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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戳破旁人布下的捧杀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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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弘历打造大清盛世

作者:农家三姑 | 分类:历史 | 字数:140.0万字

第602章 戳破旁人布下的捧杀之局

书名:朕是弘历打造大清盛世 作者:农家三姑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39:43

张廷玉算尽人心、算尽帝心,布下无解捧杀大网。

却唯独算漏了——

傅恒与瓜尔佳氏,从来不求盛名、不求权位、不求人心归附。

只求君心安、朝堂稳、自身正。

夜色沉沉,冬风呼啸过庭院。

新一轮朝堂对决,无需刀光剑影、无需贪腐罪证。

一纸疏文,即将对决半生权相的诛心毒局。

明日早朝,盛名落地,棋局再翻。

翌日清晨,寒风卷着碎霜掠过太和殿檐角,朝钟沉鸣,文武百官依序入班。

殿内气氛较往日格外微妙,连日来满耳皆是称颂之词,众人心中都清楚,朝堂之上正萦绕着一股刻意营造的盛名氛围,却无人敢率先点破。

傅恒一身朝服,立于朝臣前列,神色端凝,不见半分被盛名裹挟的骄矜。

待到奏事环节,他跨步出列,双手高举奏疏,朗声道:

“臣有本启奏。”

乾隆目光落于他身上,神色平静:“奏来。”

“近日朝野上下,多有诗文、闲谈称颂臣之功绩,言辞溢美,过甚不实。”

傅恒声音清亮,响彻大殿,“漕运得安、吏治渐清,皆是皇上圣明烛照,百官同心协力所致,臣不过尽分内之责,不敢独揽功劳。”

他顿了顿,继续直言:

“如今称颂之风渐盛,长此以往,易滋长矜夸虚浮习气,于朝堂风气无益。臣恳请皇上下令,禁止百官、士林私相撰作颂文、刻意赞誉。”

“同时,臣身兼数职,唯恐精力不济、履职有失,自愿请求削减部分职权,以避盛名过盛之嫌,专心处置要务。”

话音落下,满堂哗然。

百官纷纷侧目,神色各异。

有人惊愕,有人敬佩,也有人暗自揣测。

谁都明白,眼下漫天赞誉是旁人刻意造势,傅恒此举,分明是主动褪去荣光、自敛锋芒,硬生生将旁人布下的捧杀之局当众戳破。

班列之中,张廷玉垂首而立,宽大朝袖下的手猛地攥紧,苍老的面容掠过一丝错愕与不甘。

他筹谋多日,本想借滔天盛名慢慢引动帝王猜忌,万万没料到傅恒竟如此果决,不等祸事临头,便主动递疏自抑,一招便化解了死局。

鄂党官员彼此暗中对视,皆心生叹服。

鄂尔泰预判到局中凶险,却也没想过傅恒会以这般坦荡干脆的方式破局,不牵连任何人,不争执是非,只以公心立身,堵死了所有算计的门路。

殿上沉寂片刻,乾隆望着阶下坦荡无畏的傅恒,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他早已看穿舆论背后的猫腻,心中虽有审视,却也欣赏这份清醒与分寸。

沉吟片刻,乾隆开口定夺:

“傅恒所言公允。为国履职,本就该务实戒虚。准奏。”

“即刻传旨,朝堂内外,论事只凭功过是非,严禁私作颂辞、虚相吹捧。至于职权调整,念你向来勤勉得力,不必大幅裁撤,将新增兼管的闲散差事分出,依旧主理稽查吏治与漕运要务即可。”

旨意一锤定音。

既顺着傅恒的心意刹住了吹捧之风,也拿捏好了分寸,没有过度削权,保全了忠臣体面,也维持住朝堂权力格局。

傅恒躬身叩首:

“臣遵旨,谢皇上体恤。”

一场暗流涌动的捧杀危局,就此烟消云散。

早朝余下事宜顺利进行,再无人敢私下议论声望功名。

退朝之后,官员们三三两两散去,风向彻底扭转。

张党一众旧部聚在一处,面色颓丧。

“老师苦心布局多日,竟被傅恒一纸奏疏轻易化解,这下我们再无借力之处。”一名亲信低声叹道。

张廷玉脚步缓慢,面色阴沉,一路沉默回府。踏入院门,寒风扑面,他忍不住低咳数声,胸中郁气难平。

“棋差一招,棋差一招啊。”

他坐在廊下,连连摇头,“我算透了帝王心思、群臣心态,唯独算漏此人心性。身居绝顶盛名之中,竟能毫不犹豫自削声势,视虚名如敝履。”

“捧杀之术,对付贪权慕名之人百试百灵,遇上这般清心守正之辈,反倒无从下手。”

心腹问道:“老师,如今吹捧之风被禁,舆论再难造势,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张廷玉闭目良久,疲惫地摆了摆手:

“暂且彻底收手。明里暗里,一概不再动作。”

“傅恒此番自抑,圣心反倒更加偏向于他。此刻再行算计,只会引火烧身。我们继续深潜蛰伏,不问外事,静待下一次时机。”

接连受挫,这位三朝老臣终于认清现实,短期内再难撼动傅恒分毫,只能按下所有心思,归于沉寂。

鄂府内,子侄将早朝情形一一禀报给卧病在床的鄂尔泰。

鄂尔泰听完,缓缓睁开眼,苦笑一声:

“张廷玉机关算尽,终究还是输在了眼界上。”

“一味玩弄阴毒权术,却看不懂人心底色。傅恒不求名、不逐利,手握大权却时时自省,这样的人,最难被打倒。”

他喘了几口气息,叮嘱道:

“吩咐门下众人,往后更要安分守己。如今朝堂风气归正,皇上厌恶勾心斗角,我们稳步发展即可,万万不可再起异心,重蹈张党覆辙。”

“张党已然不足为惧,傅恒又立身无懈可击,当下最好的路,便是守拙安居。”

自此,两大党派尽数收敛起锋芒,朝堂之上再无明目张胆的派系争斗,也无暗中涌动的舆论陷阱,一派清明安稳之象。

傅恒处理完当日公务,交割完分出的闲散差事,暮色时分踏雪回府。

瓜尔佳氏早已在院内等候,见他归来,眉眼间漾开温和笑意:

“早朝之事,我已然听闻。这一步走得利落,彻底断了旁人的算计。”

“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傅恒抖落肩头落雪,走入暖阁,“虚名最是误人,与其被架在高处进退两难,不如主动放下,落得一身轻松。”

炭火噼啪作响,暖意融融。

二人相对而坐,说起朝堂各方动静,皆是了然于心。

“张廷玉经此一败,怕是短时间内不会再主动发难。鄂党只求自保发展,也会安分许多。”

瓜尔佳氏轻声道,“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如今安稳只是暂时,身居高位,终究难离是非。”

“我明白。”

傅恒颔首,“往后行事,依旧恪守本心。公事秉公处置,私交能免则免。不求权势日盛,只求履职无过,阖家安稳。”

日子便在这份谨慎与安稳中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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