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群身着蒙古服饰的王公贵族簇拥着科尔沁亲王策棱走进来。
策棱见到乾隆皇帝,立刻翻身下马,跪地行礼:“臣策棱,率蒙古各部王公,恭贺皇上秋狝大捷!”
“王爷快快请起!”乾隆帝亲自上前扶起他,笑道,“朕正想着,明日派人去请王爷过来同饮,没想到王爷倒是先来了。”
策棱王起身,目光落在主帐前那张虎上,不由得惊叹道:“皇上神勇!竟然能围猎到如此雄壮的猛虎!此等身手,真乃是草原雄鹰啊!臣佩服至极!”
策棱说着,挥手示意身后随从,“臣带来了草原上的马奶酒和烤全羊,今日特敬献给皇上,愿与皇上共享!”
“好!”乾隆皇帝兴奋地拍手叫好,“今日君臣同乐,不分满汉蒙,只管开怀畅饮!真乃我大清之盛事!”
很快,蒙古人带来的烤全羊被抬了上来,金黄酥脆,香气扑鼻。
马奶酒的清醇与烈酒的醇厚交织在一起,篝火旁的气氛愈发热烈。
护军们唱起了雄浑的八旗战歌,蒙古王公们则弹起马头琴,唱起了草原牧歌。
歌声与笑声交织,回荡在围场的夜空中。
乾隆皇帝兴致高昂,说道:“拿马头琴过来,朕试试!”
旁边的侍卫赶紧给乾隆皇帝恭恭敬敬地呈上一把马头琴,乾隆皇帝接过马头琴,轻轻地拨弄了几下琴弦,调试好后,开始兴奋地弹奏起来。
虽然他的手法不太熟练,但也弹奏出了一些简单的音节,听起来悠扬婉转,悦耳动听。
策棱王在一旁抚掌喝彩:“皇上真是天纵奇才,看不出来,连马头琴也能上手,真的了不起!”
乾隆皇帝谦虚地笑着说:“王爷过奖了,朕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让您见笑了。”
“皇上过谦了,臣是肺腑之言,皇上真是多才多艺!臣自愧不如!”
“谢王爷夸奖!”
乾隆皇帝笑着说,随后放下马头琴,又举起酒碗,看向众人,“诸位,朕在此立下誓言,往后每年秋狝,朕一定要亲自率领八旗儿郎前来此木兰围猎!让骑射之风,永存我大清!”
乾隆话音刚落,众人就齐声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震天动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好,诸位,今天晚上大家就开怀畅饮,一醉方休!”乾隆道。
“谢皇上隆恩!!”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雀跃,喝彩声不断,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众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猜拳划令,热闹非凡。
夜晚熊熊燃烧的篝火,映红了每个人兴奋的脸庞。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被夜风裹挟着,飘向墨色的夜空,与漫天繁星融作一片。
烤全羊的油脂滋滋往下滴,落在火里溅起细碎的光,香得人舌根发颤。
策棱王捧着一酒碗,大步走到乾隆皇帝面前,眉眼间满是真切的敬慕,声音朗得盖过了周遭的歌声:
“皇上!臣在草原上听老人们说,圣祖爷当年弯弓射大雕,威震四方,今日见皇上猎虎、抚琴,才知道大清的天子,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
他说着,将酒碗举过头顶,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襟,也全然不顾。
“就说这秋狝,旁人只当是皇上围猎取乐。可臣心里明白,皇上举行秋狝,并非是围猎取乐,而是要让八旗子弟不忘骑射根本,让蒙古各部瞧见大清的底气和威武!有皇上在,草原的草才长得旺,牧民的日子才过得安稳啊!”
策棱王爷的话,说到了乾隆皇上的心坎坎上,乾隆皇上满脸笑容地端起酒碗,也饮尽了碗中的马奶酒。
清冽的酒香漫过喉咙,流入腹中,涌遍全身,让乾隆皇帝感到浑身无比的舒畅。
他拍了拍策棱王的肩膀,朗声笑道:“王爷这话,说到朕心坎里了。大清的江山,不是朕一个人的江山,而是满汉蒙各族百姓的江山。”
策棱王眼眶微微泛红,又亲自斟了两碗酒,一碗递到乾隆手中,一碗攥在自己掌心:
“臣这辈子,最敬佩的便是皇上这样的君主!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那年准噶尔作乱,先皇运筹帷幄,一举平定,保住了草原数十年的太平,臣的部民,哪个不感念先皇的恩德?”
策棱王说到这儿,眼睛里噙满泪水,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旁边几个蒙古王公也跟着随声附和,七嘴八舌地称颂:
“皇上圣明!皇上威武!”
“有皇上护着,我们的草原永远是大清的屏障!”
乾隆听了这些暖心的恭维话语,很受感动。
他举着酒碗说道:“谢谢王爷和各位的恭维。朕做的还不够,朕以后还需要更加努力勤勉,再接再厉,勤政做事,争取打造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大清盛世,让天下四方来贺,这才是真的夙愿。”
“皇上英明!皇上威武!”
众人听了,又高声恭维道。
乾隆环视着帐前欢腾的人群,心潮澎湃,思绪万千。
护军们的战歌唱得愈发雄浑,马头琴的调子悠扬婉转,烤全羊的香气混着酒香,在空气里酿出一股子热热闹闹的暖意。
乾隆皇上看向策棱王,眼底漾着笑意:“朕与王爷,既是君臣,也是兄弟。往后草原与中原,就要像这样和睦相处,岁岁安好,永不分离。”
策棱王听着乾隆皇上的话,激动得热泪盈眶,“谢皇上,皇上龙恩浩荡,臣感恩不尽。”
策棱王说话的声音都激动地有些发颤,双膝微屈,又要准备行礼,乾隆忙伸出双手,一把扶住。
“策棱王不必拘礼,这不是朝堂之上,一切免礼。”
策棱王的胳膊被乾隆的双手攥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满腔的热血都融进这一握里。
策棱王再一次被感动的热泪盈眶,“皇上!臣代表科尔沁所有部民,对天发誓,此生此世,永远效忠大清,效忠皇上!若有二心,叫臣葬身草原,不得善终!”
“王爷快别这么说!”乾隆按住他的手,语气恳切,“朕相信你,相信科尔沁,相信所有归附大清的部族。”
“谢皇上。”策棱王感激涕零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