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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这才是真能臣、真清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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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弘历打造大清盛世

作者:农家三姑 | 分类:历史 | 字数:140.0万字

第664章 这才是真能臣、真清官

书名:朕是弘历打造大清盛世 作者:农家三姑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39:43

可他最怕的,从不是身受苦刑、丢官罢职。

他怕自己一世清名、半生勤政,被一纸伪证彻底碾碎;

怕两朝栽培、一心报国,最终落得个欺君贪私的千古骂名;

更怕浙地百姓感念的卢公,最后沦为朝野耻笑的贪官劣臣,寒了万民信官之心。

良久,卢焯缓缓睁眼,眼底没有泪光,却盛满历经风雨后的澄澈苍凉。

德沛收起圣谕,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带着敬重:

“卢大人,圣明烛照,终还你清白。皇上龙颜大怒,决意彻查幕后朋党,为你做主。”

堂下一众地方官员纷纷拱手附和,语气殷勤恭谨。

前几日还人人避之不及、唯恐牵连的局面,转瞬尽数改观。

人情冷暖、宦海炎凉,一瞬尽显。

卢焯淡淡扫过周遭,眸底不起波澜,微微躬身,声音依旧沙哑,却坦荡平和:

“多谢总督大人秉公断案,多谢圣主明察秋毫。”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北方京城方向,神色虔诚恭谨:

“臣不怕身苦、不怕罢官,独怕污名误国、浊乱吏治。今日冤屈得雪,不止是臣一人清白,更是保全两朝勤政之风、不负浙地万民托付。”

一句说完,他缓缓屈膝,端正三叩九拜,行臣子最高大礼。

动作缓慢、庄重,每一次叩首都沉稳落地。

没有人知晓,他伏地叩首之时,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悲凉。

清白是回来了,可朝堂倾轧、朋党相争,早已根深蒂固。

他半生实干、不党不群,一心扎根民生水土,不问朝堂纷争,到头来依旧沦为派系博弈的棋子,险些身败名裂。

纵使今日雪冤,往后这般刀光暗箭、构陷倾轧,何曾真正断绝?

礼毕起身,卢焯身姿依旧挺拔,只是眉宇间多了一层洗尽铅华的疲惫。

德沛看着他清苦模样,心生敬佩,温声劝道:

“大人沉冤得雪,本该舒心释怀。连日劳顿惊魂,且先回府休养,静待后续旨意便是。”

卢焯轻轻摇头,抬眸望向钱塘江方向,语气平静而坚定:

“多谢大人体恤。眼下冬水未平、堤岸待巡,涸田新耕、民生待安。”

“我一日在浙,便一日放不下这千里河堤、数万百姓。”

“虚名冤屈,皆是身外之物。社稷安稳、黎民无苦,才是臣子本分。”

短短数语,无半分邀功、无半分诉苦。

历经死局构陷、险些万劫不复,雪冤之后,他不念荣辱、不问前程,心中所念,依旧是河堤民生、一方百姓。

堂下官吏闻言,尽数默然垂首,人人心底羞愧难当。

阴霾散尽,暖阳遍洒公堂。

卢焯立在光中,一身布衣素袍,清贫萧瑟,却比满堂锦衣官袍,更显铮铮风骨、万丈臣心。

千里之外,紫禁城养心殿。

傅恒递上德沛第二封密报,轻声回奏:

“主子,卢焯冤屈已雪,当庭谢恩,无一语诉冤,无一词邀功,唯念浙地河堤民生。”

乾隆捏着奏折,静静良久,眼底怒意渐散,只剩无尽复杂唏嘘。

他轻轻一叹,声线低沉悠远:

“这才是真能臣、真清官。”

“朕幸而查得真相,不负良臣,不负苍生。”

“可朕也该警醒——最忠勤的臣子,往往不善钻营、不懂自保。朝堂若容不下实干之人,大清便再也无治世之根基了。”

傅恒垂首躬身:“圣明无过主子。”

乾隆抬眸望向窗外彻底放晴的天际,目光锐利决绝:

“传旨。朋党清算,即刻彻查到底。”

“朕要护住天下实干良臣,绝不让忠良再受构陷,绝不让朝堂再乱于私斗!”

江南清白天光,照不亮京城盘根错节的阴霾。

卢焯雪冤的奏折入京第二日,德沛顺着汪绍祖供词里的暗线,层层倒查、逐级溯源,一本厚厚的牵连名册,连夜封送紫禁城。

养心殿内,晨光穿窗而入,落在那本名册上,密密麻麻一串京官名姓,触目惊心。

乾隆指尖逐行扫过,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傅恒垂手立在侧首,低声回奏:

“主子,德沛密报已查实。当年暗中遣人赴浙、点拨汪绍祖翻供、授意伪造账簿之人,出自都察院。”

阿桂站在另一侧,神色紧绷,嗓音发沉:

“全系鄂大人一脉旧部。”

短短一句,戳破所有遮遮掩掩的朝局暗流。

多年来满汉对峙、两派角力,终于彻底摆上台面。

鄂尔泰生前掌都察院、把持言路,门生遍布台谏,最善借风闻奏事、借吏治案打压异己。

卢焯是张廷玉嫡系门生,实干盛名盖压朝野,又即将入阁掌户部,一朝高升,必然挤压鄂派势力空间。

所以,他们不惜捏造假案、构陷忠良,欲借皇上肃贪之心,废掉汉臣支柱。

乾隆指尖重重一点名册上的名字,声线冷得发脆:

“区区台谏言官,敢私自遥控地方、捏造钦案、颠倒黑白?”

傅恒躬身道:“不敢欺瞒主子。他们赌的是——此案一旦坐实,卢焯身败名裂,张相一派元气大伤,朝堂便只剩一派独大。事后风声压下,无人深究源头。”

“好大的胆子。”

乾隆缓缓抬眼,眼底无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寒。

“拿。即刻锁拿名册上所有京官,下刑部诏狱,连夜严刑审讯,不许一人串供、不许半分徇私。”

“奴才遵旨!”

阿桂应声退步,转身领命,步履铿锵,再无半分先前的偏执。

他此刻彻底明白,昨日自己险些沦为朋党刀俎,错断忠良、助纣为虐。

殿内稍静,傅恒迟疑片刻,上前一步,低声叩请:

“主子,还有一事。”

“说。”

“张相府外,今日一早车马齐备。张廷玉递牌子,求见圣驾。”

乾隆眸光微凝。

所有人都在避案,唯独这位两朝老臣、汉臣领袖,沉寂月余、日日称病避朝的张廷玉,偏偏在案情大白、鄂派崩盘的此刻,主动出山入宫。

乾隆淡淡出声:“让他进来。”

不多时,张廷玉缓缓步入殿内。

张廷玉年过花甲,须发半白,一身素色朝袍,步履迟缓,面色带着久卧病榻的虚浮,却一双老眼清亮如镜,不见半分颓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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