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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他的案子翻出了新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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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弘历打造大清盛世

作者:农家三姑 | 分类:历史 | 字数:140.0万字

第659章 他的案子翻出了新证据

书名:朕是弘历打造大清盛世 作者:农家三姑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39:43

阿桂自受降级处分之后,以身作则,每日早起巡查城防军务,严守官箴。

闲暇之时召集随行属官,当众拿四人秦淮受罚一事举例,告诫下属官吏严守官规,严禁私自狎妓游乐。

“圣祖定下禁令不是空谈,身居官位,纵欲便是自毁前程,我便是前车之鉴。”

几日后,尹继善在总督府摆下便宴,名为践行,实则敲打四人。

酒桌之上,尹继善端起清茶,不设美酒,目光扫过四人:

“当初我便提醒诸位,狎游违制,诸位不以为然,如今受过圣训,也算得了教训。江南风月迷人眼,往后切记守牢本心。”

高恒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满脸愧色:

“尹总督金玉良言,当初我狂妄自大,无视规劝,如今悔之晚矣。”

钱度垂首:“往后恪守本分,一心打理钱粮差事。”

勒敏连连附和,阿桂从容表态:“经此一劫,终生引以为戒。”

宴席草草结束,无往日推杯换盏的热闹,满桌只剩沉闷自省。

数日后,四人收拾行装,分批动身返京复命。

离开金陵那日,恰逢傍晚,秦淮河灯火次第亮起,画舫缓缓游荡,靡音顺着晚风飘向码头。

高恒站在船头远眺一眼彩凤楼高耸的楼檐,一声轻叹,转身走入船舱,再也不肯回望。

钱度、勒敏、阿桂三人各自立于舟边,神色淡然,昔日沉溺温柔的荒唐光景,尽数化作心底警醒。

船只顺着江水缓缓驶离金陵地界,繁华秦淮慢慢隐没在暮色深处。

回京入朝面圣,四人依例跪在乾清宫殿内请罪。

乾隆看着底下几人神色收敛、再无往日轻浮模样,沉吟片刻:

“罚过在前,朕不再深究过往,往后各司其职,以实绩弥补过错,若再犯同类过失,绝不轻饶。”

四人齐声叩首谢恩。

隆冬养心殿暖阁,炭火熊熊,却暖不透一室冰寂。

朔风撞着窗玻,发出沉闷的呜呜声响。

乾隆背对殿门立在大窗之前,双手负于身后,脊背挺直,周身凝着化不开的沉郁,脸上无半分笑意。

“奴才傅恒、阿桂,恭请万岁圣安!”

傅恒、阿桂轻提袍角,放步而入,双双双膝落地,重重叩首,动作恭谨规矩。

“起来。”

乾隆头也未回,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寒风。

二人应声起身,垂手肃立,屏息凝神,不敢多言。

良久,乾隆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语气裹着压抑的怒火与失望:

“你们说,这吏治是不是烂透了?这帮臣子,不念君恩、不守本分,连做人的良心都没了!”

这话突兀又沉重,傅恒心头一凛,微微躬身:

“主子,朝中近日并无急报大案,奴才愚钝,实在不知究竟出了何事?”

乾隆终于缓缓转身。

烛火跳颤,明暗光影落在他脸上,眼底是痛惜、愤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他盯着二人,一字一顿道:

“卢焯,出事了。他的案子,翻出新证据了。”

“卢焯?”

傅恒骤然抬眼,满脸错愕,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阿桂亦是微微皱眉,略显意外:

“可是那位历任多任、政绩斐然的浙江巡抚卢焯?”

傅恒上前半步,拱手沉声开口,句句都是肺腑感慨:

“主子,臣实在难以相信!满朝文武,谁不晓得卢焯是实打实的能吏清官!”

他语速恳切,条理清晰,尽数道出卢焯功绩:

“他自雍正朝便踏入仕途,一路走来,不靠攀附、不靠资历,全凭一身实干本事逐级升迁。到浙江巡抚任上,更是拼尽一身心力造福地方百姓。”

乾隆闻言神色微动,静静听着,眼底唏嘘更甚。

傅恒继续说道:“尤其是尖山坝治水大功,轰动朝野上下。整整三年工期,他身为一省巡抚,放着宽敞堂皇的巡抚大堂不坐,直接把办事衙署挪去江边简陋芦棚。白日处置全省公务,夜里亲自巡查工地、勘测河道水势,日夜无休、从不懈怠。”

“为了守住浙地河防、根治水患,他熬得身边两名贴身师爷积劳成疾、活活累死!”

傅恒语气愈发惋惜,“也亏得他这般拼命,才彻底稳住浙闽千里水患,凭空垦出万顷良田,数万百姓得以安居谋生!”

阿桂闻言沉默片刻,微微颔首:

“此事奴才知晓,浙闽两地,至今无人不感念其治水之功。”

“何止是官场称颂!”

傅恒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浙江百姓真心感念他的恩德,自发捐资为他修建卢公祠,岁岁供奉、年年香火不绝。当年世宗先帝便屡次赞许其才干,主子登基之后,更是多次下旨褒奖其功绩。”

他直视乾隆,满是困惑不解:

“宫中早前人人皆知风声,只待尖山坝工程彻底收尾,主子便要召他回京,擢升户部尚书,再加封太子太保衔,妥妥的朝廷股肱重臣!”

说到此处,傅恒声调不由得拔高几分,满心不解:

“这般历经两朝栽培、朝野公认的清白良臣、实干能吏,一心扑在家国民生之上,怎么会突然栽在一桩贪贿私案里?臣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乾隆听得心头酸涩,缓步踱至殿中,抬手摩挲着刚蓄起的八字髭须,语气低沉酸涩:

“你们去年冬天都见过他,对吧?昔日那般英挺挺拔的臣子,那次回京述职,黑瘦得脱了形。”

他伸出一只手,虚虚比了比,语气带着怅然:

“朕那日拉过他的手,满掌硬茧,胳膊上全是日晒劳作的脱皮旧痕。一个能把命扑在百姓差事上的人,朕掏心待他、全力信他,他怎么敢骗朕?”

说到最后一句,他声调陡然发紧,瞳仁被烛光照得透亮,隐隐凝着水光。

一代帝王惜才、恨才失德的复杂心绪,尽数藏在眼底。

殿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傅恒垂首敛目,心口又热又涩。

他昔年任观风钦差,亲驻尖山坝工地,亲眼见过卢焯餐风露宿、昼夜操劳的模样,亲眼见过百姓沿路跪谢的场面。

于公,卢焯功在社稷;于私,二人共事和睦,交情不浅。

可如今新证落地,铁案在前,他半句求情的话,都说不出口。

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卢焯是张廷玉最看重的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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