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财也跟着点头,吊着的胳膊晃了晃,疼得龇牙咧嘴。
“还有我这胳膊!医院查不出毛病,肿得越来越厉害,昨天晚上都快喘不上气了!”
“我大哥昨天也被警察带走了,一家接一家出事,我们真的知道怕了!您要多少钱我们都给,求您帮我们破了这局!”
弹幕瞬间刷得更凶了。
【活该!刨人家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笑死,昨天还嘴硬说大师造谣,今天就跪着求救命了?】
【演,接着演,这红肿特效做得挺逼真啊,花了不少钱吧】
【楼上的脑子有病?人家全村人都在现场,演给你看?】
【我就说缺德事干多了遭报应吧,这才哪到哪】
洛栀栀神色没半点波动。
“卦金一千,先转。”
赵金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手机操作。
两秒后,洛栀栀手边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到账一千元,分毫不差。
“钱转了大师!您看我们这……”
赵金财赔着笑,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洛栀栀抬眼,目光扫过两人,清泠泠的,像冰碴子。
“急什么。先说说,你爹赵老根,是怎么死的?”
两人脸色同时一白,对视了一眼,赵金财支支吾吾。
“我、我爹是去年腊月初八,煤烟中毒走的……老人家年纪大了,睡觉没关好炉子,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哦?”
洛栀栀嗤笑一声,尾音带着点冷意。
“是没人管,死在老房子里三天,被邻居发现的吧?”
一句话,赵金富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赵金财也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旁边围观的村民一下子炸开了锅,议论声顺着麦传过来。
“我就说嘛!老根叔瘫了大半年,三个儿子没一个愿意接回家,轮着送口饭,冬天连煤都舍不得给多添!”
“死了三天才发现,要不是隔壁王婶去借锄头,说不定臭了都没人知道!”
“活着不养,死了修二十万的坟,给谁看呢,真是笑死人了”
洛栀栀指尖转着朱砂笔,慢悠悠地开口,字字都砸在赵家兄弟心上。
“赵老根当了一辈子木匠,年轻时候走村串户打家具,省吃俭用攒了一辈子钱,给你们三个盖房娶媳妇,家底掏得干干净净。”
“到老了中风瘫了,老大推老二,老二推老三,最后扔在老破房里,每家每个月给五十斤米面,十天半个月没人去看一眼。”
“瘫了半年,身上长了褥疮,冬天连个取暖的煤都不够,最后煤烟中毒走了。死了之后,你们三兄弟先打了一架争遗产,转头就听了个野大师的话,说找块风水宝地迁坟,能旺三代财运。”
她抬眼,目光直直钉在两人脸上,语气冷得刺骨。
“所以就刨了姜家的坟,把你们爹的棺材埋进去,还在棺底下压了五帝钱借运阵,拿人家的阴宅地气,养你们赵家的运。”
“我说的,对不对?”
赵金财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土坡上。
他想嘴硬,可对方连他爹瘫了多久、每家给多少米面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半分假话的余地都没有。
赵金富更是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是……是那个周大师说的!说这块地是难得的风水宝地,埋进去能旺三代,我们也是鬼迷心窍……”
“鬼迷心窍?”
洛栀栀冷笑一声,指尖点了点屏幕,正对着那座气派的新坟。
“你们是拿你爹的尸骨当吸运的工具。五帝钱阵困着他的魂魄,连你们烧的纸钱他都收不到半张,只能困在坟边,给你们吸别人家的地气。”
“他死了都不得安生,你们三个不孝子,还想着靠他发财?”
话音刚落,坟头插着的白纸幡突然哗啦一声响。
没风,幡杆却猛地晃了晃,“咔嚓”一声从中间折断,直直朝着赵金富的脚边砸下来。
赵金富嗷的一声尖叫,蹦出去老远,脸白得像纸。
弹幕直接炸了锅,礼物特效噼里啪啦砸满全屏。
【我靠!幡断了?!】
【鸡皮疙瘩掉一地!这也太邪门了吧!】
【赵老头都看不下去这俩不孝子了吧!】
【剧本?这剧本成本也太高了,还专门折个幡?】
【洛大师也太神了吧!连人家家里这点事都算得明明白白】
赵金财也吓得够呛,扶着旁边的树才站稳,声音都抖了。
“大师!大师我们知道错了!您救救我们!您说多少钱都可以!五万!十万都行!”
“五万。”
洛栀栀开口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破阵五万,先付全款。接下来全听我指挥,错一步,你们俩的烂命,我救不了。”
“付!我们付!”
赵金富忙不迭地掏手机,手指都在抖,五万元的定金秒到账。
洛栀栀扫了眼到账提醒,抬眼看向荒坡上的日头。
“别急着挖。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动土。现在去备三斤糯米,半斤桃木枝,还有高度白酒,少一样都不行。”
她话音落下,荒坡上突然刮起一阵阴风。
坟包周围的荒草齐刷刷往两边倒,像有什么东西从底下钻出来,贴着地面往赵家兄弟脚边爬。
赵金财吊着的胳膊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惨叫一声,直接摔在了地上。
惨叫声顺着麦传出来,刺得人耳朵发麻。
镜头晃了晃,对准赵金财的胳膊。
绷带底下渗出发黑的血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渗,原本就肿得发亮的胳膊,又粗了一圈,青紫色蔓延到了肩膀。
赵金富捂着虎口,疼得蹲在地上直抽冷气,指缝里也渗出血来。
弹幕瞬间卡了两秒,随后铺天盖地涌出来。
【我靠!说疼就疼?这么邪门?】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反噬来了?这也太快了吧】
【演的,绝对是演的,提前藏了血袋对吧?】
【楼上的差不多得了,全村人看着呢,演给谁看?有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
【大师快出手啊!再下去胳膊真要烂了!】
姜莱站在旁边,看着两人疼得满地打滚,心里又解气又发怵,下意识看向镜头。
“洛大师,这……”
“慌什么。”
洛栀栀语气平淡,指尖捻起一张黄纸,朱砂笔走龙蛇,不过三秒,一道清煞符便画好了。
符成的瞬间,纸面极淡地闪了一下金光。
“镜头对准符,别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