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苏墨当着西北全军与万千百姓的面,细数童贯十大罪状,将其凌迟处死明正典刑,彻底清剿汉奸内奸,西军军心民心凝聚到极点;可完颜阿骨打震怒增兵十万,由完颜宗望率领赶赴西北,更派密使联络辽国定下南北夹击大宋的盟约,西夏李乾顺假意献降布下诈降死局,汴京保守派借机挑唆,徽宗下旨逼苏墨议和,大宋陷入内忧外患的生死绝境。
面对李乾顺送来的诈降书,帐内众将纷纷请命直接攻城,戳穿西夏人的鬼把戏。可苏墨看着降表,却突然笑了——他非但没有戳穿诈降之计,反而当众答应了受降之请,定下三日后在灵州城外筑台受降,更故意放出消息:汴京连下金牌催他回援,他急于结束西北战事,届时只带一万亲兵出城受降。
众将纷纷不解,苏墨却当众拿出了皇城司截获的密信,信中清清楚楚写着李乾顺的谋划:在受降台四周埋伏三万精兵,只等苏墨一到,便关门打狗围杀宋军主帅。苏墨朗声道:“李乾顺想借诈降要我的命,我便借他的诈降计,打乱他经营数月的灵州布防,为决战撕开致命破绽!”
为了让李乾顺彻底放下戒备,苏墨还故意当着西夏使者的面,与帐内将领“争执”回援河北之事,甚至当众摔了汴京的催和圣旨,演了一出“将帅失和、急于罢战”的戏码。李乾顺收到密报后果然大喜过望,当即调整了灵州全城的布防,将城内最精锐的五万西夏铁骑,尽数调到了受降台周边的山谷密林之中,甚至连城北清远寨粮草大营的防守兵力,都抽调了大半过来。
他满心以为胜券在握,却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步调整,都在苏墨的算计之中,灵州的防线已经露出了无法弥补的致命破绽。
三日期限一到,苏墨果然带着一万亲兵出城,直奔受降台而去。李乾顺藏在密林之中,看着苏墨寥寥无几的人马,以为猎物已经入网,当即挥动令旗,三万西夏伏兵瞬间从四周冲了出来,将受降台团团围住,喊杀声震天。
可就在此时,苏墨突然一声令下,身后的一万亲兵瞬间列成坚不可摧的三段弩阵,神臂弓箭如雨下,瞬间射垮了西夏军的前排冲锋阵型,冲在最前面的西夏先锋军瞬间倒下一片。更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震天的战鼓声,韩世忠率领七万主力大军,早已在周边埋伏妥当,如同潮水般朝着西夏伏兵冲杀而来。
李乾顺这才知道自己中了计,慌忙派传令兵快马回城,让城内的守军出城支援,可传令兵刚出山谷,就被岳飞率领的八千背嵬军截杀当场。岳飞早已带着精锐绕到灵州南门,死死盯住了城内的西夏守军,只要他们敢出城,就会被背嵬军拦腰截断,分而歼之。
不到两个时辰,受降台周边的三万西夏伏兵,就被韩世忠的大军尽数围歼,连一名传令兵都没能逃回城内。
围歼伏兵的同时,苏墨早已定下的兵分三路决战之策同步全线启动:
第一路韩世忠率七万主力,正面强攻灵州城东的西夏主阵地,吸引西夏军全部注意力;
第二路吴璘率五万大军,绕路灵州城西,切断灵州与兴庆府的所有联络通道,堵死西夏军的所有退路;
第三路岳飞率八千背嵬军为奇兵,趁着西夏军主力被牵制,星夜奔袭西夏大军的命脉——城北清远寨粮草大营;
剩余五万中军由苏墨亲自坐镇,随时支援各处战场,同时防备兴庆府的援军。
李乾顺狼狈逃回灵州城,得知宋军全线总攻,瞬间慌了神,慌忙将城内剩余的十二万大军,尽数调到了城东防线抵挡韩世忠的猛攻,甚至连清远寨粮草大营的最后一支精锐守军,都强行调去了前线。他以为只要守住城东主阵地,撑到金国援军到来就能翻盘,可他不知道,自己亲手把西夏二十万大军的生死命脉,暴露在了宋军的刀锋之下。
清远寨里囤积着西夏大军三个月的粮草,一旦被烧,西夏军必将不战自溃。岳飞率领背嵬军,借着夜色与风沙的掩护,人衔枚马摘铃,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清远寨外围。更关键的是,苏墨早已提前策反了寨内的西夏守将,寨门被悄悄打开,背嵬军鱼贯而入,先悄无声息解决了剩余的守军,再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油、火把,尽数扔到了堆积如山的粮草屯放处。
一夜之间,清远寨火光冲天,浓烟遮蔽了半边天,西夏二十万大军的粮草,被烧得一干二净。消息传回灵州前线,西夏军瞬间军心大乱,士兵们得知粮草尽毁,再也无心作战,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哪怕督战队当场斩杀逃兵,也止不住溃败的势头。李乾顺看着城北冲天的火光,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当场从马背上摔了下去,被亲卫拼死抬回了城内。
粮草被烧,西夏军已然陷入绝境,可李乾顺依旧不肯投降。他强撑着伤势,下令关闭所有城门死守灵州,当众斩杀了三名想要开城投降的将领,扬言要与灵州共存亡,赌金国援军五日内必到。可他不知道,苏墨早已算准了他的困兽之斗,一套完整的破城之策,早已准备妥当。
苏墨抓住西夏军军心涣散的绝佳时机,下令全军全线总攻。韩世忠率主力从城东发起潮水般的猛攻,吴璘率部从城西夹击牵制,岳飞率背嵬军趁着守军混乱,一举攻破了防守薄弱的灵州北门。三路大军齐头并进,如同三把尖刀,直插灵州城核心。
守城的西夏军本就无心恋战,面对宋军的猛攻根本无力抵抗,防线接连崩溃,甚至有哗变的士兵主动打开城门迎接宋军入城。不到一日,灵州城便被宋军彻底攻破。李乾顺带着少数亲卫,从西门拼死突围,一路狼狈逃回了兴庆府,连西夏王旗、调兵玉玺都丢在了灵州城内。
这一战,苏墨率领十五万大军,全歼西夏最后的二十万主力,斩杀敌军十万余人,俘虏八万余人,缴获军械、战马、珍宝堆积如山,彻底收复了沦陷数十年的灵州重镇,完成了大宋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边功。
收复灵州的消息,一日之内传遍了整个西北。灵州是西夏国都兴庆府的最后一道天险,灵州一失,兴庆府便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大宋的兵锋,已经直指西夏国都。消息传到兴庆府,西夏朝野彻底崩溃,文武百官纷纷收拾家当准备逃跑,宗室诸王更是暗中派使者前往灵州宋营,向苏墨请降,只求保全性命。西夏亡国,已经就在旦夕之间。
西军上下士气高涨到了极点,全军将士纷纷请战,要一鼓作气直捣兴庆府,覆灭西夏,彻底平定西北百年边患。韩世忠高声道:“大帅!李乾顺已是惊弓之鸟,兴庆府无兵可守!我军只需三日便可兵临城下,一举灭夏!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可随军的监军却皱着眉头道:“韩将军所言差矣!如今辽国大军南下,河北、河东告急,汴京连下圣旨催援。若是执意灭夏,耽误了回援时机,一旦汴京失守,我等便是千古罪人!不如先与西夏议和,划定疆界,即刻回师河北。”
两派争执不下,所有人都看向苏墨。苏墨看着舆图上近在咫尺的兴庆府,眼底闪过一丝惋惜。他知道,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彻底覆灭西夏,永绝西北边患,可北方的危机,已经容不得他再多等片刻。
就在苏墨权衡利弊,准备下令大军休整三日,三日后进军兴庆府之时,两封加急密报一前一后送到了他的手中,瞬间让整个战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第一封密报来自河东战场:辽国天祚帝耶律延禧,终究还是被女真的重利说动,撕毁了与大宋的秘密和平盟约,举全国残余兵力八万南下,号称五十万大军,兵分三路攻打大宋河东、河北两路,已经接连攻破了边境三座军堡,兵锋直逼河东重镇太原府。种师中率领的三万守军拼死抵抗,却兵力悬殊,接连失利,太原城危在旦夕。
第二封密报来自金国上京的皇城司暗哨:完颜阿骨打早已与辽国定下了瓜分大宋的生死盟约,辽国负责攻打河东、河北,牵制大宋北方主力;金国负责平定西北、攻打关中,灭宋之后,两国以黄河为界,黄河以北尽数归辽,黄河以南归金。完颜宗望率领的十万金国援军,已经加快了行军速度,距离灵州只剩五日路程,要与辽国形成南北夹击之势,一举覆灭大宋。
辽国举兵南下,大宋瞬间陷入了南北两线作战的绝境。北线,辽国大军猛攻河东、河北,大宋河北防线本就空虚,根本无力抵挡辽军的猛攻;西线,金国十万王牌援军即将抵达,西夏虽主力尽灭,却依旧困守兴庆府,随时可能与金国联手反扑。一旦两线同时开战,大宋将首尾不能相顾,稍有不慎便是亡国之祸。
就在苏墨召集众将,商议应对南北两线危局的破局之策时,汴京的八百里加急金牌圣旨,送到了灵州大营。徽宗在保守派的轮番挑唆下,连下三道金牌,命苏墨即刻停止进攻西夏,与西夏议和划定疆界,然后率领全部西军火速回援河北,抵御辽国大军,不得有半分延误。
更致命的是,徽宗已经派了心腹太监童师道为监军,三日后便会抵达灵州,名为协管军务,实则要夺苏墨的兵权。一旦监军到任,苏墨不仅无法继续灭夏,连回援河北的指挥权都会被掣肘。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完颜宗望的十万金国援军,早已改变了行军路线,不是直奔灵州,而是绕路突袭了西军的粮道枢纽渭源寨。一旦渭源寨失守,西军的粮草补给线就会被彻底切断,十五万大军将陷入不战自溃的绝境。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灭夏之功,彻底平定西北百年边患;一边是兵临城下的辽国大军、汴京朝廷的连番催援与夺权阴谋,还有金国偷袭粮道的致命杀招。苏墨站在灵州城头,看着滔滔黄河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知道,这是他西征以来最艰难的抉择,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