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件月白色的长裙，款式简单，料子垂坠感好，衬得人干净出尘。
长发松松挽着，留了几缕碎发在颊边，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柔和。
没戴首饰，素净得很，却比满身珠宝更打眼。
下楼的时候，李玄已经在等了。
他穿银灰色定制西装，衬得肩宽腰窄，禁欲感拉满。
看见洛栀栀下来，目光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走吧。”
他起身，很自然地走在她身侧。
车子驶下山，往江城酒店的方向去。
……
江城酒店顶层的水晶灯流光溢彩，鎏金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满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间全是人脉往来的寒暄。
洛栀栀站在拍卖展示区的玻璃柜前，指尖隔着玻璃轻轻点了点那块拳头大的辰砂原石。
色泽沉红，杂质极少，灵气内敛地裹在石芯里，是顶好的天然辰砂，磨粉画镇煞符，效力比普通朱砂强得多。
旁边的百年野山参须根完整，芦头灵气凝而不散，炼“补元丹”刚好能用来加速恢复自己身体，还能给李玄清除体内淤积的煞气。
洛栀栀指尖拂过参体，感受着那微弱的生机，心中暗叹。
“毕竟这个世界的灵气稀薄如纸，天材地宝更是万中无一，洗筋伐髓要用的“蜕凡丹”，只能以后再碰机缘。”
“就看中这俩？”
徐铭扬端着两杯香槟晃过来，一杯递给他家老板，嘴就没闲着。
“我刚才问了主办方，这辰砂是匿名藏家捐的，市面上很少见这么纯的。也是巧了，上周玄哥还特意问我，最近有没有上品辰砂拍卖，说你之前提过普通朱砂画符效力不够 ——”
话没说完就被李玄冷冷扫了一眼。
徐铭扬立马识趣地闭嘴，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装，接着装。
明明半个月前听见洛小姐随口一句朱砂不好用，转头就安排人全网搜上品辰砂，今天特意带人过来，还非要装成“刚好赶上拍卖”的样子，口是心非第一名。
李玄指尖碰了碰冰凉的杯壁，目光落在洛栀栀侧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太多情绪：“喜欢就拍下来，算我谢你这段时间调理身体的心意。”
“不用。”
洛栀栀摇头，语气平淡，“诊金已经付过了，没必要额外破费。”
她算得清楚，五百万调理费是一码事，人情是另一码事，掺在一起反而麻烦。
何况她现在还在查背后的邪修势力，能少欠人情就少欠，免得后续牵连旁人。
李玄也没强求，只淡淡“嗯”了一声，侧身往她那边站了半步。
刚好有个端着酒杯的商人踉跄着往这边撞，他不动声色地抬了下手，示意旁边的安保扶住人，全程没让半点酒液溅到洛栀栀的裙子上。
动作轻得很，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像只是随意换了个站位。
徐铭扬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
这铁树开花真是不一样，以前别说带人出来，就是个女的靠近三尺之内都能被他冻成冰棍，现在倒好，悄咪咪护得比谁都严实。
他正憋着笑想再调侃两句，三道娇柔的笑声就从身后飘了过来，香风先一步裹了过来。
洛栀栀抬眼扫过去。
走在中间的是洛梦琪，一身粉色蓬蓬裙，珍珠项链衬得脖颈纤细，走过来时下意识抬了抬下颌……
这是她拍短视频惯有的上镜角度，精致又温婉，是练了几百次的名门千金表情管理。
左边是张家二小姐张曼，右边是李家小女儿李雪，三张审美高度统一的精致脸凑在一块，远远就飘过来一阵甜腻的香氛味。
三人早就在宴会厅另一头盯了半天。
张曼凑在洛梦琪耳边，压着声音笑。
“梦琪，那就是最近抢你热门的那个洛栀栀？我看着也一般啊，怎么评论区总拿她跟你比，说什么同样姓洛，一个真本事一个摆拍？”
洛梦琪指尖攥紧了香槟杯杯脚，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做百万粉名媛博主这么久，一直自诩是网红圈里的“顶层玩家”，靠名媛人设立住了身价。
偏偏这阵子洛栀栀的玄学直播异军突起，好几次词条热度压过她的推广，连她的粉丝群里都有人聊起对方，说比起天天接广告的博主，这种有真本事的更让人信服。
今天一进会场看见洛栀栀居然站在李玄身边，她更是妒火中烧。
洛梦琪整理了一下裙摆，带着两个闺蜜笑吟吟地凑了上去。
徐铭扬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哟，来了三个流水线脸，也不怕笑崩了玻尿酸。”
“李总，好久不见。”
洛梦琪率先走到跟前，笑得得体大方，目光落在洛栀栀身上，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
“这位就是洛栀栀小姐吧？我之前刷到过你的直播，演得还挺有意思的，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你。”
张曼掩着嘴轻笑，语气软乎乎的，却字字带刺：“洛小姐也来做慈善呀？我还以为你们做主播的都只在线上拍视频赚流量呢。毕竟这种场合都是谈生意、聊公益项目的，跟你做的……好像不太搭边。”
“是啊。”
李雪跟着搭腔，上下扫了眼洛栀栀素净的裙子和空无一物的脖颈，眼里藏着明晃晃的轻视。
“洛小姐直播一卦能赚多少钱呀？今晚的入场券都要十万起，拍品更是六位数起步，不会是跟着李总蹭进来的吧？说真的，你要是缺高端资源，我们梦琪粉丝多、合作多，可以帮你介绍点富太太的生意，总比在网上讲那些神神叨叨的强，容易被人当成封建迷信。”
话里话外，都把洛栀栀归成了“不入流的草根主播”“蹭局的江湖骗子”，暗戳戳抬洛梦琪的身价。
洛梦琪假意嗔了两人一眼，对着洛栀栀露出歉意的笑。
“洛小姐你别往心里去，她们俩就是心直口快，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慈善晚宴都是正经做生意、做公益的，你这行……确实少见，难免有人多想。”
明着道歉，实则把“旁门左道、蹭局入场”的帽子扣得更死了。
周围几个端着酒杯看热闹的名流都停下了脚步，眼神里带着探究和轻视。
本来就好奇李玄带的女伴是什么来头，一听是个网上搞玄学的主播，顿时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低低的议论声飘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