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
洛栀栀坐下,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拿铁杯壁,语气软了几分。
两人聊了会儿近况,林薇问她工作身体,语气里全是挂念,絮絮叨叨的,和当年在福利院护着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洛栀栀听了两句,抬眼看向她,开门见山:“你班上有个叫杨昊的学生,最近被举报偷了同学的平板,要被记过开除,对吗?”
林薇手里的勺子猛地顿住,眼睛瞪圆了:“栀栀,你怎么知道?这孩子家里条件不好,性格闷,一口咬定不是自己拿的,我跑了三趟教务处,都没找到证据,正愁得睡不着觉……”
“平板在讲台左侧储物柜最里面,用旧校服包着,是诬陷他的班长自己藏的。”
洛栀栀语气平淡,“明天大扫除就能找到,平台上没有杨昊的指纹,记过的事,自然能翻过来。”
林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握住她的手,声音发颤:“栀栀,你……你怎么会……”
“这些年拜了个师傅,学了点本事。”
洛栀栀没多解释,转而说起正事,“林老师,我今天找您,还有件事。星光福利院,我昨天去过一趟。”
林薇脸上的笑瞬间收了,指尖都攥紧了。
“我前些年也回去过,大门都不让我进。我当年就是因为举报赵德贵打孩子,被赵金宝找借口辞了的……这么多年,我一直放心不下那群孩子。”
“里面比当年更糟。”洛栀栀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冷了几分,“赵金宝两口子贪捐款,克扣孩子伙食,赵德贵不仅打孩子,还猥亵女童。我上周过去,他听说我是来考察捐款的‘爱心人士’,特意装样子,可惜破绽太多。”
她当时扫一眼就看出来了……书架上的童书塑封没拆,玩具干净整齐,明显是刚摆的。
孩子们看着她的眼神全是怯生生的躲闪,根本不像常和人打交道的样子。
厨房角落里堆着发芽的土豆,和小厨房的新鲜食材完全是两个标准。
赵金宝演得卖力,却忘了孩子的眼神骗不了人。
林薇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一边擦一边点头。
“当年我没护住那些孩子,这些年一直愧疚……我就知道,我当年没看错你,你从小就心善……”
话没说完,洛栀栀的指尖突然传来一阵灼痛。
像烧红的针尖扎进指腹,烫得她指尖猛地一缩。
是她给丫丫的那张护身符,碎了。
洛栀栀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腾”地站起身。
“林老师,我现在去趟福利院。那孩子出事了。”
“怎么了?”
林薇吓了一跳,连忙跟着站起来。
“我上次给了那个叫丫丫的小女孩一道护身符,让她危急时刻捏碎,现在那符碎了。”
洛栀栀语速极快,抓过帆布包就往外走。
“我和你一起去!”林老师立即起身。
老陈的车就停在门口,洛栀栀拉开车门报了地址,“陈师傅,麻烦快一点。”
坐上车的瞬间,她立刻给赵刚打了个电话:“赵队,星光福利院有孩子遇险,我现在往那边赶,麻烦你带队直接过去,赵德贵有猥亵女童的嫌疑,证据我回头补。”
挂断电话,她又给沈知微发了条信息,简单说了福利院的突发情况,问她方不方便联系民政和儿童福利机构,提前准备临时安置的人手。
沈知微回得很快:【我就在城郊对接项目,马上过去!我已经联系了儿童保护中心的人,半小时后到!】
车子一路往城郊开,越靠近福利院,洛栀栀的脸色越沉。
符碎得这么彻底,说明那孩子遇上的不是小麻烦。
车刚停在福利院门口,洛栀栀就推门下了车。
铁门依旧虚掩着,刚推开,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赵德贵尖酸的骂声,混着小孩压抑的哭声。
“小贱人!还敢偷馒头?我看你是活腻了!”
“给我吐出来!偷东西还敢哭?再哭把你关小黑屋去!”
洛栀栀快步往里走,刚到食堂门口,就看见赵德贵揪着丫丫的头发,把小女孩按在地上,另一只手往她嘴里抠,要把她藏的馒头掏出来。
丫丫的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流着血,手里还死死攥着半块发硬的馒头,哭都不敢大声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边墙根蹲了七八个小孩,个个面黄肌瘦,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吓得缩成一团,没人敢出声。
食堂的大铁桶里,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穿蓝布围裙的王姐站在灶台边,攥着锅铲的手紧了又松,几次想上前,又被赵德贵一个眼神瞪了回去,眼圈红红的,只能偷偷抹眼泪。
后厨的刘哥蹲在门口抽烟,眉头拧成疙瘩,重重叹了口气。
这才是福利院的日常……。
林薇跟上来,看见这场景,脸瞬间白了,冲上去一把推开赵德贵,把丫丫护在怀里,声音都抖了:“赵德贵!你还是不是人!这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赵德贵被推得踉跄了两步,看清是林薇,嗤笑一声,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我当是谁呢?林老师?这么多年还没死心呢?这是我赵家的福利院,轮得到你个外人多管闲事?”
他斜着眼扫向旁边的洛栀栀,先是愣了瞬,随即眯着眼上下打量一圈,立马认出了人,当下就皮笑肉不笑地嗤了一声。
“哟,这不是上次来谈投资的洛小姐吗?怎么,投资的事儿没影了,改管起老子的闲事来了?我当初就看你不像个真有钱的,挎个布袋子穿得普普通通,也敢来我这儿装大款摆谱?我劝你们俩赶紧滚,别在这儿找不痛快,再废话,连你们一起打!”
丫丫躲在林薇怀里,看见洛栀栀,眼睛一下子亮了,瘪着嘴喊了声“姐姐”,眼泪掉得更凶了。
洛栀栀的眼神冷得像冰,往前走了一步。
她没废话,抬脚直接踹在赵德贵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赵德贵惨叫一声,“噗通”跪在地上,疼得脸都扭曲了。
“你、你敢打我?!”赵德贵又惊又怒,撑着地想爬起来。
洛栀栀踩住他的头,声音冷得刺骨。
“关小黑屋,抢孩子的伙食费,猥亵女童……赵德贵,你干的这些事,够你蹲十几年牢了。”
她每说一句,赵德贵的脸就白一分。
这些事他藏得极深,连赵金宝都不全知道,这丫头怎么会一清二楚?
“你、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