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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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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算命:元婴大佬她爆红全网

作者:荷花路小五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89.9万字

第362章 交手

书名:直播算命:元婴大佬她爆红全网 作者:荷花路小五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8:55:54

那一栏,是空的。

像一张等着进食的嘴。

只要李玄亲手把八字写上去,再落一滴血……

那本册子,就能顺着他的笔迹,他的血,他的命,在千里之外的阵里,替他“立”一个替身。

这是借寿挪运最阴损的一招。

请君入瓮。

“姑娘请。”一尘道长温吞吞地催。

洛栀栀垂着眼,落笔了。

她写得很慢。

一笔一划,李玄的名字,生辰,八个字。

写得清清楚楚。

李振邦凑过半步,眼睛死死盯着那栏字,呼吸都放轻了。

只差最后一笔。

“写好了。”

洛栀栀手腕一翻,笔锋在最后那个字上,极轻地一勾。

那一勾,看似收笔,实则,她指尖凝起一缕旁人看不见的金光,顺着笔尖,悄无声息地,落进了那团暗红的纹路里。

“八阳破秽。”

她在心里,淡淡念了四个字。

红笺上,那些弯弯曲曲的、血管一样的纹路,被那一缕金光一烫,像是活物被烫了手,齐齐地、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然后,蔫了。

那一张空着的“嘴”,没能吃到它想吃的东西。

“道长,”洛栀栀把笔搁回,笑吟吟地,把名册推了回去,“写好了。”

一尘道长捻着珠的手,停住了。

他低头,去看那本册子。

他是个懂行的,虽道行不深,却看得出……名册上,字是好字,八字也齐整,可那股本该顺着字渗进去的、属于“李玄”的命气,一点都没勾上来。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姑娘……”他抬头,眯起的眼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寒光,“这八字,怕是写错了吧?”

“没写错。”

洛栀栀笑得无害,“李玄的生辰八字,我比他自己记得都清楚。”

“道长要是不信……”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眼底那点冷,瞬间化了,化成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温的东西。

“玄,你说呢?”

李玄看着她。

他这一上午都在病着,脸色白,声音也淡,可此刻,他望着她那双眼睛,很轻、很认真地,应了一个字。

“嗯。”

“她写的,都对。”

一尘道长被噎了一下。

“那便上香吧。”他不动声色地,把名册合上,朝坛上一伸手,“为家主祈福,三炷香。头一炷,敬天;第二炷,敬地;第三炷……”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一丝诱导。

“敬李家长眠于地下的列祖列宗。”

“这第三炷,得由嫡长孙,亲手上。”

“还得,取一滴指血,点在香上,才算认祖归宗,血脉相连。”

道童捧上一只托盘。

盘里,三炷香,一枚银针。

那针,乌沉沉的,不是银,倒像是被血浸过多年的黑铁。

洛栀栀的目光,落在那枚针上。

望气术下,针身上缠着一缕极细的、暗红色的丝。

那丝,和名册上的纹路,同出一源。

而在那丝的最深处,还缠着另外一缕东西。

那缕东西,更细,更淡,却让洛栀栀的指尖,一下子,凉了。

那是一缕……

血亲的气息。

血脉这东西,做不了假。

骨肉至亲,哪怕隔着万里,凭着一滴血、一缕魂,也能遥遥地,牵上。

那针上缠着的,是一缕“引”。

它要先取李玄的血,再取她的血。

而它的另一头,系着的,是两个和她流着相同血脉的人。

她的父亲,洛承宇。

她的母亲,温以宁。

“李施主。”一尘道长端着托盘,往前递了递,声音温和,“吉时不等人。”

李振邦在一旁,叹了口气,那张国字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关切。

“玄儿,二叔知道你不信这些。”

“可你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你爷爷,你爹,都是在你这个岁数上,没的。”

他说到“没的”两个字,眼眶竟还红了红。

“二叔就你这么一个侄儿。你就当,是为了让二叔睡个安稳觉,啊?”

“点一滴血,上一炷香,祖宗自然会护佑你。”

满院的人,都看着李玄。

那三炷香,那枚针,那坛上袅袅的烟,像一张温柔的网,等着他点头。

李玄没看托盘。

他在看洛栀栀。

他把自己,从头到脚,都交给了她。

她说点,他就点。

她说不点,这漫天神佛,谁也别想让他抬一下手指。

洛栀栀迎着他的目光,忽然,伸手,从那托盘里,拈起了那枚乌沉沉的针。

“洛小姐!”

一尘道长脸色微变,“这香,得李施主本人……”

“急什么。”

洛栀栀两指捏着那枚针,在指间,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她笑了一下。

“道长这针,盘得真好。”

她抬眼,那双清冷冷的眸子里,映着坛上的烛火,一字一句。

“就是不知道……”

“你针上,沾过什么。”

一尘道长捻珠的手,骤然僵住。

李振邦脸上的关切,龟裂了一瞬。

洛栀栀不再看他们。

她两指轻轻一合。

“啪。”

那枚乌沉沉的、缠满了红丝的针,在她指间,被一道淡金色的灵力,生生崩成了两截。

断针落地。

她抬脚,不轻不重地,碾了上去。

“头一炷香,我替他上。”

她拾起那三炷香,就着烛火,点燃。

火光,映着她那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

“至于第二炷、第三炷……”

“你们想请的那位‘客人’,怕是要等一等了。”

她将香,稳稳地,插进了香炉。

三股青烟笔直地升起,升到半空,却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噗”地一下,齐齐散了。

满坛的烛火,同一瞬,齐齐矮了一截。

一尘道长的脸,白了。

洛栀栀拂了拂手。

“二爷。”

她侧过脸,看向李振邦,语气甚至算得上和善。

“这一炷香,我先替他上了。”

“接下来,咱们聊聊?”

“聊聊你这一场风风光光的斋醮,到底,是要给他延寿……”

“还是要……送他和我,一起上路。”

满院死寂。

风,从前庭吹过来,吹得四角铜香炉里的香灰,簌簌地落。

李振邦张了张嘴,一时,竟没说出话来。

而就在这满院死寂里……

洛栀栀的识海最深处,忽然,极轻地,颤了一下。

那不是示警。

那是……

记忆。

她垂下眼,睫羽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时间,倒回一天前。

那一天,她母亲温以宁,正坐在万米高空的飞机上,怀里抱着一只,要送给她的长命锁。

【旧金山,飞往江城,CA789次国际航班。】

头等舱里,洛承宇侧着身,把一条薄毯,轻轻盖在身边女人的腿上。

“冷不冷?”

温以宁靠在座椅里,摇了摇头。

她瘦得脱了形。

一张脸白得近乎透明,手背上全是细密的青色血管,唯有一双眼睛,还保留着年轻时的温柔。

二十八年,缠绵病榻。

她这一辈子,像一朵被人一点点抽干了水的花,可那双眼睛,始终是亮的。

尤其是今天。

“你再睡会儿。”洛承宇握着她的手,声音放得极轻,“横穿太平洋,还得十几个钟头。落地就到家了。”

“睡不着。”

温以宁笑了笑,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承宇,我能不激动吗。”

“二十八年了。”

“我们的栀栀,找回来了。”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眼眶也红了。

他别过脸,看着舷窗外漆黑的夜,喉结动了动,才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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