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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嘉奖二人秉公清弊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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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弘历打造大清盛世

作者:农家三姑 | 分类:历史 | 字数:140.0万字

第648章 嘉奖二人秉公清弊之功

书名:朕是弘历打造大清盛世 作者:农家三姑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39:43

消息日日传回总督衙门,师爷捧着最新人犯名册入内回话:

“大人,扬州盐狱牵连越来越广,已经有不少京中官员暗中派人递信说情,或是托江南仕绅登门斡旋,大多是鄂尔泰旧日僚属。”

尹继善正伏案汇总盐务亏空总账,闻言笔尖一顿,淡淡开口:

“一概回绝,所有说情信函原样退回,人一律不见。圣谕明文准许彻查,徇私说情便是罔违上意,谁敢以身试法,一并记档备查。”

“属下明白。”

高恒从扬州快马赶回江宁,踏进正堂时一身风尘,落座便道:

“眼下地方涉案官吏尽数落网,唯独流向京城的孝敬银两链条,只查到鄂尔泰门下几名中层官员,再往上便断了线索。”

“鄂尔泰如今奉旨闭门思过,足不出府,外人无从取证,很难顺势追责。”

尹继善点头:“皇上只罚他闭门自省,便是留有余地。鄂尔泰位居军机辅臣,根基盘缠朝野,没有实打实亲笔凭据,贸然深究反倒落得君臣失和、朝堂动荡,得不偿失。”

他起身走到堂外廊下,望着院中秋风扫落枯叶:

“咱们查办盐弊,首要目的是补齐两江库银、肃清两淮积习、整饬地方吏治,并非要借着案子连根扳倒辅政重臣。抓实贪商、清掉劣吏,已经完成大半初衷。”

“余下牵扯京中上层的线索暂且封存归档,锁入密库,留作日后备查,不再深挖穷追。”

高恒瞬时领会深意:“留案不查,既给圣上留了转圜余地,又握着鄂党把柄,今后对方再想暗中掣肘两江,便要掂量轻重。中丞此举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就在江南盐狱稳步收尾之际,京城之内暗流仍在缓缓涌动。

鄂尔泰闭门府邸,终日足不出户,书房里却仍有亲信隔三差五乔装登门。

张熙捧着江南送来的结案简报,面色焦灼:

“相爷,两淮盐商尽数覆没,多年依附咱们的地方盐官纷纷落马,门生里造谣的御史已经革去三名,再这么耗下去,底下人心日渐涣散。尹继善手握完整银钱往来密档,随时能再度发难。”

鄂尔泰靠在软榻上,神色疲惫,经接连军务、盐务两番受挫,精气神已然大不如前。

“尹继善没有顺势递折深究,便是不愿把事情做绝。”

他缓缓开口,语气满是无奈,“此人深谙为官进退,懂帝王权衡之道,知晓逼得太紧,反倒让皇上为难,索性收住查办尺度,留一线余地。”

张熙蹙眉:“咱们就此束手,任由他稳稳把持江南财赋?”

“短期不能再动两江。”

鄂尔泰缓缓摇头,眼底仍藏算计,“江南漕、盐、河尽在他掌控之中,眼下圣眷正浓,手里握着盐弊铁证,再贸然寻隙发难,便是自寻罪责。”

“我暂且蛰伏休养,慢慢收拢涣散门生,把重心挪往西南、直隶地界培植势力。”

“张党借着尹继善稳守东南,气焰大涨,咱们避开锋芒,另辟疆土,来日寻别的由头再寻破局之机。”

张熙躬身记下:“属下即刻暗中安排。”

数日后,乾隆收到尹继善呈报的两淮盐务结案总折,折内分门列明追缴赃银数目、革黜官吏名册、整改盐场新规,条理清晰,既查清积弊补足藩库亏空,又适可而止,没有无限牵连中枢重臣。

养心殿里,乾隆细细阅完奏折,唇角微微扬起。

讷仁侍立一旁:“尹中丞办案收放有度,严整贪腐却不刻意挑起朝堂大乱,分寸难得。”

“正是这份分寸,最是难得。”

乾隆将奏折收好,“他若一味穷追猛打,揪着鄂尔泰不放,反倒落个挟案倾轧重臣的口舌;若是敷衍了事,又辜负朕清肃盐弊的旨意。严治商贾劣官,封存高层线索,公私两全。”

他略一思索,开口传旨:

“追缴赃银之中,一部分补全此前中丞垫付军需的两江藩库空缺,余下银两拨作两淮河工与盐场修缮用度,再赏尹继善、高恒御用绸缎,嘉奖二人秉公清弊之功。”

旨意南下,江宁再度领赏,朝野上下,再无人质疑尹继善恃功跋扈、借案敛财的流言。

转眼一月,两淮盐狱尘埃落定,新的盐引章程落地推行,盐场规范产销,隐匿瞒报的积弊被大幅遏制,江南市面物价平稳,商农各安其业。

高恒整理完最后一批善后文书,来向尹继善辞行,要返京复命。

“盐务大局已定,我回京面圣,据实禀报全案始末,为中丞据实叙功。只是鄂党暂时蛰伏,绝不会长久安分,往后漕运、河工两处,最容易再生事端,中丞万万小心。”

尹继善举杯相送:“一路平安。朝堂风起难测,往后遇事自保为重。江南这边,我自会盯紧漕河要务,不给旁人留任何可乘之隙。”

目送高恒车马远去,秋风漫卷总督衙门前的旌旗。

尹继善立在阶前,目光望向绵延千里的运河水道。

军需之困、盐弊之祸接连平定,看似江南安稳无虞,可他心里清楚,张鄂两党数十年派系纠葛不会就此消亡,一场围绕漕运钱粮的新一轮暗斗,已然在千里水陆沿线悄然酝酿。

高恒北上返京之后,江南彻底进入短暂的太平光景。

盐狱清结、库银补足、商民安定、军务无虞。两江地面吏治肃清,数月之间风平浪静,朝野上下皆赞尹继善坐镇有方、治江有道。

可太平从来都是暗流的遮羞布。

九月深秋,运河水位回落,秋漕启运。

每年秋粮北运,是大清一年之中最肥、最乱、最深藏猫腻的财赋关口。

千里运河,连南北、通京畿、牵百官、动万民,漕运一活,朝堂贪弊、派系博弈,必然随之复苏。

江宁总督衙署,签押房灯火从暮至夜,彻夜不熄。

尹继善手持漕运总册,指尖划过沿岸各闸、各仓、各帮的报备粮数,眉头微蹙。

贴身师爷立在一旁,低声禀报:

“大人,本年江南七府秋粮实收数额,比照上报漕运数额,足足短缺四万余石。各漕帮、漕闸统一口径,皆报‘水路损耗、风干折耗、船运渗漏’,账面上看似合规,实则损耗远超历年常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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