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缓步从紫檀木山水屏风后面走出,玄色朝珠垂挂胸前,目光满含深情地落在瓜尔佳氏身上,那眼神里没有帝王的威压,倒藏着几分柔情蜜意,含情脉脉。
乾隆上前紧走两步,目光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被乾隆打量得浑身极不自在,忙福了福身,说道:“奴婢给万岁爷叩安!”
“不必了。免礼吧!”
乾隆说着,就急不可耐地伸出双手去要牵瓜尔佳氏的手。
瓜尔佳氏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紧张地问道:“万岁爷,皇后娘娘去哪儿了?怎么不见?”
乾隆目不转睛地盯着瓜尔佳氏,和蔼可亲地说:“皇后偶感风寒,在偏殿里歇着哩。”
“噢,那奴婢去过去看看皇后吧!”瓜尔佳氏涨红了脸说道。
“她刚睡着,你就不去打扰了!让她一个人静静地睡一会儿吧!”
乾隆说,目光里全是温柔。
“那奴婢就回去吧!等皇后娘娘好了,奴婢再过来看望她。”
瓜尔佳氏说着,转身就要准备离开。
乾隆突然跨了一步,挡在了瓜尔佳氏的前面。
“你别急嘛!皇后歇息,你可以陪朕说说话啊!不也一样嘛!”
“这……”
瓜尔佳氏已经明白了乾隆皇帝的那份心思,而且猜出来了,今天不是皇后找她唠嗑,而是乾隆皇帝有意设的套,想和她单独待在一起说说话。
“万岁爷,您有什么事就吩咐吧?”瓜尔佳氏柔声细语地说。
“朕也没啥吩咐你的事。朕只是想着你那日匆匆离去,似有话未曾说尽。朕今日便私自做主让你再来,坐下来和朕说说话。”
瓜尔佳氏垂着头,长长的睫毛簌簌颤抖,像受惊的蝶翼,却没有后退。
她攥着帕子的手沁出细汗,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松动:“万岁爷说笑了。奴婢蒲柳之姿,能得万岁爷垂问,已是荣宠。只是……只是皇后不在这儿,奴婢独自和万岁爷说话,恐怕惹人嚼舌根说闲话。。”
“嚼爵舌根说闲话?”乾隆哈哈一笑,“朕跟你说话,谁人敢嚼舌根说闲话,那是他活腻歪了,不想活了。小心朕割了他的舌头?”
乾隆说着,伸手轻轻地握住瓜尔佳氏细嫩洁白的纤纤玉手,指尖触到一片微凉的肌肤,心头便是一荡,“怎么,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朕说话?”
“不是,万岁爷,奴婢岂敢不跟万岁爷说话!只是皇后娘娘不在这儿,奴婢感到有点紧张拘束。”瓜尔佳氏小心翼翼地说。
乾隆握着瓜尔佳氏的手,动作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伤着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你可知道,朕自从那日在这儿见了你后,便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后宫虽然有佳丽三千,可是竟无一人能及你眉眼半分。”
乾隆说着,又向瓜尔佳氏靠近了一下,把她的手拿起来按在了按在了他的胸脯上。
“瓜尔佳氏,你听听,朕的心在为你跳动。”
乾隆皇帝的这句话,就像春风拂过湖面,在瓜尔佳氏心底漾起圈圈涟漪。
瓜尔佳氏已经真的感觉到了乾隆皇帝的心跳声和加速的呼吸声。
她抬眼望着乾隆皇帝,撞进一双盛满温柔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九五之尊的倨傲,没有天子的威严,而只有真切的眷恋和深情的凝视。
瓜尔佳氏的脸霎时涨得通红,像被点燃的云霞,却没有再躲开,只是咬着红唇,低声道:“万岁爷……您是天子,奴婢是臣子之妻,这样的话,万万说不得。”
“说不得?”
乾隆俯身凑近瓜尔佳氏的耳旁,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惹得她耳尖发烫。
“朕偏要说。瓜尔佳氏,朕见过的美人多如过江之鲫。可唯有你,像这钟粹宫外的海棠,艳而不俗,清而不冷。”
“那日你低头垂眸的模样,朕至今记忆犹新,挥之不去,犹如昨日,历历在目。”
瓜尔佳氏的心猛地一颤,抬眼望时,晶莹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何尝不知帝王的心意?
那日在钟粹宫,他那失神的目光,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些日子,她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眼前总晃着他明黄的身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瓜尔佳氏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又带着几分释然:“万岁爷……奴婢……奴婢何尝不是?只是这身份,这宫墙,像两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乾隆见她这般模样,心头又是疼又是喜。
他伸手轻轻拭去瓜尔佳氏眼角的泪珠,指尖带着薄茧,却格外轻柔:“朕知道。朕不逼你,朕只是想见见你。你陪朕说说话,朕就心满意足了。”
乾隆说完,拉起瓜尔佳氏细嫩洁白的玉手,十指白皙如玉,修长精致,就像刚剥了皮的洋葱。
乾隆轻轻拿起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而后又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乾隆牵着瓜尔佳氏的手,伸出另外一个胳膊,紧紧地揽着她的杨柳细腰,缓缓地朝窗边的软榻走过去。
瓜尔佳氏就像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完全失去了自我控制能力,任由乾隆皇帝揽着她的腰,来到软榻前,肩并肩地坐在了软榻上。
窗外海棠开得正好,风一吹,落英缤纷,飘进窗内,落在两人的衣袂上。
“你府上的西府海棠,可赶得上钟粹宫的?”
乾隆忽然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闲适,仿佛两人不是君臣关系,而是寻常知己,知心朋友。
瓜尔佳氏垂眸浅笑,指尖轻轻捻着帕子:“万岁爷说笑了,奴婢府上的花草,怎能够比得上皇宫里的金贵?只是奴婢瞧着,府里的海棠,多了几分自在的野趣罢了。”
“自在……”乾隆低声重复,眼里的神色黯淡了几分,“朕倒是羡慕你这份自由自在。不像朕,虽说是九五之尊,看似拥有一切,可是却唯独少了那份自由自在的闲情逸致。”
瓜尔佳氏不解地抬眼望着乾隆,只见他眉宇间藏着些许疲惫,心头竟生出几分怜悯之情。
瓜尔佳氏轻声道:“万岁爷肩上扛着大清天下万民,自然身不由己,自在不得。不像奴婢,整日里在家闲着,无所事事,当然自由自在了。”
“是啊!朕有时候也很羡慕你们。羡慕你们的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当然了,尽管朕心里不自在,但是只要一想到你那日的模样,朕心里就好受多了。”乾隆慨叹道。
“万岁爷,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往后奴才只要有空,就进宫来,陪皇后说说话,也能……”
瓜尔佳氏说到这儿,忽然打住了,觉得自己话说过头了,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来。
“也能什么?说啊,朕听着呢!怎么不说了。”乾隆催促道。
“奴婢还是不说的好。”瓜尔佳氏牙咬着嘴唇说。
“说吧,你不说,朕可要生气了!”乾隆假装出一副愠怒的样子,脸上不高兴了。
瓜尔佳氏见乾隆生气了,忙说:“万岁爷,你不要生气,奴婢说。”
“嗯,这就对了。”乾隆随即笑了。
“奴婢说,奴婢来和皇后娘娘说话的时候,顺便也能见见万岁爷,陪万岁爷说说话。不知道万岁爷意下如何?”
乾隆闻听了瓜尔佳氏的话,眼睛倏然一亮,把攥在手心里的瓜尔佳氏的手使劲捏了捏,眼神满含期盼:“此话当真?”
瓜尔佳氏被乾隆皇帝这孩子般的模样逗笑了,脸颊绯红着,点了点头:“万岁爷,奴婢岂敢哄骗皇上。此话一定当真。”
“好,朕相信你。朕就喜欢听你的这句话。”
乾隆深情地看着瓜尔佳氏,瓜尔佳氏含情脉脉地回望着乾隆。
瞬间,空气好像凝固了,时间仿佛停滞不前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彼此盯着对方的脸,不说话。
接着,两人好像心有灵犀一点通,又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
钟粹宫内的空气里仿佛弥漫着海棠花的香味。
暖玉炉里的烟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火光映照在瓜尔佳氏面如桃花的脸上,越加显得风情万种,风姿绰约。
乾隆皇帝浑身突然燥热起来,心底涌起一阵无名的激动。
他把瓜尔佳氏往怀中揽了揽,瓜尔佳氏没有拒绝,趁势扑入乾隆宽阔温暖的怀抱,头埋在了乾隆的胸前,轻轻地拱着。
乾隆经过的风花雪月多了,自然秒懂了瓜尔佳氏的意思。
乾隆低下头,亲吻着瓜尔佳氏高高的发髻,接着嘴唇慢慢下移,落在了瓜尔佳氏洁白的额头,然后到高挺的鼻梁骨,最后,落在了瓜尔佳氏薄薄的红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