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522章 大一统功成庆典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忠烈劫:北宋风云录

作者:偏爱入梦 | 分类:仙侠 | 字数:160.1万字

第522章 大一统功成庆典

书名:忠烈劫:北宋风云录 作者:偏爱入梦 字数:3.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0:21:16

上一回说到,匪岛后山崖湾厮杀正烈,海匪首领困兽犹斗,远海那支旗号诡异的陌生船队径直朝着海岛疾驰而来。正当南洋的风波悬而未决之时,从安西、岭北、吐蕃、南疆一道道驿传捷报,接连冲破山海阻隔,日夜兼程送入汴京,无数疆土归附的喜讯层层叠加,最终拼出一幅远超前朝的壮阔版图。

负责勘绘天下舆图的工部舆图局官吏,汇集各地都护府、布政司上报的地界,反复比对、丈量核算,终于将定稿的巨幅天下舆图抬入政事堂。图卷徐徐展开,满朝文武俯身望去,无不心神震颤。东起库页岛冰封林海,西抵里海浩渺水岸,北界直抵贝加尔湖畔,南囊括南海万千岛礁,凡目力可及之处,尽数归于大宋版图。千年以来,强汉盛唐的极盛疆域,与此相较,也要稍逊一筹。消息一经传出,汴京城内瞬间沸腾,市井百姓涌上街头,奔走呼告,茶坊酒肆处处都在谈论这千古未有的盛事,所有人都在念叨着苏墨北扫蒙部、西定西域、南靖海疆的赫赫功劳。

鸿胪寺早早传檄四方,雪域吐蕃酋长、西域城邦君主、南洋三佛齐使者、辽东诸部头人陆续启程奔赴汴京,四面八方藩属使节云集京师,预备一同上表恭贺一统,万国朝贡的景象,自大宋立国以来,谁都不曾亲眼得见。

这般天大的喜事,本该是朝野同心、同贺盛世,大殿之上,争论之声却半点没有停歇。李纲手持笏板,跨步出列,声音洪亮,在殿中回荡。

“殿下,数年之间,将士浴血,北逐残蒙,西定葱岭,南平交趾,海寇肃清,四海宾服,如今版图大成,乃是千秋功业。臣恳请择定吉日,举办大一统庆典,告祭太庙,昭告寰宇。一来安抚新附之民,让远域邦国深知大宋安定四方之心;二来抚恤沙场将士,彰显朝廷赏功之礼。此典一成,后世铭记!”

话音落下,殿内立刻有人上前反驳,是素来稳重的户部侍郎。

“李相此言,臣不敢苟同。连年征战,府库耗损巨万,北疆、西域、安南多地战后田土荒芜,流民尚待安置,边地屯田、驿站修缮处处都要钱粮。若是大肆铺排庆典,广设筵席、厚赏贡使,靡费钱粮无数,是为劳民。盛世根基,不在礼乐排场,而在仓廪充盈,百姓安居!”

另有一名御史紧跟着上前,话语里藏着更深一层的顾虑。

“侍郎所言只是其一。如今四方平定,拓土之功,天下万民皆归于苏元帅。若是盛典大开,万国使者、中原百姓眼中,只会看见边帅拓土之威,反倒淡化朝廷居中调度、天子怀柔的恩德。功高震主,古来便是隐患,臣以为庆典当一切从简,只行太庙祭祀,不必召集藩使齐聚京师,更不可刻意颂扬边帅之功!”

御座之上,太子静静听着两边争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御案边缘,面上看不出喜怒。他何尝不明白,这一幅横跨万里的版图,是无数甲士用性命换来的盛世基业。可心底那层隐忧,始终压不下去。漠北、西域、南疆守将大半出自苏墨门下,边军精锐尽数听其号令,如今声望席卷海内,已经到了难以制衡的地步。一场盛大庆典,是盛世的勋章,也可能是一把悬在朝堂之上的利刃。

太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诸卿所言,各有道理。三省、枢密院会同鸿胪寺、户部,一同议定庆典规制,核算钱粮开销,斟酌接待藩使的礼制,条目拟定妥当,再呈递上来,朕再定夺。不可草率铺张,亦不可冷了四方归附之心。”

千里之外的龟兹,安西帅帐之内,苏墨也收到了汴京传来舆图定稿、四海一统的消息。他独自走到帐外,抬眼眺望远处连绵的雪山,西风吹动他的战袍,长久伫立,一言不发。副将跟在他身侧,望着铺在案上那幅传过来的简化舆图,难掩激动,开口说道:

“元帅!大功告成了!东起库页,西至里海,疆域压过汉唐,古往今来,能做到这般地步的,寥寥无几。汴京庆典,万国来朝,殿下定然会传召您回京,接受天下人的恭贺!”

苏墨轻轻摇头,目光依旧落在西方雪山方向,低声回话:“你只看见一统版图的荣光,却看不见藏在疆界四周的暗流。地方风俗各异,草原部族、西域城邦、南洋番人,岂是一纸归附文书便能永久驯服?拔都的残部还在里海以北游荡,那支南洋陌生船队的来历至今没有查清,一旦我们放松戒备,战火随时会再起。”

他转身回到帐中,提笔给太子上疏。疏文开篇恭贺天下归一,而后恳切陈情,说庆典可以昭告盛世,但务必要裁撤奢靡繁礼,省下的银钱优先输送边地,用于屯田、修路、赈济流离百姓,安抚新归附各部。文末,他主动请求,庆典之时,自己依旧留守安西,不赴汴京观礼。

副将看完这份奏疏,眉头紧锁,连声劝道:“元帅,这可是大一统的盛典!千载难逢,人人都盼着一睹盛景,您主动请辞不回京师,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心中畏怯,或是刻意避嫌委屈自己!”

“委屈谈不上。”苏墨放下毛笔,神色从容,“盛名堆得太高,便是悬崖。我留在安西坐镇西疆,西域各部方能心生忌惮,不敢妄动。我若去往汴京,万里西陲防线,反倒容易生出空隙。比起一时万众称颂的风光,边疆安稳,才是最重要的。”

这份奏驿快马送入皇宫,太子展卷细读,心中紧绷许久的防备,稍稍松缓。不少原本对苏墨抱有很深戒心的朝臣,见到他不恋盛典荣耀、一心镇守边地的言辞,敌意消减不少,朝堂之上一味压制庆典、刻意抹除边功的论调,渐渐弱了下去。

三省、枢密院几番反复磋商,终于敲定最终章程。庆典以太庙告祀为核心,雅乐齐备,但是裁掉了耗资巨大的巡游排场,缩减贡使赏赐规格,省下来的钱粮转运北疆、西域、安南安抚军民。准许四方藩属使者入京观礼,但是定下礼制,所有贡使朝拜优先觐见太子,朝贺仪轨之中,不设单独向边帅行礼的名目。诏令随同文书下发各州,境内减免一季杂税,与民同庆。消息传遍天下,各州府张灯结彩,哪怕远在漠北、安西的戍卒营寨,官府也送来酒肉粮米,犒劳守边将士。

可盛世喧嚣之下,各方势力并没有就此沉寂。

里海北岸的荒原之上,拔都收拢残存部族,听闻大宋一统的消息,看着辗转送来的大宋疆图,一拳砸在身前石案上,咬牙对着身旁亲信低语:“我败在苏墨手中,可这不代表我们就此消亡。宋人疆域铺得太宽,兵力必然分散,西边更远的部族,一样畏惧宋人火器,你替我西行前去游说,邀约各部联手,互为唇齿,绝不能任由宋人一路向西,吞并所有草原!”

南洋之外,那支诡异船队在看完宋军荡平匪巢之后,悄然调转航向向西返航。船上的主事使者,将大宋水师的规模、火炮威力、一统四海的情报一一记录,回到本土之后,立刻觐见本国君主,当面禀明南洋见闻。君主听完禀报,沉吟许久,召来麾下诸臣,商议联络西域以西诸多邦国,缔结盟约,一同防备大宋向西拓展。

大理、吐蕃境内,一部分旧日世袭贵族,私下相聚密谈。一名吐蕃老贵族对着周遭同族低声说道:“大宋如今势大,我们无力公然反叛。可我听闻,中原向来有改土归流之策,再过数年,朝廷定会收回我们世代承袭的领地权柄。我们暂且隐忍,收拢族中青壮,静观汴京庆典之后下发的政令,若是朝廷步步紧逼,我们再寻机会。”

汴京城内,庆典筹备有条不紊地推进。太庙殿宇修葺一新,礼乐乐工日夜演练雅乐,鸿胪寺整理馆驿,陆续接待远道而来的各国使者,各色贡物顺着汴河源源不断运入京师,宝石、香料、异兽、皮毛堆满贡院。汴河两岸商铺挂满彩灯,游人日夜不绝,茶肆说书人日日讲述苏墨征战四方的故事,围坐的百姓喝彩连连,还有百姓自发缝制彩幡,只等庆典当日沿街列队,恭迎天子车驾。

政事堂里,朝堂的争议依旧没有平息。

一名主管度支的大臣对着同僚坦言:“疆域如此辽阔,处处都要驻兵戍守,粮草转运耗费无穷,长年累月,国库迟早难以支撑。依我之见,西线里海沿岸据点偏远,不如逐步收缩防线,放弃远地,减少驻军开销,保住核心疆土即可。”

李纲闻言,当即正色反驳:“血战换来的疆土,岂能轻易拱手后撤?今日主动退一步,四方藩属便会看穿朝廷畏难之心,归附的部族会再生异心,数年征伐付出的牺牲,尽数付诸东流!守土,方能保盛世不灭!”

两派人马在政事堂、枢密院轮番争辩,奏章源源不断送入宫中,太子日夜阅览,反复权衡固守还是收缩,迟迟无法定下最终决断。

庆典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汴京城里喜庆氛围一日浓过一日。太庙的祭器、香烛尽数齐备,藩属使者分批抵达,安顿在馆驿等候朝见。街头巷尾人人都沉浸在万国来朝的美梦之中,仿佛战火永远远去,四海永久安宁。

就在庆典前三日,一匹安西加急驿马冲破城门,一路直奔皇宫,一份滚烫军情送到御案之上。里海以西,数个游牧部族接受了拔都的游说,已经集结骑兵,朝着大宋设在里海沿岸的烽燧据点缓缓逼近。而那支从南洋返航的异邦船队所属国度,已经派出使者奔走于西域以西各个邦国之间,邀约诸国缔结盟约,合力阻挡大宋向西的脚步。

盛大庆典的礼乐尚且没有奏响,一场横跨万里异域的新一轮博弈,已然悄然拉开帷幕。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36745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