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果然如道士所言,法事做完安稳了不到三天,所有怪事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加诡异。”
“现在整个工地人心惶惶,年轻工人连夜辞职跑路,老工人敢怒不敢言,大家都怕得要命。”
老吴抬头死死盯着镜头,眼底满是无助与恳切。
“洛大师,我们实在熬不住了。这工地上,到底藏着什么东西?求您指点迷津!”
洛栀栀静静听完,指尖微动,无形望气术顺着网络,瞬间跨越百里山河,笼罩整片滨江工地。
下一秒,她清冷的眼眸微微一凝。
屏幕那头的整片土地下方,扎根着一股极沉、极冷、极冤的死气怨念。
洛栀栀缓缓抬眼,字字清晰,嗓音清冷刺骨:
“工地上,坏的从来不是鬼。”
一句话落下,直播间瞬间死寂。
所有争吵的弹幕戛然而止,百万观众屏息凝神,满心诧异。
老吴更是猛地愣住,满脸茫然:“不……不是鬼?那所有的怪事……都是怎么回事?”
“所有诡异现象,都是表象。”
洛栀栀语速平缓,却字字诛心:
“这片工地的黄沙深处,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被活活害死、刻意埋尸灭迹、被人为掩藏了三年的冤魂。”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老吴浑身剧烈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埋人?!
沙堆底下,埋着死人?!
他守了两年的工地,日日巡逻、夜夜值守的沙料场,底下竟然藏着一具沉埋三年的尸骨?!
直播间彻底炸裂,弹幕刷屏速度快到极致,震惊、惊悚、难以置信的情绪席卷全场!
【人生尔尔:救命!鸡皮疙瘩掉满地!没有鬼,是埋了活人!】
【一个好人:我就知道!工地诡事十有八九都是人为惨案伪装闹鬼!】
【灰哥:黄沙埋骨!整整三年无人发现,太绝望了!】
【科学打假阿哲:不可能!三年沙堆天天施工铲沙,怎么可能埋得住人?绝对是编的!】
【资深工地人老杨:真的可以!固定核心沙堆深层不翻动,表层持续补新沙,尸骨很长时间不会被发现!】
老吴双手死死攥紧桌沿,指节用力到发白颤抖,呼吸急促混乱,脑海中无数细碎的疑点瞬间串联,豁然开朗。
难怪沙堆深处总有异响!
难怪雨天腐臭弥漫!
难怪整片料场常年阴冷刺骨!
难怪道士说怨气极重、治标不治本!
一个枉死的人,被埋在黄沙之下,三年不得见天日!
“大、大师……”老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泛红。
“埋的是谁?是谁被埋在这里?谁这么狠心,活活害人埋尸?!”
洛栀栀眸光沉静,缓缓铺开那段被刻意掩埋的悲惨往事。
“你们看见的人影、听到的敲打声、自动的电梯,是一个被活活埋在沙堆底下的姑娘,三年没闭眼的执念。”
“她不是来害人的,她是来求人,求一个能帮她翻案的人。”
老吴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缩,脱口而出。
“埋在沙堆底下?!大师……您说的,是谁?”
洛栀栀淡淡应声:“是食堂的小黄,当年二十二岁。”
老吴瞬间红了眼眶,思绪直接拽回三年前,嘴里喃喃自语,全是当年和小黄的日常对话、亲眼所见:
“我记得她!我太记得她了!”
“三年前秋天来的工地,瘦瘦小小的,一米五几的个子,扎个低马尾,衣服洗得发白,说话温温柔柔的,见谁都喊哥、喊叔。”
“那时候我刚去当保安不久,经常在食堂碰见她。别人干活都偷懒摸鱼,就她最实诚,凌晨四点就起来烧水煮粥,晚上所有人走了,她还在刷锅拖地。”
老吴语速发颤,一字一句,都是当年真实的对话碎片:
“我那时候心疼她年纪小,太累了,经常跟她说:‘小黄,歇会吧,别这么拼,小姑娘家家的,别熬坏身子。’”
“她每次都低着头笑,手里的活不停,轻声跟我说:‘吴叔,没事的,我多干点,能多攒点钱。家里欠了好多债,我得赶紧还完。’”
直播间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跟着这两句朴实的对话,瞬间代入了那个懂事、卑微、拼命活着的小姑娘。
老吴继续回忆,语气越来越酸:
“我后来才慢慢听她闲聊,知道她命苦。”
“老家农村的,爹妈重男轻女,从小所有好的全给弟弟,她小学没读完就辍学干活。”
“她弟弟赌钱,欠了二十万高利贷,催债的天天堵家门。”
“我记得有次中午休息,她躲在食堂后门哭,我递了瓶水给她。”
我当时问她:“家里逼你还债?”
她抹着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哑得可怜。
“吴叔,我爹妈说,我是姐姐,我生下来就是为我弟还债的。不还钱,催债的就要打断我弟的腿,家里就散了。”
“我能怎么办啊,我没读书、没本事,只能出来打工。”
“我每天省吃俭用,馒头就咸菜,一个月工资全打回家,可二十万,我一辈子都还不完。”
“我当时叹口气,劝她:‘实在不行就别还了,你自己的命也是命。’”
她摇摇头,眼神空洞得吓人,小声说。
“我爹妈说了,我不还钱,就不认我这个女儿。我没人要,我只能拼命干,等债还完了,我就自由了,我就为自己活一次。”
那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念想。
唯一一点点撑着她活下去的光。
老吴讲到这里,声音哽咽…
“多乖、多懂事的姑娘啊……从不惹事、从不偷懒、谁都不得罪。可谁能想到,她拼了命想活下去,最后却被永远留在了这里!”
弹幕彻底破防,满屏心疼刷屏。
【欢帜悻:呜呜呜太真实了!底层女孩的卑微和无助!】
【一个好人:她只想活下去、只想自由,到底做错了什么?】
【人生尔尔:太虐了!重男轻女家庭出来的孩子苦啊!】
洛栀栀眸光微凉,顺着老吴的回忆开口:
“她以为好好干活、默默隐忍,就能熬出头。”
“可她温顺无依、孤身一人,恰恰成了工头周强的目标。”
洛栀栀声音清冷。
周强四十岁,本地地头蛇,背靠城建、安监的关系,垄断这片工地十几年。
他在这片地界,就是土皇帝,欺压工人、克扣工资、调戏女工,从来没人敢管。
因为他笃定:外来打工的穷人,无钱无势、无人撑腰,受了委屈也只能咽肚子里,翻不起半点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