,但粮草不济,急于求战。你们只需牢牢牵制住他,哪怕金军百般挑衅,也绝不出城决战,彻底锁死金军主力!”
“岳飞听令!你率八千背嵬军为先锋,随我亲率一万精锐轻骑,共计一万八千铁骑,星夜回师河湟,平定吐蕃叛乱,救援被困的吴璘部!”
“同时传我将令:命种师中依托黄河防线死守大名府,不得轻易出战;给汴京回奏,陈明前线局势,若朝廷执意撤军,西北千里故土将再次落入敌手!”
一套部署滴水不漏,瞬间稳住了全军军心。众将纷纷躬身领命,再无半分迟疑。
可不少久历沙场的老将依旧面露难色,纷纷出言劝阻:“大帅!万万不可!完颜宗翰十万大军就在会州城下,您只留八万守军,还要分走近两万精锐,兵力本就处于绝对劣势。更何况河湟吐蕃叛军有十万之众,您只带一万八千骑兵驰援,无异于以卵击石!一旦平叛失利,会州主力必然军心大乱,整个西北战局都会彻底崩盘!”
苏墨却胸有成竹道:“兵不在多而在精。叛军虽众,却是乌合之众——溪赊罗撒全靠童贯的空头许诺和屠族威胁裹挟各部,根本没有丝毫凝聚力。我军星夜奔袭,出其不意,再辅以剿抚并用之策,定能一战破敌。至于会州,有种师道坐镇,完颜宗翰讨不到任何便宜。”
他力排众议,当日便点齐兵马出发。一万八千铁骑人衔枚、马摘铃,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离开了会州城,向着河湟方向疾驰而去。
苏墨亲率铁骑星夜奔袭,一日一夜疾驰三百里,绕过了叛军的前沿哨卡,悄无声息地抵达了湟水峡谷外围,连叛军的斥候都没发现大军的踪迹,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了叛军的眼皮底下。
可此时的湟水峡谷内,局势已经岌岌可危。吴璘的三万大军被困峡谷已有三日,粮草箭支即将告罄,将士们连日厮杀疲惫不堪,不少士兵已经心生退意,军心涣散。溪赊罗撒得知苏墨率军驰援的消息,非但没有撤围,反而加紧了对峡谷的猛攻,扬言要在苏墨赶到之前,全歼吴璘部,提着吴璘的首级迎击苏墨。峡谷内喊杀声震天,吴璘部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随时都有被攻破的风险。
苏墨抵达外围后,并未急于强攻,而是先派岳飞率斥候摸清了叛军的全部部署。他看着峡谷两侧密密麻麻的吐蕃营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溪赊罗撒以为把吴璘困在峡谷里就能高枕无忧,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瓮中之鳖。”
他当即定下剿抚并用的核心计策,命人写了数十份安抚文告,用弩箭射入峡谷两侧的吐蕃部落营地。文告中明确承诺:“此次叛乱,只诛首恶溪赊罗撒与童贯的党羽,其余被胁迫的部落,只要即刻撤军归降,一概既往不咎。朝廷还会发放粮草赈济各部,划定专属牧场,绝不牵连无辜百姓。”
吐蕃各部本就不愿叛乱,全是被溪赊罗撒以屠族相逼、金国的空头许诺诱惑。如今看到苏墨的文告,又得知苏墨亲率大军驰援,瞬间人心动摇。当夜,就有六个吐蕃部落悄悄撤出了峡谷营地,带着部众前来归降。苏墨亲自接见了部落首领,当场兑现承诺发放了粮草,各部感激涕零,纷纷表示愿意协助宋军平叛。
一夜之间,十万叛军就散了近三成,溪赊罗撒的联盟瞬间土崩瓦解。溪赊罗撒得知部落叛逃的消息,气急败坏,当场斩杀了两名想要撤军的小首领,下令全军对峡谷内的吴璘部发起总攻。可他的高压手段,反而激起了更多部落的不满,剩下的部落也开始暗中联络苏墨,准备临阵倒戈。
苏墨抓住叛军内乱的绝佳时机,定下了前后夹击的破敌之计。他命岳飞率八千背嵬军,沿着峡谷后山人迹罕至的险道,连夜绕到叛军后方,约定以响箭为号,前后夹击;自己则亲率一万骑兵,在峡谷正面列阵,准备强攻。
第二日清晨,随着一声响箭划破长空,苏墨率主力从正面发起猛攻,喊杀声震彻山谷。岳飞的背嵬军同时从后方突袭,刀光剑影直冲叛军中军;峡谷内的吴璘得知援军已到,也率残部从内向外冲杀。
三面夹击之下,本就军心涣散的吐蕃叛军瞬间全线崩溃。士兵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根本无心恋战。不到两个时辰,十万叛军就被彻底击溃。溪赊罗撒带着少数亲卫想要翻山逃跑,被岳飞率部当场活捉。
这一战,宋军斩杀叛军首恶三千余人,俘虏两万余人,缴获战马、军械无数,不仅解了湟水峡谷之围,更一举打垮了叛军主力。西军将士士气大振,纷纷高呼“苏帅万胜”。
苏墨率军乘胜追击,马不停蹄收复了被叛军攻占的河湟军堡,不到三日,就彻底平定了整个吐蕃叛乱。他在熙州城外召开公审大会,当众历数溪赊罗撒勾结童贯、叛国叛乱、屠戮边地百姓的累累罪状,当场将其斩首示众,围观的汉藏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对被胁迫的吐蕃部落,苏墨一概不追究罪责,还专门调拨了十万石粮食、数千头牛羊赈济受灾的吐蕃百姓,组织人手修缮被叛军焚毁的村寨,更是减免了吐蕃各部三年的赋税,划定了不受地方官吏侵扰的专属牧场。
吐蕃各部百姓深受叛军劫掠之苦,如今见苏墨不仅不追究罪责,还真心实意安抚赈济,纷纷跪地高呼“苏帅万胜”“大宋天恩”。吐蕃三十六部的首领齐聚熙州,歃血为盟,发誓永为大宋藩属,世世代代不再叛乱。童贯费尽心机策动的叛乱,不仅没能让苏墨腹背受敌,反而让大宋彻底收服了吐蕃各部的民心,童贯的毒计被彻底粉碎。
粮草危机!吐蕃归心解燃眉之急
就在苏墨平定叛乱,安抚完吐蕃百姓,准备率军回师会州之时,两封来自会州前线的加急军报,一前一后送到了他的手中。第一封军报称,完颜娄室探得苏墨率精锐离开会州平叛,城内兵力空虚,便亲率三万女真铁骑,趁着夜色绕到会州后方,偷袭了西军的粮草大营;第二封军报则称,守营副将轻敌冒进,中了完颜娄室的调虎离山之计,粮草大营被金军烧毁了三成粮草,守营副将战死,数百名士兵阵亡。
会州城内的西军得知粮草被烧,军心出现了明显的动摇,不少士兵已经开始私下议论撤军之事,甚至出现了零星逃兵。帐内众将得知消息,瞬间脸色大变,纷纷劝苏墨即刻回师会州,稳住军心。
可苏墨却异常平静,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笑着安抚众将:“完颜娄室烧的不过是三成粮草,何足惧哉?”他当即传召吐蕃三十六部首领,告知了粮草被烧之事。
吐蕃各部感念苏墨的恩德,纷纷主动请缨:“苏帅待我等恩重如山,如今宋军有难,我等岂能坐视不管!”一日之内,吐蕃各部就调集了二十万石粮食、上万头牛羊驰援会州,还派出了五千精锐吐蕃骑兵,随苏墨一同回师会州,助宋军抗击金军。
短短一日之内,苏墨就凑齐了远超被烧毁数量的粮草储备,不仅补上了缺口,还让全军的粮草更加充足。消息传回会州,原本动摇的西军军心瞬间稳定下来,将士们纷纷高呼苏帅神机妙算,战意再次高涨。
就在苏墨率领大军,带着吐蕃各部支援的粮草,星夜回师会州之时,两封更凶险的急报,再次送到了他的手中,瞬间让全军陷入了新的生死危局。
第一封急报来自会州:完颜宗翰得知苏墨平定叛乱、带着充足粮草回师的消息,非但没有撤军,反而集结了全部十五万夏金联军,离开了会州城下,朝着苏墨回师的必经之路天都山隘口而去。他准备在峡谷内设下天罗地网,要一举围歼苏墨的精锐主力,彻底扭转西北战局。
第二封急报来自河北:完颜宗望率领五万女真铁骑,攻破了河北重镇雄州,守将战死,金军兵锋直逼大名府。种师中率军拼死抵抗,被金军流箭射中身负重伤,河北防线已经濒临崩溃。汴京朝廷彻底慌了,徽宗连下五道金牌圣旨,命苏墨即刻放弃西北,率全部大军回援汴京,否则便以谋逆论处。
一边是完颜宗翰十五万大军布下的伏击陷阱,一旦踏入便是全军覆没;一边是河北全线崩溃、朝廷连下金牌催援的生死危局,抗旨便是谋逆。而苏墨不知道的是,童贯早已暗中联络了汴京的保守派,准备借着朝廷催援的机会,在汴京设下死局。只要苏墨一回京,就会立刻被革职下狱,甚至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