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汽水：来了来了！我蹲了一上午！洛大师今天又有什么大瓜！】
【卖鱼哥阿强：前排打卡！自从看了洛大师直播，我再也不敢半夜去没人的鱼塘钓鱼了！】
【菠萝啵啵冰：背景好好看啊！大师这是住山里了？环境也太绝了】
【不爱上班：规矩我熟！一日三卦，先转钱后说话！坐等今日份高能！】
【键盘侠一号：呵，又开始装神弄鬼了，背后团队挺专业啊，布景花不少钱吧】
【正义小卫士：楼上的滚！昨天地缚灵当场被打散你没看见？剧本能现场做特效？】
弹幕吵吵嚷嚷，有老粉维护，有新粉好奇，也有黑粉跳出来带节奏。
洛栀栀垂眸扫过一眼，神色没半分波澜，清泠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
“规矩不变，一日三卦，心不诚者不算，卦金一对一转账。”
话音刚落，连麦申请列表瞬间红成一片，几百个ID争先恐后往上挤。
洛栀栀指尖轻轻划过，目光落在最靠前的一个ID上……【青江老站杨建桥】。
头像是个穿藏蓝色工装的老头，背景是锈迹斑斑的公交场站大门，看着年纪约莫六十上下，眉宇间拧着化不开的愁绪。
她指尖轻点，接通连麦。
画面跳转，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老人头发花白，鬓角染着霜，左胸口别着枚磨得发亮的公交公司徽章，身后是老旧的调度室，墙上贴着泛黄的线路图，墙角堆着一摞摞旧档案盒，一股子年代感扑面而来。
他手里还攥着个磨掉漆的搪瓷缸，指节粗糙布满老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缸沿，显然是紧张惯了的小动作。
“大……大师您好。”
杨建桥嗓子有点哑，带着点老江城特有的沙哑口音，手指紧张地攥着桌沿，“我叫杨建桥，以前是青江那边老公交场站的站长，这快退休了，赶上场站翻新扩建，结果……最近闹出点邪门事。”
“慢慢说。”
杨建桥咽了口唾沫，眼神往身后空荡荡的调度室瞟了一眼，声音压得低了点，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似的。
“是这么回事大师。我们那老场站，九几年建的，快三十年了，这次市里统一规划，要翻新成智慧场站，里面停的那些老报废车，都统一拉去拆车厂处理了。”
“就从上周，第一批旧车拖走那天开始，怪事就没断过。”
他说着，后背莫名窜上一股寒意，搓了搓胳膊继续道：
“先是晚上值夜班的保安说，总听见车库那边有发动机启动的声音，轰隆隆的，跟以前老长江公交的动静一模一样。他拿手电筒去照，车库门锁得好好的，里面啥也没有。”
“然后是调度室的电脑，明明关了机，第二天一早过来，屏幕总亮着，上面跳的是九八年秋冬的排班表，末班车那趟的发车时间，总闪着红光。我们IT部门过来查了三次，说电脑没病毒，也没人碰过，邪门得很。”
“最吓人的是昨天夜里。”
杨建桥的声音抖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
“我昨晚值班，大概十二点多，听见外面有刹车的声音。我以为是夜班车回场了，就出去看。结果就看见……就看见车库最里面那辆，早就报废二十多年的老长江公交车，自己开出来了！”
“就停在一号发车位上，车门敞着，驾驶座上坐着个人，穿以前那种蓝灰色的旧工装，背对着我，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像是在等乘客上车。”
“我当时头皮都麻了，喊了一声‘谁在那儿！’，结果就一眨眼的功夫，车没了，人也没了，发车位上空空荡荡的，连个轮胎印都没有。”
他说完，长长舒了口气，额头上都冒了点冷汗，端起搪瓷缸猛灌了两口凉水，手还在微微发颤。
这事儿他憋在心里好几天了，跟谁说谁都觉得他老糊涂了，要不是隔壁退休的李警官推荐，他也不至于来找个年轻姑娘算命……。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锅。
【夜跑小能手：我靠！大白天的我鸡皮疙瘩起来了！老长江公交！我小时候还坐过！】
【江城土着小陈：青江老场站？是不是罗家桥附近那个？我听我爷爷讲过那边的旧事！】
【唯物主义战士：演，接着演。报废车还能自己开？特效五毛不能再多了】
【吃瓜不吐籽：楼上的懂个屁！这种老场站邪得很，以前我爸在货运站上班，也遇见过旧车自己发动的事】
【七七爱吃鱼：等等……九八年的末班车……不会是当年翻罗家桥那辆吧？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杠精退散：剧本罢了，提前找好演员，布置好场景，就等着骗你们这些傻子打赏呢】
【洛大师的小迷妹：骗你妹！大师一卦一千，还差你那点打赏？不爱看滚出去！】
弹幕吵得不可开交，信的人言之凿凿，不信的人一口一个“剧本”“炒作”。
杨建桥看着弹幕，脸上有点挂不住，急着辩解：“不是剧本！我都六十岁的人了，我编这个干什么！那车我太熟了，当年跟我一起进厂的老周，就是开那辆车的……”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更白了几分。
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老周，周明发，就是九八年那场事故里，连人带车翻进罗家桥的司机。
这么多年了，他以为人早就走了，怎么会……怎么会还留在车库里？
洛栀栀指尖轻轻叩了下桌面，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满屏的嘈杂。
“工号039，左胸口别着枚生锈的铜制工牌，眉毛很浓，右边眉尾有颗小黑痣。”
她语速不快，字字清晰，“你看见的那个司机，是不是周明发？”
杨建桥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盯着屏幕，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了两下，半天没说出话。
过了足足十几秒，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都发颤：
“是……是老周……周明发……他工号就是037，眉尾那颗痣，我记了一辈子……”
“大师，您……您怎么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