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骚扰,从小黄入职第二个月就开始了。
食堂没人的时候,周强堵着后门,一脸油腻戏谑,语气轻佻又嚣张:
“小黄,别天天死干活了,挣那点辛苦钱够干嘛?你弟弟那二十万债,你打十年工都还不清。”
黄某吓得往后退了半步,低着头不敢抬眼,小声道:“谢谢周工关心,我慢慢攒,总能还完。”
周强往前逼近一步,伸手就要碰她的头发,笑得猥琐:
“慢慢攒?攒到什么时候去?哥给你条捷径,你乖乖听话陪我,工资给你翻倍,每月预支,你要是听话,你家那点债哥帮你平了。”
黄某猛地躲开,脊背绷得笔直,哪怕害怕得发抖,依旧守住底线:
“周工,请……请自重。我是来干活的,不卖身。”
一句自重,彻底扫了周强的面子。
他在工地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底层工人敢忤逆他。
周强脸色瞬间沉下来,语气瞬间阴冷狠戾:
“自重?你他妈在老子的工地,老子让你怎么样,你就得怎么样。”
“别给脸不要脸,一个外地穷丫头,无依无靠的,真惹老子不高兴,让你在这活不下去,信不信?”
从那天起,报复式的刁难,没完没了。
克扣补贴、拖延工资、安排最脏最累的活、当众造黄谣。
小黄怕丢工作、怕断了唯一的收入来源,全程忍辱、退让、息事宁人。
她每次被欺负,只敢偷偷躲起来哭,从来不敢跟任何人争执。
老吴回忆起当年的细节,连连叹气:
“我见过好几次周强刁难她。”
“大冬天让她洗工装、刷餐盘,冷水冻得她手全是裂口。”
“我私下劝过小黄:‘这工头不是好人,你别硬扛,实在不行就辞职换地方。’”
小黄当时红着眼,无奈地跟我说:
“吴叔,我不敢走。”
“别的工地人生地不熟,说不定工资更低,万一断了收入,我弟就被催债的打死了。我再忍忍,攒点钱就走。”
她一直在忍。
忍辱负重,苟且偷生,只求活着、只求脱身。
可恶人从来不会因为你的退让而收手,只会因为你的软弱,得寸进尺。
真正的灭顶之灾,发生在那年前深冬的一个雨夜。
当晚所有工人放假外出,食堂整栋楼只剩小黄一人留守打扫收尾。
大雨滂沱,夜色漆黑,工地荒无人烟,监控早已被周强提前关停。
深夜十点,周强故意滞留工地,踹开食堂休息室的门,满身酒气,眼底贪欲与阴狠交织。
小黄正在叠抹布,听见动静回头,脸色瞬间发白:“周工,这么晚了,您有事吗?”
周强步步紧逼,关门落锁,语气霸道蛮横:
“有事,找你。今晚没人,好好陪陪叔……哥,之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以后在工地,我罩着你。”
小黄瞬间慌了,往后退去,死死攥着抹布。
“周工!我说过!请您自重!我不答应!”
“不答应?”
周强嗤笑一声,满脸狰狞。
“在我的地盘,轮得到你不答应?”
他直接上前动手。
瘦弱的小黄拼死挣扎、疯狂推搡,柔弱的躯体在壮年男人面前,不堪一击。
拉扯之间,黄某被逼到墙角,恐惧到极致,终于豁出去,带着哭腔厉声嘶吼:
“周强!你别逼我!”
“你偷工减料、虚报工程款、行贿监管、克扣工人工资!我全都看见了!”
“你办公室的账本我都看见了!”
“你再逼我,我明天就去公安局实名举报你!鱼死网破,拉着你一起坐牢!”
这句话,成了催命符。
周强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阴狠。
他深耕工地二十年,背靠层层人脉保护伞,贪了无数黑心钱,作恶无数,从来没人敢揭穿他。
一个无依无靠的底层打工妹,居然敢偷偷找他所有的罪证,扬言要毁了他的一切?
找死!
雨夜无人,无监控、无证人、无路人。
杀了她,神不知鬼不觉。
没人会查、没人敢问、没人会为一个孤女翻案。
恶念彻底生根。
周强眼神猩红,彻底疯魔,咬牙低吼:“敢举报我?臭丫头,是你自己找死!”
争执、撕扯、殴打、窒息……
二十二岁的单纯小姑娘,拼命挣扎、拼命呼救,雨夜的雷声掩盖了她所有的求救声。
短短十几分钟,一条鲜活的人命,一个花样年华的姑娘,就这么衣衫不整的没了。
讲到这里,老吴浑身颤抖,牙齿打颤,声音凄厉。
“畜生……彻头彻尾的畜生!”
这句话落下,直播间死寂三秒。
随即,滔天怒火席卷全屏!
【阿辉:我靠!王八蛋!丧心病狂!简直不是人!】
【脑壳一根筋:这渣滓已经没有半点人性了!】
【林深:太狠毒了!这才是真正的人间恶魔!】
【沧海一粟:之前还觉得只是杀人埋尸,现在彻底破防了!小姑娘太惨了!】
【宣大状:这种人必须死刑!把保护伞全部连根拔起!】
洛栀栀继续还原当晚埋尸全过程。
“做完一切恶行,周强彻底冷静下来。”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他深谙底层规则。”
“一个外地丫头,无父无靠、无亲无友。”
“家里只认钱,长期吸她的血,她不打钱回家,家人只会以为她跑路躲债,绝对不会报警找人。”
他自言自语,阴冷盘算,字字歹毒:
“工友都是流动人口,没人会深究一个临时工的消失。”
“我人脉遍地,监管全部打点到位,就算有人疑惑,也没人敢查我。”
“埋了,一了百了。永远没人知道。”
深夜大雨,冲刷掉所有血迹、痕迹、气味。
他亲手扛起冰冷的遗体,运至后场核心沙堆,深挖土层,将小黄完整埋入地底,再用新沙层层压实、彻底掩盖。
第二天雨过天晴。
工地照常开工,机器轰鸣、人声鼎沸。
周强照常穿工装、指挥施工、和工人说笑。
唯独二十二岁的小黄,永远留在了漆黑冰冷的黄沙之下。
事后,周强对着所有工人、所有打听的人,统一一套说辞,语气轻佻又敷衍,骗过了所有人。
“小黄啊?嫌工地太苦、工资太低,受不了跑路了。家里一堆债,估计躲债去了,不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