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抬手捏住她的下颌,轻轻抬起,眼底盛满缱绻柔光,褪去了所有朝堂的杀伐审慎。
他俯身,轻轻落在她唇角一个轻柔的吻,浅淡温柔,满是珍视。
“我答应你。”他凝视着她的眼眸,字字郑重,“无论朝堂风雨几何,前路风波几许,我必护好自身,护你和孩子,护好咱们傅府。”
瓜尔佳氏眉眼弯弯,唇角扬起温柔笑意,主动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时辰不早了,夜宵吃完便歇息吧。卷宗明日再看也无妨。”
傅恒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指尖温柔缱绻:
“好,都听夫人的。”
他不再翻看案头卷宗,反手合上堆叠的文书,随手搁置一旁。
随后打横将她抱起,步伐沉稳温和。
瓜尔佳氏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微红:
“大人!”
“半月未归,亏欠夫人良多。”
傅恒垂眸望着怀中之人,眼底满是宠溺,“今夜,只陪你。”
烛火摇曳,映得书房内暖意融融,将外界所有朝堂风雨、尘世风波,尽数隔绝在外。
傅恒抱着她缓步踏出书房,廊下夜风轻拂,吹散了他连日积压的疲惫。
瓜尔佳氏乖乖窝在他怀里,脸颊紧贴温热衣襟,纤细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间玉带,软声开口:
“在外风餐露宿,定是受了不少苦。”
傅恒低头,鼻尖埋入她柔软发顶,深深贪恋着她独有的清雅馨香。
“外头再难,都不及家里有你这般暖心。”
他垂眸,声线低沉温柔,“越是在外奔波,便越是惦念你的温柔。”
踏入内寝,暖意裹挟而来。
傅恒俯身,轻柔将她放在软榻上,单手撑在她身侧,俯身覆下身影,将她稳稳拢在自己方寸之间。
褪去朝堂的凛然锐气,他眼底只剩独独予她的缱绻温柔。
瓜尔佳氏抬眸望他,抬手细细抚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触到奔波留下的薄糙肌理,眉梢微蹙:
“又瘦了。”
傅恒反手攥住她纤细的手腕,低头轻吻她的掌心指缝,吻得轻柔又缱绻。
“日日念你,自然清瘦。”
他鼻尖轻轻抵住她的鼻尖,呼吸紧紧缠绕,“许久未能伴你身侧,是我亏欠。”
“我不怪你。”
瓜尔佳氏顺势抬臂环住他脖颈,指尖轻轻勾住他脑后束发的丝带,微微仰头贴近他,眼波脉脉,“我只盼你平安归来,岁岁如常。”
心头软意翻涌,傅恒俯身,温柔的吻缓缓落下。
先轻啄她光洁的额头,细细摩挲过她纤长的眼睫,待她睫羽轻颤、微微闭眼,才稳稳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吻得浅缓缠绵,温柔缱绻,藏着久别重逢的珍视,没有半分仓促。
瓜尔佳氏身子微软,下意识往他怀里缩紧,掌心轻轻贴在他温热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傅恒长臂收拢,牢牢扣住她的腰肢,将她完完整整揉进自己怀里,掌心贴着她细软的腰侧,缓缓摩挲安抚。
他稍稍退开分毫,垂眸望着她染满绯色的脸颊、水润泛红的唇,低笑出声,语气满是宠溺:
“有夫人在侧,世间万般风光,皆成俗景。”
“就会说好听的。”
她仰头轻蹭他的下颌,语气带着几分软糯娇嗔。
傅恒心头一痒,低头再度吻落,这次缠绵更深,唇齿相依,温柔纠缠。
细碎的呼吸交叠在方寸之间,满室皆是二人缱绻的暖意。
“此生得你,足矣。”
他埋首在她颈间,薄唇轻蹭细腻的肌肤,时不时落下细碎轻吻,嗓音沙哑温柔,“旁人羡我功名利禄,我只羡我有你,岁岁相守,岁岁情深。”
瓜尔佳氏轻轻搂着他的脖颈,侧脸紧紧贴着他的肩颈,温顺依偎在他怀中,轻声细语:
“那往后,多顾着自己,也多顾着我和孩子。”
“好。”
傅恒应声,收紧怀抱,将她揉得更紧,字字郑重,“朝堂风波万千,我皆不惧,只因家中有你等我归期。”
烛火轻摇,映着榻上相拥缠绵的两人,所有尘世劳碌、朝堂纷争尽数隔绝在外,只剩满室温情,夫妻缱绻,岁岁情深。
一夜悄然过去。
翌日天未破晓,文武百官齐聚午门,等候早朝。
官员们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目光却时不时瞟向立于班列前方的傅恒,神色各异。
有试探,有忌惮,有观望。
傅恒一身朝服,身姿挺拔,面色沉静,目不斜视,仿佛周遭所有目光都与他无关。
钟声响起,百官列队入殿。
金銮殿上,龙椅威严高悬。
乾隆端坐其上,目光扫过阶下众人,朗声道:
“近日朝堂积弊不少,朋党暗生,徇私舞弊之事时有发生。今命大学士傅恒,专司稽查朝野官吏,甄别贪腐,肃清歪风。众官员一体配合,不得推诿阻挠!”
一语落地,殿内鸦雀无声。
张廷玉、鄂尔泰派系的官员齐齐心头一紧,互相交换眼神,凝重之色浮于面上。
傅恒出列,躬身行礼:
“臣遵旨,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圣恩!”
金銮殿上,圣旨落定,余音回荡。
满朝文武屏息垂首,无人敢出声,殿内肃穆得落针可闻。
谁都清楚,傅恒手握稽查百官之权,相当于握着所有人的前程性命。
从今往后,朝堂风气、官员升降、朋党虚实,尽由他一言参断。
短暂死寂过后,张廷玉率先出列,身姿端方,语气老成持重:
“臣以为傅中堂清正廉明、秉公持正,由其稽查吏治,实乃朝堂之幸、百官之福。臣代表臣下百官,谨遵圣谕,全力配合清查事宜。”
话说得漂亮,姿态摆得十足。
看似拥护圣命,实则是张党率先表态,堵住悠悠众口,避免落得抗旨不遵的名头。
紧随其后,卧病未久、勉强上朝的鄂尔泰亦拱手躬身:
“皇上圣明。肃清吏治、杜绝朋党,是固本安邦之举,臣等自当谨遵号令。”
两大巨头齐齐附和,底下百官更是纷纷紧随,整齐叩拜:
“臣等遵旨!”
看似万众归心、朝野齐心,可傅恒立在殿中,眸光清冷扫过众人眼底。
他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