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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借百姓之口破流言,此计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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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弘历打造大清盛世

作者:农家三姑 | 分类:历史 | 字数:140.0万字

第645章 借百姓之口破流言,此计秒

书名:朕是弘历打造大清盛世 作者:农家三姑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39:43

二人前脚刚走,高恒便换了一身寻常巡检官服,褪去华贵配饰,一身朴素干练来到正堂。

“中丞,随行差役已经挑好,全是心腹戈什哈,对外只称巡查沿江关税,今日便动身去往扬州、泰州各大盐场。”

高恒把一张简易盐场分布图摊在案上,指尖点着各处点位:

“两淮大半盐商的总栈都聚在扬州,明面上按时缴引纳银,暗地里私煎私卖、截留厘金。我分头暗访,白天查官办盐场出产,夜里潜查富商私仓囤盐。”

尹继善俯身看向图纸,叮嘱道:

“行事隐秘,切莫打草惊蛇。盐商耳目遍布府县,一旦察觉官府彻查,立刻销毁暗账、转移现银,所有辛苦取证便前功尽弃。”

“查出的所有单据、人证口供,就地封存,专人秘密送回总督内衙,不入签押房公档。”

“我心里有数。”高恒折起图纸揣入怀中,“鄂尔泰蛰伏不动,靠着盐商暗地攒积财力,眼下咱们攥住线索,便是攥住他一处软肋。”

说完,高恒转身离去,悄无声息离了总督府。

一连七日,高恒游走两淮盐区,每日密信源源不断送入江宁。

签押房内,尹继善拆开最新密函,指尖落在纸面,眉头微微收拢。

一旁值守师爷俯身等候回话:

“大人,高大人来信,已经查实,六大盐商今年隐匿盐银累计超七十万两,另有一笔不明银款按月悄悄运往京城,收款之人皆是鄂尔泰旧日属官。”

“各盐商互通气脉,订立攻守盟约,但凡官府查账,统一口径遮掩亏空。”

尹继善将密信收起锁入密匣,低声吩咐:

“继续让高恒沉住气,不必急于收网,慢慢补齐全部往来账目、银钱流向凭据。眼下正是关键取证期。”

就在江南暗中查弊之时,京城朝堂悄然起了细碎风声。

鄂尔泰闭门半月,看似静养避事,实则日日接见门下亲信。书房之内,烛火彻夜不熄。

张熙躬身站在一旁,手里捏着江南送来的密报:

“相爷,高恒假借巡查厘金,在两淮盐场四处暗访,不少盐商已经慌了神,接连派人送信进京求援。”

鄂尔泰端坐在椅上,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尹继善果然盯上盐务了。他现下手握军功圣眷,明面上不能硬碰硬,便暗中深挖病根。”

“要不要传信江南盐商,把暗账尽数焚毁,隐匿剩余私银?”

“不必。”鄂尔泰摆了摆手,眼底藏着算计,“仓促毁账反倒落了破绽。”

他缓缓起身,踱步窗前:

“尹继善没有贸然开查,就是顾忌朝中舆论,怕落个恃功寻衅的罪名。咱们正好借这个由头,慢慢在朝堂散布闲话。”

张熙疑惑抬眼:

“如何吹风?”

“很简单。”

鄂尔泰唇角泛起一抹冷意,“吩咐门下御史,私下闲谈散播,尹继善立下大功之后心气膨胀,觊觎两淮盐商家财,借着巡查名目借机敲诈勒索,想要借盐案敛财充盈两江藩库。”

“闲话不必写成奏章,只在各部官员私下闲聊、宫中人闲谈之间慢慢传开。流言积少成多,传到皇上耳朵里,便是无形的枷锁。”

张熙瞬间恍然:“妙!无凭无据没法参劾,可流言扰心,日积月累,圣上难免心生芥蒂。届时就算尹继善证据齐全,想要查办盐商,也容易被认定挟私报复。”

“正是此意。”鄂尔泰淡淡开口,“我损了外放官员,他想借着盐务连根刨我根基,那就比比谁耗得过谁。盐商背后牵扯甚广,不少京中官员常年收受盐商孝敬,真闹大了,牵连一众朝臣,尹继善也扛不住漫天非议。”

不出三日,流言顺着朝堂廊庑、六部衙署悄然蔓延,很快连养心殿近侍都偶有耳闻。

这日傍晚,乾隆批阅奏折间隙,贴身太监小心翼翼回话:

“皇上,近日京里不少朝臣私下议论,两江尹中丞借巡查盐务为由,刻意刁难两淮盐商,似有借机索银之嫌。”

乾隆握着朱笔的手一顿,抬眸神色难辨:

“流言从何处起头?”

“多是御史衙门一众文官闲谈传出,溯源查去,大半和鄂相门下官员来往密切。”

乾隆放下朱笔,靠在龙椅上沉默片刻,轻笑一声:

“鄂尔泰输了军务一局,便拿流言做软刀子,想绊住尹继善清查盐弊的脚步。”

太监垂首不敢答话。

乾隆思索半晌,开口吩咐:

“不必出面辟谣,也不下旨过问。暗中派一名内务府可靠官员,扮作客商南下扬州,悄悄实地暗访,查清盐商亏空实情与高恒查访动向,据实回奏。”

“朕倒要看看,是尹继善借机谋私,还是盐商串通朝臣蓄意瞒报。”

“奴才遵旨。”

密差乔装改扮,不带官凭信物,悄悄离京奔赴江南。

千里之外的江宁,尹继善很快收到京中眼线密报,知晓京城流言四起,还有内务府密使暗访两淮。

灯下,尹继善拆开密报,看完之后神色依旧从容。

侍立一旁的师爷面露焦灼:

“大人,流言害人,若是密使偏听盐商一面之词,回京参上一本,先前所有暗中查证都要付诸东流,甚至落个贪敛商贾的罪名。要不即刻叫停高大人暗访?”

尹继善摇头,指尖轻叩桌案:

“停不得,半途收手等于坐实流言。”

他略一思索,从容安排:

“即刻快马送信给高恒,让他放缓查访节奏,不再私下突查私仓。转而光明正大在各盐场公示历年盐引定额、官定纳银数目,张贴告示,准许百姓、盐场雇工匿名检举贪弊。”

“内务府密使到访之时,不必刻意阻拦,任由其自由走访,盐商平日苛扣雇工、私售黑盐,底层百姓积压怨气已久,真话自然藏不住。”

师爷眼前一亮:“借百姓之口破流言,盐商再怎么打点贿赂密使,堵不住一众雇工的嘴。”

“没错。”

尹继善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鄂尔泰想用流言困我,我便顺势把台面铺开,虚实对错,交由实情定论。流言终是虚浮泡影,实打实的账目与民声,才是破局的利器。”

夜风穿窗而入,吹动案边卷宗,江南盐弊博弈,在流言与暗访交织之间,步步走向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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