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苏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笑，走过来靠在他身上，手指划过他的胸口。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呀？”
徐哲心里一紧，刚要开口应付，手机里突然传来洛栀栀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像一道冰锥扎破了所有伪装。
“黎苏秀，演了五年，不累吗？”
空气瞬间安静了。
黎苏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猛地抬头看向徐哲的手机，眼神里满是惊慌失措，声音都尖了。
“你……你在跟谁说话？谁是黎苏秀？”
徐哲也懵了，他完全没想到洛栀栀会突然开麦，直接戳破。
弹幕直接燃了，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热度直接冲到了一百五十万。
【我靠！大师直接开麦了？！】
【卧槽太刚了吧！正面刚？这也太爽了】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名场面！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大师太勇了！直接撕烂她的伪装】
【黎苏：我演了五年，怎么突然被人揭老底了？】
洛栀栀的声音还在继续，清冷泠的，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嘲讽，每一句都精准踩在黎苏的软肋上。
“怎么，自己的真名都不敢认了？陈凯是你合法丈夫，周磊是你未婚夫，徐哲是你三号提款机，三个家来回跑，周末赶城际，长假赶高铁，忙得过来吗？”
“你跟周磊去年十月六号办的订婚宴，在邻市的喜来登酒店三楼宴会厅，对不对？你跟徐哲说你爸妈是中学老师，其实你爸在老家种地，你弟上个月刚定亲，十八万彩礼就是徐哲转你的那二十万里面出的，对不对？”
每说一句，黎苏的脸就白一分，说到最后，她腿都软了，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眼神里全是惊恐。
她怎么也想不通，电话里的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她弟定亲的彩礼钱、订婚宴的日期地点都知道？就像亲眼见过一样。
徐哲站在一边，看着黎苏惊慌失措、花容失色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难过和不舍也没了，只剩下彻骨的心冷。
如果不是真的，如果她问心无愧，怎么会吓成这样？
“黎苏秀。”
徐哲开口，声音很哑，却异常平稳，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能这么冷静，“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黎苏猛地转头看他，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梨花带雨的，扑过来就要拉他的手，哭得喘不上气。
“阿哲，你别听她胡说！她是骗子！她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我跟你在一起五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我不知道。”
徐哲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眼神陌生得可怕。
“我现在才发现，我从来都没认识过你。连名字是假的，年龄是假的，爸妈是假的，还有什么是真的？”
“不是的，阿哲，你听我解释……”
黎苏哭得更凶了，身子微微发抖，看着特别可怜。
“我是有苦衷的，我爸妈重男轻女，逼着我帮我弟，我没办法啊……我对你是有真心的，跟他们不一样，我最爱的是你啊……”
换做以前，徐哲早就心软了，早就把她抱进怀里安慰了。
可现在，他只觉得无比恶心。
他不知道这副眼泪，她对着周磊演过多少次，对着她老公陈凯演过多少次。
一样的话术，一样的可怜模样，骗了三个男人整整五年。
“不用解释了。”
徐哲打断她，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车我会要回来，这些年我转给你的所有钱，我会让律师全部起诉要回来。还有，我已经联系周磊了，我们会一起报警。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后果。”
黎苏的哭声猛地停住了，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像张白纸。
她知道，完了。
她演了五年、布了五年的局，就这么破了。
她猛地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说自己是被逼的，是她爸妈逼她的，她弟弟要买房娶媳妇，家里拿不出钱，她没办法，她也是受害者之类的话。
可徐哲已经听不进去了，也不想听了。
他拿起手机，对着屏幕里的洛栀栀，再次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认真。
“大师，今天真的谢谢您，要不是您，我这辈子都毁了。后续的事我会处理好的，该走法律程序走法律程序，不会让她再骗其他人。”
“嗯。”
洛栀栀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力量。
“记住，别心软，重婚加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够她蹲几年的。这种人不付出代价，永远不会改。”
“我明白。”徐哲重重点头，眼神坚定。
连麦挂断。
直播间里久久不能平静，弹幕刷得铺天盖地，全是感慨和赞叹。
【我靠！太爽了！当场揭穿！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大师真的太刚了！直接开麦戳穿，太解气了】
【徐哲也挺拎得清的，没有心软，直接走法律程序，这点真的好】
【这一卦一千块，换回来几百万，还救了后半辈子，太值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另外两个男的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那个合法老公最惨吧？老婆常年在外骗钱，自己在家守着公司，头顶都绿成草原了】
【周磊也惨，二十八万八彩礼加一套公寓，比徐哲亏的还多】
【三个男的凑一起，能凑出一部血泪史】
【所以说啊，谈恋爱一定要擦亮眼睛，别被表面的温柔骗了，家庭情况一定要核实清楚】
【还是大师牛，一眼就看穿了，连她弟生日手机号都能算出来，真的绝了】
洛栀栀看着滚动的弹幕，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拿起朱砂笔，在黄纸上落下最后一笔，符纸纹路圆满，金光一闪而逝。
她抬眼，对着镜头，声线清冷：“今日，还剩最后一卦。”
而另一边的公寓里，徐哲看着瘫在地上嚎哭的黎苏，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他拿出手机，先拨通了律师的电话，预约了明天一早的面谈，然后又拨通了洛栀栀给的那个周磊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喂，哪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