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哲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你好，我叫徐哲，我找你是想跟你说一件事……关于黎苏，不，黎苏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了难以置信的声音。
……
徐哲握着手机缓缓蹲下身，堵在喉咙里的那口气，终于随着电话里的忙音彻底散了。
没有崩溃，没有痛哭，只有大梦初醒后的疲惫与释然……
五年真心错付，好在人生漫长，还来得及回头。
另一边，直播间画面一闪，连麦自动断开。
弹幕还在沸沸扬扬，有人骂黎苏秀处心积虑，有人叹徐哲五年蹉跎，也有人刷着 “幸好止损” 的感慨，密密麻麻铺了满屏。
洛栀栀垂眸，长睫微动。
一缕裹挟着释然的精纯功德力顺着因果线从远处飘来，稳稳没入她的气海，温养着周身经脉。
她抬眼看向镜头，声音冷清。
“今日第三卦，有缘者上麦。”
弹幕滚得飞快，除了蹲卦的老粉，凭空冒出来不少带节奏的新号，乌泱泱吵成一片。
洛栀栀只扫了一眼就了然……
多半是昨天慈善晚宴上丢了脸面的洛梦琪咽不下气，拉着两个闺蜜雇了水军来搅局。
【神棍又出来骗钱了？昨天欺负我们梦琪还没算账呢】
【梦琪？是那个带货卖日用品的大小姐吗？】
【快别提了，我买过她带货的面膜，又贵又烂脸】
【洛梦琪？说起来她长得和洛大师有三分相像啊，但我家大师要好看多了】
【梦琪女神都说了，她就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等着露馅吧】
【洛梦琪的粉丝滚出去？自己上门找不痛快还有理了？】
【笑死，一卦一千，真当自己是活神仙了？骗傻子呢】
【不爱看滚，没人求你进来！】
洛栀栀抬眼扫了下公屏，半分情绪都没有。
指尖轻点连麦列表，淡声开口：“今日第三卦，规矩不变，一卦一千，先转账后说话。”
她扫过最顶端哭肿眼的女生头像，指尖一按，接通。
后台账户提示音响起，她瞥了眼到账通知，点头：“卦金已到，说你的事。”
画面刚跳稳，压抑的哽咽先砸进直播间。
“大师……我妈她……她的坟没了！”
一句话，弹幕直接炸穿，老粉的惊讶混着黑粉的嘲讽叠在一起。
【？？？坟没了？？】
【我靠大白天给我整麻了，这年头还有偷坟的？】
【演得还挺像，多少钱一天啊？剧本都写烂了】
【前面的有病？人家哭成这样是演的？】
【不会是走错山头了吧？祖坟还能认错？】
姜莱抹了把眼泪，镜头晃得厉害。
背景是荒坡枯草，风刮得草叶哗哗响，坡顶立着座锃亮的大理石新坟，盘龙雕花绕着碑面，擦得反光，气派得扎眼。
“我叫姜莱，我妈走了十二年，就埋在这后山坡。清明中元年年都来，走了十几年的路，不可能认错。”
她声音发颤，镜头往下压，对准新坟旁的土坑。
土堆被刨得稀烂，半块断碑歪在泥里，模糊能看见“赵氏”两个字。
几十米外的沟边，个豁口的黑陶坛子半埋在草里，坛口连个封布都没有。
“今天我跟我哥来扫墓，到地方直接傻了。我妈的坟被人刨了，遗骨随便装在破坛子里扔沟边，原地盖了这个新坟……同村赵家三兄弟给他爹修的。”
“我们找他们理论，赵家老三说这是风水先生点的宝地，他们家有钱，占了就占了，最多赔两千块迁坟费。还说我们家孤女寡母的，埋在这儿浪费好地。”
姜莱气得肩膀发抖，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
“大师，我就想问问，他们占别人坟地修豪华坟，真的能旺后代吗？就没人能治他们了？”
弹幕瞬间铺得满屏都是，骂声和杠声吵成一团。
【我靠这也太缺德了！刨人祖坟不怕断子绝孙？】
【两千块？打发叫花子呢？怎么不把自己家坟刨了卖钱】
【编，接着编，谁家坟被刨了还开直播？】
【洛梦琪说的没错，就是靠编恐怖故事博眼球】
【同村的来作证！赵家三兄弟做建材发了点财，老头活着的时候没人管，冬天在破房子里冻死的，死了三天才被发现！】
【活着不孝死了装修，经典操作了】
洛栀栀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目光落在那座气派的新坟上。
望气术铺开。
新坟上空浮着一层薄薄的金光，看着是财运相，可金光底下缠着浓黑的怨气，像根淬了毒的钉子，死死扎在宝地里，正一口一口啃噬那点浅薄的福气。
坟边飘着个穿旧棉袄的老头魂魄，满脸戾气，脚边的供果香烛碰都不碰。
她眉梢微挑，没先答风水的事，反倒开口问了句：“赵家老爷子，是去年腊月走的？”
姜莱愣了下，连忙点头。
“对！腊月底，说是煤烟中毒，发现的时候人都硬了。三个儿子全在城里，没一个回来过年。”
“嗯。”
洛栀栀指尖又点了点桌面，“修坟花了二十万，全村都传遍了？”
“可不是嘛！”
姜莱语气里带着嘲讽。
“进口大理石，汉白玉栏杆，专门从香港请的风水先生。清明那天三辆大奔排着队进村，喇叭按得震天响，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帝下葬。村里人背后都笑，活着一碗热饭都送不到，死了修金坟也没用，纯纯作秀。”
弹幕刷得更快了，黑粉还在嘴硬。
【二十万修坟？编得越来越离谱了】
【笑死，说的跟你亲眼看见似的，剧本细节挺到位啊】
【大师快说！这种缺德事会不会遭报应？我太想知道了！】
【我赌一包辣条，他家肯定要倒霉】
洛栀栀抬眼，目光清冷，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阴宅风水，首重福德，次看山川。德不配位，再好的宝地，也是催命符。”
她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新坟，语气带着点冷意。
“这坟修得越豪华，赵家败得越快。”
姜莱眼睛一亮，刚要追问。
洛栀栀下一句话，直接让满屏弹幕停了半秒。
“你没听说吗？赵家老大的儿子，上个月刚出了车祸，腿都撞断了。”
话音落下，姜莱猛地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弹幕死寂两秒，瞬间炸开，老粉狂欢，黑粉装死。
【我靠！真的假的？】
【邻村的来了！真事！赵家大孙子刚提的路虎，进山漂移撞护栏，腿粉碎性骨折，能不能正常走路都悬！】
【卧槽？刚修完坟就出事？这报应来得比外卖还快？】
【巧合罢了，也能往风水上扯？】
【前面的黑粉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说剧本吗？】
【缺德事干多了，风水宝地也保不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