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后,张廷玉即刻召集部下,按照弘历皇上的指示开始着手做这四件事。
经过大家群策群力,集思广益,初步给大行皇帝拟定了谥号,至于弘历皇帝的年号,大家都议论不出个所以然来,急得张廷玉抓耳挠腮,头上直冒冷汗。
次日早晨上朝,议题自然是昨天弘历皇上吩咐的那四件事。
“张相,昨天朕说的那四件事,你们商议的怎么样了?不妨说出来让朕与诸位爱卿听听。”弘历犀利的目光盯着张廷玉道。
张廷玉走出班列,上前一步,抱拳施礼道:“皇上,臣等已经给大行皇帝拟好了谥文。”
“哦,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嗻,老臣先略述一下,有缺失和不当之处,请皇上和诸位王爷大臣指正补遗。”
张廷玉说完,看了一眼弘历皇上,又扫视了一下殿内站着的文武百官,方一板一眼地说道:
“大行皇帝天表奇伟,文韬武略,允恭克让,天章睿发,烛照入神。据此,老臣以为给大行皇帝定谥文为: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睿圣大孝至诚。不知道皇帝意下如何?”
张廷玉说完,眼睛盯着弘历皇上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朕以为不错,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皇上,此谥文甚好,非常切合大行皇帝。”众大臣连连称赞道。
“不过,朕觉得这谥文还不能完全彰显大行皇帝的圣德。”弘历说道。
张廷玉一听,心里一惊,看来弘历皇帝对他给大行皇帝拟定的这个谥文还不太满意,头上立刻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来。
“皇上圣明,老臣愚钝,请皇上明示。”张廷玉战战兢兢地说。
“大行皇帝一生宽厚仁慈,仁厚御下,还应该加上‘宽仁’二字,才能彰显他的圣德。”
众大臣一听,心里不由得暗暗好笑起来。
大行皇帝雍正,说他勤政爱民,倒也无可厚非,若说他宽厚仁慈,那可就有点文过饰非了。
雍正皇帝当政十三年,以整顿吏治为宗旨,清肃纲纪,严峻刑律,是个典型的严刚刻薄的皇帝,坊间把他称为抄家皇帝。
弘历现在说他的父皇雍正宽厚仁慈,恤人怜贫,这不是睁着眼睛说大话,哄鬼嘛!
不过,大家是心知肚明,谁也不敢说出来,只是点头称赞。
“皇上圣明,老臣感到羞愧。皇上这样一说,真是画龙点睛之笔,把大行皇帝的仁德彰显无遗。那大行皇上的谥文就定为: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睿圣大孝至诚。皇上觉得意下如何?”张廷玉道。
“嗯。很好,就这样定了。”弘历满意的点了点头。
“皇上,大行皇帝的谥文已定,谥号请皇上示下。”张廷玉谦恭地说。
弘历看着张廷玉谦恭的样子,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大行皇上博闻多能,修明法度,规言矩步,就是‘宪’皇帝吧。”
“皇上英明。”张廷玉赶紧说道,“大行皇帝的庙号呢?”
“庙号就叫‘世宗’吧。”弘历道,“众大臣有无异议?”
“皇上圣明,臣等无异议。”
“好,既然各位爱卿无异议,大行皇帝的谥文和谥号、庙号就这样定了。即: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睿圣大孝至诚宪皇帝。”
弘历说到这儿,有点口干舌燥,从身边太监手中接过捧上的奶茶,呷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
“至于朕的帝号,朕也想好了,定为‘乾隆’。何为‘乾隆’?朕是这样想的。朕从小敬佩皇祖父、圣祖爷,朕更尊敬皇阿玛世宗。朕与父皇在执政理念上一脉相承,遵循敬天法祖,宽厚仁爱,恤人怜贫。仁者天也,天者‘乾’也,故朕定帝号‘乾隆’,寓意‘天道昌隆’。不知众爱卿觉得如何?”
弘历一番宏篇大论,让众大臣听得佩服之至。
“皇上圣明,臣等无异议。”
“众爱卿无异议,朕的帝号就定为‘乾隆’。”弘历侃侃而道,“诸位爱卿,你们有的是三朝老臣,有的是两朝老臣。朕今天真心实意地向你们说些心里话,请你们不要介意。”
“以后,朕希望各位老臣能够真心实意地对朕鼎力相助,直言不讳地为朕出谋划策。我们一定齐心协力,同甘共苦,精诚团结,共同打造大清社稷巅峰盛世,让大清社稷繁荣昌盛,国富民强,永世长存。”
弘历的一番慷慨激昂的豪言壮志,激发了众位大臣,众大臣热血沸腾,高呼道:“臣等愿意听从皇上旨意,为大清社稷江山繁荣昌盛,国富民强,殚精竭虑,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大殿内,声音洪亮,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听着大臣们激情澎湃的高呼声,弘历热血沸腾,万千感慨涌上心头,按捺不住狂热激动的心情。
他激动地说:“谢谢各位爱卿。朕一定会与众位大臣一起携手,共同打造大清盛世巅峰,让大清江山万古永存,世代绵延。”
“皇上英明。臣等愿为大清社稷繁荣昌盛,世代永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弘历满含感激之情地看了看众大臣,又盯着张廷玉问道:“张爱卿,礼部关于大行皇帝的丧事事宜拟定完毕了吗?”
“回皇上的话,大行皇帝丧事事宜已经拟定完毕。”
张廷玉说完,拿出礼部拟定好的丧事事宜,恭恭敬敬地双手捧着,举过头顶,大声说道:“请皇上过目。”
站在弘历身旁的太监走过来,毕恭毕敬地接过张廷玉手中捧着的拟定事宜,拿回去呈给弘历。
弘历从头到尾粗略地看了一遍,把拟定好的事宜放到面前的御案上:“各位爱卿,人子尽孝,无论是天子还是庶民,以诚心尽孝最为重要,不在于时间长短的限制上。祖宗成例,天子居丧,以日代月,只服丧二十七天,天下人却要服孝三年。朕以为这样于情于理都不适合,这个成例应该改一改了。”
众大臣一听,瞠目结舌,大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