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栀栀斜她一眼,伸手戳了下她的额头。
“脑子里天天装些乱七八糟的。我是来给他调理身体的。”
“调理身体?”
关晓桐一脸“我懂我都懂”的表情,拖长了语调。
“是调理身体,还是调理心理啊?我跟你说,李玄这种极品,长得帅又有钱还私生活干净,放眼整个江城都挑不出第二个。你可别端着,该下手就下手!”
洛栀栀懒得跟她掰扯,扯开话题:
“你今天不上班?怎么跑过来了。”
“调休啊!”
关晓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颗晴王葡萄扔进嘴里。
“正好去附近谈个合作,顺道过来看看你。对了,说个事儿,我这两天总觉得怪怪的……”
她嚼葡萄的动作慢下来,皱着眉。
“就总感觉有人跟着我。上下班路上,甚至下班去超市买东西,都觉得背后有人盯着。回头看又没人,我还以为最近加班加太多,熬出幻觉了。”
洛栀栀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
她走到关晓桐面前,神色比刚才凝重了几分:“抬头,看着我。”
“啊?哦。”
关晓桐乖乖抬头,睁着大眼睛看她。
洛栀栀指尖微动,望气术悄然铺开。
肉眼看不见的视野里,关晓桐头顶原本浑厚温润的金色气运,像一团暖融融的光团,是标准的福禄命,一生顺遂,少有波折。
可此刻,光团最外层,缠了一缕细如发丝的黑气,像根淬了毒的针,正一点点往气运核心里钻。
黑气很淡,藏得极深,换个修为浅的,根本发现不了。
不是普通的跟踪狂。
是邪修的探气术。
洛栀栀眉头微蹙。
她倒是没想到,周玄通的手居然伸得这么长,连关晓桐都盯上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对方未免太蠢……
动她的朋友,除了把她彻底激怒,还有什么好处?
旁门左道的人,向来惜命,怎么会主动捅这种马蜂窝?
除非……对方就是想乱她的心神。
“不是幻觉。”
洛栀栀语气沉了几分,“有邪修盯上你了,是冲我来的,想拿你做文章。”
“啥?邪修?冲你来的?”
关晓桐眼睛瞪得溜圆,随即又炸毛。
“盯我干什么啊!我就是个天天干活的牛马!打不过你就搞我,也太下三滥了吧!”
她倒不是怕,就是觉得离谱又生气。
“因为你是我在意的人。”
洛栀栀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认真,“动你,比动别人更容易让我乱分寸。对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关晓桐心里猛地一热。
她认识洛栀栀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她说这么直白的话。
以前的洛栀栀,永远冷冷淡淡的,什么事都自己扛,连生病住院都瞒着她。
可现在,她亲口说,自己是她在意的人。
“栀栀……”
她鼻子有点酸,刚扁扁嘴想说点什么,就被洛栀栀打断了。
“别感动太早。”
洛栀栀转身拉开抽屉,拿出一枚折得齐整的黄符,塞进她手里。
“这是平安符,贴身放着,绝对不能离身。我刚才给你眉心打了层护体金光,寻常阴邪近不了你的身。”
她顿了顿,语气格外严肃:
“回去之后别走夜路,少去偏僻的地方。一旦觉得头晕、发冷、听见奇怪的声音,立刻给我打电话,一秒都别耽误。记住了?”
关晓桐捏着手里的符纸,符纸带着点淡淡的草木香,暖乎乎的。
她连忙点头,把符塞进连衣裙内侧的口袋里,还拍了拍:“放心!我绝对揣紧了!睡觉都不摘!”
嘴上答应得郑重,心里其实没太当回事。
毕竟从小到大顺风顺水,锦鲤附体,从没遇上过真的邪门事,总觉得“邪修”离自己太远,大概率就是个小角色,有栀栀给的符,肯定没事。
旁边的徐铭扬听了全程,立刻拍胸脯:
“关小姐你放心!安保这方面我熟!回头我就安排两个退役特种兵,上下班全程跟着你,明着暗着都有人,保证连只苍蝇都近不了你的身!一个打十个那种,绝对靠谱!”
“你?这么好心?”
关晓桐转头看他,挑眉。
“那当然!”
徐铭扬胸肌拍得震天响,“你是洛小姐的朋友,那就是我徐铭扬的朋友!保护朋友义不容辞!”
“切,说得跟真的一样。”关晓桐嘴上嫌弃,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有人护着,总比自己一个人提心吊胆强。
洛栀栀看了眼徐铭扬,微微颔首。
有明面上的安保盯着,再加上她的符和金光护体,按理说出不了大事。
周玄通要是真敢硬来,正好给她机会揪出老巢,省得天天躲在暗处像只阴沟里的老鼠。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刘嫂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洛小姐,关小姐,晚饭准备好了,先生请二位下楼用餐。”
“来了。”洛栀栀应了一声。
几人起身下楼。
餐厅里,长长的实木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正中间是一大盆芥末罗氏虾,每只都有巴掌大,虾肉饱满紧实,裹着奶黄色的特调酱汁,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旁边是一大盘松鼠鳜鱼,鱼身硕大,炸得香酥脆嫩,看了就有食欲。
四盅松茸花胶炖鸡汤,汤色清亮,飘着几颗枸杞,热气袅袅。
还有迷迭香黄油煎羊排、蔬菜沙拉、清炒藕带,甚至还有碟切好的果拼,摆得精致整齐。
全是洛栀栀偏爱的清淡鲜口,荤素搭配得刚好。
李玄已经坐在主位上了,见她们下来,微微颔首,语气自然:
“坐吧。尝尝合不合口味。”
关晓桐拉着洛栀栀坐下,凑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可以啊栀栀,这待遇,比我在公司年会上吃的都好。李总也太贴心了吧。”
洛栀栀没接话,刚抬手拿公筷,一只最大最饱满的罗氏虾,就被夹进了她碗里。
李玄收回筷子,语气平淡,像是随手做的一件小事:“这个芥末味调得淡,不冲,你应该能吃惯。”
洛栀栀低头看了眼碗里的虾,嗯了一声,拿起剥了起来。
虾肉Q弹紧实,酱汁咸香里带着淡淡的芥末鲜,确实好吃。
她吃得认真,眉眼低垂,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旁边的李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脸上,看她吃得香,嘴角就不自觉往上扬一点,幅度极小,几乎看不出来。
他从前从不在意口腹之欲,吃饭不过是维持身体机能。
可现在,看着她吃,自己也有了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