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妮听得后背发凉:“您是说……有人在借我的气运?”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前期越火,后期垮得越快?”
洛栀栀站起身,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几张黄符和一支朱砂笔。
“这阵法是港城那边的邪术,和你这枚凶牌是一套的。凶牌在你身上养着,吸你的寿元,阵法在你家里摆着,抽你的气运。双管齐下,要不了三年,你就油尽灯枯了。”
苏曼妮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她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人,就是洛梦琪。
带她请牌的是洛梦琪,知道她家住址、进过她衣帽间的,也有洛梦琪。
当初她搬新家,洛梦琪还特意送了她一个装饰画,说挂在衣帽间好看……难道那时候就动了手脚?
她越想越怕,手脚冰凉。
“大师,这阵……能破吗?”
“能。”
洛栀栀语气平淡,“你出去等着,没我吩咐别进来。”
苏曼妮和经纪人赶紧退了出去,贴心地带上了门。
衣帽间里,洛栀栀拿出三炷香点燃,插在一杯清水里。
香烟袅袅升起,在空中打了个旋,然后猛地朝着墙壁上的符文涌过去。
符文瞬间亮起黑色的光,整个衣帽间的温度骤降,阴风四起,衣柜里的衣服被吹得哗哗作响。
三道婴灵的影子从苏曼妮的衣物里钻出来,围着洛栀栀打转,细细的哭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而那枚凶牌里的小鬼,也从锦盒里飘了出来,张着嘴露出尖牙,朝着洛栀栀扑过来。
“不知死活。”
洛栀栀冷哼一声,指尖夹着一张符箓,口中默念咒语。
符箓“轰”的一声燃起金色的火焰,她随手一甩,火焰直奔小鬼而去。
小鬼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被金色火焰裹住,在空中疯狂挣扎,黑气一点点被火焰净化,惨叫声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解决了凶灵,洛栀栀转头看向那三道婴灵。
它们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不敢靠近。
“你们怨气缠身,困在阳间不得往生,不是她的本意。”
洛栀栀语气缓和了些,拿出一张超度符,“我送你们入轮回,来世投个好人家,别再执着了。”
她指尖捏诀,符箓化作点点金光,落在三道婴灵身上。
青色的怨气慢慢消散,三个小小的影子渐渐变得透明,对着洛栀栀鞠了一躬,然后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衣帽间里的阴冷感,散了大半。
最后,洛栀栀走到墙壁前,看着那个黑色符文。
她拿出朱砂笔,蘸了点混了自己指尖血的朱砂,在原有的符文上快速勾画,几笔就把邪符改成了净化符。
符文亮起淡淡的金光,顺着墙壁蔓延开,藏在墙里的黑气被一点点逼出来,遇光即散。
几分钟后,墙壁上的黑色纹路彻底消失,恢复了原本的墙面颜色。
整个公寓的温度,慢慢回升到了正常的盛夏温度。
洛栀栀打开衣帽间的门。
苏曼妮和经纪人正焦急地等在外面,见她出来,赶紧迎上去:“大师,怎么样了?”
“解决了。”
洛栀栀淡淡道。
“婴灵超度了,凶灵打散了,阵法破了。以后别再碰这些邪门东西,好好拍戏,多做点善事攒福德,比什么佛牌都管用。”
苏曼妮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
之前那种沉甸甸、喘不过气的感觉消失了,脑子也清醒了很多,不像之前总昏昏沉沉的。
她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对着洛栀栀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大师!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陈姐也连忙道谢。
“太感谢您了洛大师!以后您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洛栀栀颔首,收拾好东西准备走。
苏曼妮赶紧送她到电梯口,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大师,洛梦琪她……她会不会也有危险?我们毕竟认识这么多年……”
洛栀栀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她是福是祸,是她自己的因果。你顾好你自己就行。”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下楼层。
电梯门缓缓关上,苏曼妮站在外面,看着电梯数字跳动,心里五味杂陈。
她拿出手机,把洛梦琪的微信设置成了免打扰。
不管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朋友,是没法做了。
电梯里,洛栀栀拿出手机,翻出刚才苏曼妮给她看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洛梦琪笑得温婉,眉心的黑气却藏得极深。
鸠占鹊巢,还敢碰邪术,借别人的气运养自己。
洛家的千金……
洛栀栀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手机屏幕,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有意思。
她本来没兴趣掺和什么豪门恩怨,可对方既然碰了邪术,还害了人,那这事,她就管定了。
洛栀栀回到家的时候,手机银行弹出了到账提醒。
苏曼妮又转了五百万过来,附言:大师一点心意,感谢救命之恩,还请万万保密。
加上之前的,一共一千万。
点开银行APP,加上李玄之前付的一千二百五十万,还有零散卦金,账户里躺着两千两百多万。
钱够了,债能清,炼丹和福利院的事也能提上日程。
手机忽然震动,屏幕上跳着“李玄”两个字。
“苏曼妮的事,我听说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点暖意,“江城圈子就这么大,消息传得快。”
洛栀栀靠在沙发上:“李先生倒是消息灵通。”
“顺耳听见的。”
李玄语气自然。
“灰鲸的左铭找你了吗?平台老板,我同学,想签你做独家主播,开的条件不会差。你要是有兴趣我帮你搭个线,没兴趣就算,不用给我面子。”
“再说吧。”
洛栀栀语气平淡,没放在心上。
她一个元婴修士,总不能被个直播平台绑住手脚。
“行,你自己定。”
李玄没劝,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对了,我让人查了苏曼妮那尊佛牌的来路。港城流出来的,经手人姓周,叫周玄通,西南邪修出身,和我二叔李振邦有往来。”
洛栀栀指尖一顿。
果然是同一个人。
钉魂钉、借运阵,全是这人的手笔。
藏在李振邦背后,布了三年的杀局要李玄的命,如今还把手伸到娱乐圈,靠卖阴牌敛财借运,路子阴毒得很。
“知道了。”
她应了一声,眼底冷意淡散,“多谢提醒。”
“客气。”
李玄语气又松下来。
“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厨房炖了药膳,刚好对症。”
“没空。”
洛栀栀直接回绝,“今晚耗了不少灵力,要打坐调息。”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传来男人低低的笑。
“好,那你忙。有事随时打给我,二十四小时在线。”
挂了电话,洛栀栀盘腿坐到沙发上,闭眼运转功法。
这个世界灵气稀薄得可怜,修炼速度不及玄灵界的十分之一,今天净化婴灵、破借运阵耗了近三成灵力,得抓紧补回来。
淡金色的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转,她神思沉静,心里已经盘算了清楚。
周玄通藏在暗处,修为深浅未知,还和李家的权斗绑在一起,是个不小的麻烦。
当务之急,是先清了原身的债务,了却这份执念,稳固神魂,再想办法提升修为。
至于躲在幕后的邪修……
她指尖微微蜷起,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旁门左道罢了,既然撞上了,早晚要算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