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铭扬当场就炸了,往前一站就要开怼,却被洛栀栀轻轻拦了一下。
她神色淡然,甚至还微微勾了下嘴角,语气平静:“三位倒是挺闲的,大家都在看展品,你们却在对人评头论足,家风甚妙。”
张曼脸色一僵,随即冷笑:“怎么,我们说的难道不是实话?搞封建迷信的网红,本来就不该来这种地方。”
“就是。”
李雪跟着帮腔,“有本事你现在给我们算算啊?算不准就是骗子,赶紧从这儿出去,别丢了慈善晚宴的脸。”
洛梦琪拉了拉两人的胳膊,假装劝架,实则火上浇油。
“哎呀你们别说了,洛小姐好歹是李总的朋友,给点面子。再说人家靠直播吃饭,就算是算卦的,也不丢人嘛。”
这话听起来是劝,实则直接坐实了洛栀栀“靠李玄蹭局”“靠玄学直播骗钱”的说法。
洛栀栀看着三人演烂戏码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她本来不想计较,更不想在这种公开场合暴露太多本事……
背后的邪修势力还没露头,洛梦琪又是洛家的人,万一打草惊蛇,对方狗急跳墙伤害到无辜的人就麻烦了,且她灵力未完全恢复,也不宜给自己找事。
但这三个偏偏蹬鼻子上脸,非要凑上来找不痛快。
也罢,自找的。
她抬眼看向张曼,语气慢悠悠的。
“不用算卦,先说说你吧。下个月要和王家大少订婚了是吧?我劝你先把国外的事擦干净。”
张曼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在国外生的那个儿子,快满周岁了吧?孩子爹是做建材的刘总,有妇之夫,你拿了人家五千万分手费,偷偷把孩子生下来藏在国外,这边又想着和王家大少订婚,让人家接盘。”
洛栀栀语气平淡,却字字精准,“上周刘太太还去你们家公司谈合作,你躲在会议室不敢出来,忘了?”
张曼的脸“唰”地白成了纸,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她尖叫着反驳,声音却发虚。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洛栀栀眉梢微挑,“孩子出生在洛杉矶的惠提尔医院,生日是去年八月十二,要不要我把孩子的全名说出来?刚好刘总今晚也在宴会现场,或者我帮你叫过来对对质?”
张曼瞬间闭了嘴,脸白一阵红一阵,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这事她瞒得密不透风,连父母都只知道她在国外读书,这个洛栀栀怎么会连医院和生日都知道?!
周围的议论声一下子大了起来,看张曼的眼神全变了。
张家和王家的联姻是圈子里早就传开的事,真要是带着私生子嫁过去,那张家的脸可就丢尽了。
洛栀栀没理她,目光又转向李雪。
“还有你。欠了三千多万的赌债,催债的都堵到你公司楼下了,还有心思在这儿管别人的事?”
李雪刚才还挂着讥讽的脸瞬间垮了,声音都发颤:“你、你胡说!我从来不碰赌博!”
“不碰?”
洛栀栀嗤笑一声,“上个月你偷拿令堂那套冰种翡翠手镯去典当行卖了一千万填窟窿,转头就又输光了。这周还挪用了你爸公司的一千五百万公款,账还没平吧?再拖半个月,你爸查账的时候,别说留学,你连家门都未必出得去。”
李雪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的包,脸色惨白,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赌债欠了快三千二百万,不敢跟家里说,偷卖首饰、挪用公款都是偷偷做的,这事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
最后,洛栀栀的目光落到洛梦琪身上,眼神淡得很。
“至于你。”
洛梦琪心里一紧,强装镇定:“我怎么了?我可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你脸上动了八次刀,从双眼皮到下颌角,最近一次补玻尿酸是上个月在韩国,对吧?”
洛栀栀语气平静,“别总笑太狠,不然苹果肌容易移位,山根也会歪。”
洛梦琪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脸,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没等她反驳,洛栀栀又补了一句。
“还有你私域店里卖的那些‘名媛定制’护肤品,代工厂在广州白云区,成本三十五一瓶,贴个标卖一千二百八,骗了不少粉丝吧?真要是良心生意,你何必怕质检部门查?上周还有粉丝找你维权烂脸,你把人拉黑了,忘了?”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炸了锅。
洛梦琪的“大小姐好物”在网上名气不小,不少在场的富家太太也跟风买过,没想到居然是贴牌割韭菜的假货!
“你闭嘴!”
洛梦琪急得声音都尖了,“你凭什么污蔑我!”
“污蔑?”
洛栀栀淡淡瞥她一眼,“你和代工厂的合同还存在你书房的保险柜里,进货单夹在《奢侈品图鉴》的第三层,要不要我把合同编号说出来?”
洛梦琪彻底哑了,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整容是她的秘密,割韭菜是她的饭碗,这两样竟全被当众戳穿,她苦心经营的名媛人设,当场碎得稀烂。
三个刚才还趾高气扬、轮番挑事的名媛,此刻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站在原地跟三尊泥塑似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社死得彻彻底底。
徐铭扬可算逮着机会了,抱着胳膊往前一站,笑得一脸欠揍,补刀补得精准无比:
“哟,张小姐,孩子都一岁了还忙着订婚呢?王家大少要是知道自己喜当爹,不知道会不会谢谢你啊?”
“还有李小姐,赌瘾这么大还来慈善晚宴?要不你把拍珠宝的钱省省先还债?别回头催债的闹到你爸公司,挪用公款可是要坐牢的。”
他最后看向洛梦琪,啧啧两声。
“梦琪小姐就更厉害了,百万粉大博主,卖三十块的护肤品赚粉丝一千多,这生意头脑,不去做生意可惜了。就是小心点,别哪天粉丝集体维权,把你洛家的脸都丢光了。”
每说一句,三人的脸就白一分,周围的哄笑声和议论声就大一分。
“说够了没有?”
一道清冷的女声忽然插了进来。
人群分开,一个穿烟灰色真丝长裙的女人走了过来,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耳朵上只戴了一对珍珠耳钉,气质温雅却带着分量。是沈家的大小姐沈知微,江城慈善基金会的负责人,出了名的风骨端正,最看不惯圈子里抱团欺负人的风气。
她先是对着洛栀栀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转头看向洛梦琪三人时,语气就淡了许多:
“慈善晚宴是来做公益的,不是让你们聚在这儿对人品头论足的。洛小姐是李总请来的客人,轮不到你们置喙。有这闲工夫,不如多拍两件拍品,多捐点钱给山区孩子,比说闲话有意义。”
沈知微在圈子里声望很高,她一开口,洛梦琪三人脸色更难看了,却不敢顶嘴,只能咬着唇低下头。
“知微姐,我们就是跟洛小姐打个招呼……”
洛梦琪还想辩解两句。
“打招呼就不必了。”
沈知微淡淡打断她,“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一口一个神棍、封建迷信,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江城名媛圈就这素质。给洛小姐道歉。”
洛梦琪咬着牙,满脸不情愿,却不敢违抗沈知微的意思,只能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拉着张曼和李雪灰溜溜地快步走开。
走到没人的拐角,洛梦琪脸上的委屈瞬间变成了怨毒。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洛栀栀,你给我等着。
当众让我丢这么大的人,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