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她心上几个月的大石头,好像突然就有了搬开的办法。
原来不是死路一条,原来她还有退路。
“真、真的不会影响我考研吗?”
她哽咽着问,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不会。”
洛栀栀语气笃定,“等这事解决了,沉下心好好复习,你底子够,今年能上岸。别让这点烂事,毁了你自己的前程。”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林楠对着镜头连连鞠躬,眼泪还在掉,眼神却已经不一样了,不再是之前的绝望灰暗,多了点活气。
她擦干眼泪,拿起手机,翻出妈妈的电话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温柔的女声,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楠楠?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呀?复习累了吗?”
一句普通的问候,让林楠的眼泪瞬间又掉了下来。
“妈……”
她带着哭腔,把所有的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从借钱的起因,到利滚利的欠款,再到被果照威胁,一边说一边哭,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可电话那头,妈妈没有骂她。
沉默了几秒,妈妈的声音带着着急,却没有半分指责:“傻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跟家里说啊?你别害怕,也别乱想,有爸妈呢。”
“你爸就在旁边,我们现在就开车过去,一个多小时就到。你在宿舍等着,别乱跑,也别瞎想,啊?几万块钱而已,哪有我闺女重要。”
“我们陪你去报警,天塌下来有爸妈顶着,知道吗?”
林楠捂着嘴,哭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挂了电话,她整个人像卸下了千斤重担,瘫坐在床上,眼泪还在流,嘴角却悄悄弯了点。
原来真的像大师说的,爸妈不会怪她,他们永远是她的后盾。
【 脑壳一根筋:哭了哭了……妈妈永远是妈妈啊】
【草莓奶冻:太好了!终于肯跟家里说了!一家人一起面对,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法律系小师妹:提醒一下大家,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报警+告诉家人,千万别自己扛,越拖坑越大!】
【七七不吃糖:我当年也是借了校园贷不敢说,越滚越多,最后还是我妈陪我报的警,真的,家人永远是最靠得住的】
林楠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对着镜头再次鞠躬,声音还有点哑,却稳了很多。
“大师,真的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今天可能真的就……”
她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
“等警察把人抓了,我一定给您报喜。以后我再也不碰这些东西了,好好复习,好好考研。”
“嗯。”
洛栀栀轻轻颔首,“记住,想要的东西,靠自己双手赚来的才踏实。超前消费换不来体面,虚荣的代价,往往比你想象的重得多。”
“年轻的时候谁都有攀比心,走错一步不可怕,怕的是不敢回头,把自己拖进无底洞。”
这番话,是说给林楠听的,也是说给直播间几十万观众听的。
弹幕里飘过一片“记住了”,不少人都在刷,说自己之前也动过借网贷买奢侈品的念头,现在彻底打消了。
林楠重重点头,又说了好几声谢谢,才挂了连麦。
洛栀栀直播间的热度还在往上跳,已经稳稳破了一百万。
弹幕还在热烈讨论着校园贷和东南亚人口拐卖的事,有人分享自己的经历,有人普法,还有人提醒身边的学弟学妹千万别踩坑,别轻易相信高薪招聘和低价旅行团。
洛栀栀看着满屏的讨论,没再说话。
人间百态,贪嗔痴念,大多起于一念之差。
有人一时糊涂踏错,能拉一把是一把。
但真正能救人的,从来不是算命,是及时止损的清醒,和从头再来的勇气。
她指尖微蜷,眉心一抹淡金灵光一闪而没,方才点化世人积累的功德力便丝丝缕缕汇入气海,温养周身。
她抬眼看向镜头,声线清冷,落下这一卦的收尾。
“今日第一卦已毕。”
话音未落,直播间的连麦申请提示再度亮起。她指尖轻点屏幕,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接下来,是今日的第二卦。”
洛栀栀指尖轻点连麦列表,最顶端的ID跳得格外急促,头像是户外徒步的照片,备注只有短短一行:大师救命,大槐村出事了。
她指尖微顿,点了接通。
画面跳转的瞬间,一股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的阴冷感扑面而来。
镜头晃得厉害,背景是一间塌了半面墙的土坯房,房梁上挂着蛛网,墙角堆着碎瓦,天色暗得发沉,只有一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照着挤在角落里的五个人。
三男两女,个个脸色惨白,眼睛里全是血丝,身上的冲锋衣沾满了泥污和草屑,其中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生缩在最边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一动不动。
举着手机的男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喉结滚了好几下才挤出话来:“大、大师您好,我叫赵扬,是户外驴友团的领队。我们六个人来大槐村探险,现在……现在出事了。”
弹幕瞬间炸了锅。
【户外阿明:大槐村?就是那个传说全村人一夜消失的邪门村子?我靠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草莓奶冻:怎么回事啊?六个人怎么只剩五个了?还有一个呢?】
【杠精小王:又来演?现在剧本都爱蹭封门村热度是吧?】
【玄学爱好者:别胡说,大槐村是真的邪,前几年就有驴友进去疯了一个,出来之后啥都不记得了】
赵扬咽了口唾沫,余光扫了一眼身后漆黑的门洞,后背的冷汗把冲锋衣浸得透湿。
“我们是上周在户外群约的,一共六个人,都说大槐村是十大凶村之首,传得神乎其神,我们就想来打个卡,拍点素材涨粉。”
他声音发颤,语速极快地讲着经过,像多说一秒都能多一分安全感。
“昨天下午进的村,刚开始还好好的,就是村子里特别冷,明明三伏天,跟深秋似的。我们在村中央的空地支了帐篷,打算住一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