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客厅坐下，徐铭扬主动去泡茶。
左铭也不绕弯子，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合同，放在洛栀栀面前。
“洛小姐，我就直说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签独家主播协议。”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很诚恳，“你在灰鲸开播三场，场均在线百万，涨粉三百万，这个数据，全网独一份。我们平台非常有诚意，想长期合作。”
洛栀栀扫了眼合同封面，没翻。
“分成比例。”
左铭笑了：“洛小姐爽快。行业默认的普通主播是五五分，扣完税和渠道费，主播到手大概23%-25%。头部S级主播，能谈到四六分，平台拿四，主播拿六，到手大概35%左右。”
旁边徐铭扬端着茶过来，接话吐槽：“可不是嘛，平台看着抽得不多，其实渠道费、税费、运营费全从主播那半里扣，黑得很。好多新人主播看着月入十万，到手也就两万多，跟上班没差。”
左铭点点头，继续说：“我们给洛小姐的条件，是一九分。平台拿一，你拿九。所有税费、运营成本、法务成本，全由平台承担，你到手就是纯分成。”
“另外，平台给你S+级资源，首页弹窗、开屏推荐优先给你，专属运营团队、法务团队全程对接，直播内容你全权决定，平台不干涉。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只在灰鲸直播，不去其他平台开播。”
话音落下，徐铭扬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晃了。
“一九分？！”
他瞪大眼睛。“左铭你真舍得下血本啊？平台拿一成，够服务器钱吗？”
左铭笑了笑，看向李玄：“别人不值，洛小姐值。就凭她三场直播给平台拉的新增用户，这个分成，我们赚得更多。”
他说的是实话。
洛栀栀三场直播，给灰鲸拉了近五百万新注册用户，付费用户转化率高得离谱。
别说一九分，就是零分成，只要能把她绑在灰鲸，平台都血赚。
更何况，他跟李玄还有商业合作，卖个人情，百利无一害。
洛栀栀翻开合同，指尖扫过条款。
她看得很快，几页纸扫完，心里已经有数。
没有坑。
分成比例、资源倾斜、权责划分，都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连违约条款，都偏向她这边……平台违约，赔偿她一年的预估收入，她违约，只需要提前一个月通知。
诚意很足。
“我只有一个要求。”
洛栀栀合上合同，抬眼看向左铭。
“直播间的举报与封禁，我有最终决定权。涉及封建迷信的恶意举报，平台不得随意限流。”
左铭立刻点头：“没问题。这个我早就安排了，你的直播间有专属审核通道，恶意举报直接驳回，绝对不会限流。法务团队也随时待命，有人造谣诽谤，直接发律师函。”
洛栀栀指尖点了点合同，“可以。”
左铭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
成了。
他还以为要磨很久，没想到洛栀栀这么干脆。
徐铭扬在旁边啧啧称奇：“洛小姐，你这待遇，全平台独一份。以后你就是灰鲸的台柱子了，直播界的顶流。”
洛栀栀没接话。
她不在意什么顶流不顶流。
她只在意，一九分成，能赚更多的钱。
钱能换药材、做慈善、帮助更多的人，消因果业障、攒功德。
修为涨得快，才能早点恢复功力，把暗中的人揪出来。
签完合同，左铭没多留，拿着签好的合同就走了，说回去立刻安排资源对接。
徐铭扬把人送到大门外，折回来时晃着手机报备。
“洛小姐，还记得吧，昨天约好今晚六点去沈家老宅吃饭。沈家那边刚打电话过来，特意交代就是家常便饭，没外人，不用拘礼。”
他又凑过来补了句。
“沈家厨子做了几十年淮扬菜，口味清淡，没有酒局应酬那一套。”
洛栀栀淡淡应了声，指尖摩挲着朱砂笔的笔杆，目光落在桌上半张未完成的安神符上。
旁边坐着的李玄合上书本，抬眼补了句：“沈老爷子的肺疾是早年跑工地落下的旧伤，辗转多家医院，一直没好，如果不好处理，别应根治的话。”
“知道。”
洛栀栀笔尖顿了顿，落下最后一笔。
日头渐渐西沉，庭院里的树影顺着落地窗爬进客厅。
等墙上的挂钟指针滑向五点半，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厅外候着。
傍晚六点，黑色宾利停在沈家老宅门口。
洛栀栀推开车门，抬眼扫了一圈。
铜制对开大门沉敛厚重，门环是打磨得发亮的兽首，进门立着整块青石雕的照壁，刻着松鹤延年的纹样，边角被岁月磨得温润。
庭院里栽着两株百年罗汉松，枝干遒劲，树下是叠石造的流水景，锦鲤在池底摆尾，连草坪都剪得齐整如毯，没有半分杂乱。
沉了几十年的望族底蕴，连风都带着点静气。
管家早就候在照壁旁，穿熨帖的深灰西装，躬身行礼：“洛小姐，老爷和大小姐在客厅等您。”
洛栀栀点点头，跟着往里走。
中式主楼的客厅挑高近四米，梨花木家具摆得疏朗有致，墙上挂着名家的山水真迹，博古架上的瓷器件件带款。
沈知微正站在沙发旁迎她，一身月白旗袍，气质温婉，看见她就笑了。
“洛小姐，快请坐。早就想当面谢谢你，那天晚宴上爷爷突发心梗骤停，要不是你施针吊住生机，我们全家都不敢想后果。”
沙发主位上坐着个穿唐装的老人，头发花白，腰板却挺得很直，正是沈老爷子。他手里攥着个檀木手串，看见洛栀栀，微微颔首：“洛小姐，感谢救命之恩。”
声音带着点沙哑和微喘。
洛栀栀落座，目光扫过老人的脸。
印堂干净，只是右脸颊带着点气虚的浮白，是常年肺弱的征兆，确实是早年落下的旧疾。
“是陈年寒邪闭了肺脉。”
洛栀栀语气平淡，指尖轻叩了下随身的布包，“我给您施针，疏通肺经淤堵，咳喘就能根除。”
话音落下，沈家祖孙二人都愣了愣。
沈知微手里的茶壶顿在半空，温婉的眉眼间浮起几分诧异。
“洛小姐，这……爷爷这是几十年的老毛病了，一次施针就能治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