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泰不想让当年康熙帝九子夺嫡的事情重新上演,那是手足情深,血浓于水的兄弟之情啊!
鄂尔泰为此事伤透了心,他一路上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要是乾隆皇上征询他的意见,他该怎么回答啊!
很快,鄂尔泰的轿子就进了宫,鄂尔泰下了轿子,三步并作两步就往养心殿赶去。
他知道现在虽然夜深了,乾隆皇上一定还在养心殿里批阅奏折,新君是个勤政的好皇上。
到了养心殿前,果然不出鄂尔泰所料,里面还亮着灯光。
当值的太监见鄂尔泰大人深夜前来觐见皇上,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禀报皇上,还没容鄂尔泰说话,当值的太监就进去给乾隆皇帝禀报了。
鄂尔泰站在养心殿前,焦急地等待着当值太监出来。
功夫不大,当值太监出来了。
“鄂大人,皇上让你进去。”
鄂尔泰忙疾走几步,走进了养心殿。
此时,养心殿内,烛光摇曳,乾隆皇上还坐在御案前认真专注地批阅奏折。
乾隆皇上头也没有抬,听见鄂尔泰进来的脚步声,问道:“鄂大人,这么晚了,你来见朕,有什么重要事吗?”
“皇上,您要保重龙体啊!这么晚了,您还在批阅奏折,太辛苦啦!”
鄂尔泰首先没有说禀报的事,而是恭维地说了一句关心乾隆皇帝龙体的话,让乾隆皇帝听着心里暖哄哄的。
“鄂大人,朕管理国家时间不长,对国家的有些事情还掌握的不透,了解的不全面。如果朕再不努力工作,发奋图强,还懈怠政事,就对不起大清国死去的列宗列祖了!”
“再说,朕一登上皇位就曾许下誓言过,朕要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大清盛世巅峰。只有这样,朕才能对得起地下的列宗列祖啊!”
乾隆说着,但是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仍然在继续批阅着奏折。
他前面的御案上堆放着一摞厚厚的奏折,就像一座小山丘似的。
鄂尔泰见乾隆皇上还是没有抬起头,就又前走了几步,快要走到御案前了, 才停下了脚步。
“皇上,老臣有一个重要的情况给皇上禀报!”鄂尔泰小心翼翼地说。
“什么重要的情况,值得这么晚了禀报朕吗?”乾隆还是头也不抬的问道,手下仍然在批阅着一个奏折。
“皇上,出大事了,有人要谋害您啊!”
鄂尔泰鼓足勇气,战战兢兢地说出了这句逆天的话。
“什么?你说什么?”
乾隆皇上一听鄂尔泰的话,猛地一下抬起头来,惊愕地看着鄂尔泰,手里拿着的朱笔停在了半空中。
“皇上,奴才是说,有人要谋反了,要害皇上啊!”
鄂尔泰又战战兢兢地重复了一遍,说完后,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珠。
他赶紧抡起宽大的马蹄袖,擦拭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珠。
“谁要害朕?胆子这么大!真是天大的滑稽!”乾隆惊诧地问道。
“是理亲王。”鄂尔泰胆战心惊地说道。
“什么?理亲王弘皙要害朕?”乾隆皇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复地问了一句。
“嗯,皇上,您先别生气,气大伤身。您要保重龙体,待老臣慢慢给您说。”
“好吧,你说吧!”
此时的乾隆早已经气得脸色铁青,拿着朱笔的手在不停地颤抖。
“皇上,您坐下,老臣给您慢慢说。”
鄂尔泰劝说了一句站着的乾隆皇上。
乾隆皇上这才感觉到他刚才发怒有点失态了,有失君王风度。他立即缓和了一下脸色,颓然地坐在了龙椅上。
“说吧!”
“皇上,老臣曾给理亲王送过一个歌姬。今天晚上,她突然紧紧张张地从理亲王府上偷偷跑到老臣府上来,说晚上理亲王在府上举行宴会,招待弘升等王爷。他们在酒喝高的时候,说出了秘密谋害您的计划。”
随后,鄂尔泰把云舒告诉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又给乾隆皇上禀报了一遍。
乾隆皇上听后,龙颜大怒,气得再也忍不住了,手掌使劲一拍御案,一把把御案上摆放着的奏折扒拉到了地上,怒吼道:“真是岂有此理,简直是无天无法了。他真要反了。朕平时一向待他不薄,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不知道感恩戴德,却要恩将仇报,做出这种有违天理的事情来,真是狼心狗肺,让朕伤透心透了。”
鄂尔泰见乾隆皇上发飙了,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痴痴地看着乾隆发飙。
乾隆发完了飚,问道:“鄂大人,这事是真的吗?”
“皇上,此事千真万确,老臣岂敢在皇上面前说谎。那个告密的歌姬还被老臣关押在府上,让人看管着她呢!”
“鄂大人,理亲王太让朕伤心和失望了。你凭良心说,朕平时对他薄情薄义吗?”
“皇上对理亲王那真是关怀备至,情同手足,可谓说是恩重如山啊!何来的薄情寡义?”
“朕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他竟然会做出这等样的事情来,真是让朕想不通啊!真的不可理喻!朕念及他是二皇叔的嫡子,对他一直宽宏大量,对他过去做过的那些令人不齿的事,一直宽容为怀,不计前嫌,既往不咎。可他却屡教不改,三番五次地犯错误。这次竟然要干这种违背天理,石破天惊的事。”
“是啊,皇上,理亲王他这样做,确实不地道,这是违反天理的事。”鄂尔泰附和道。
“朕上位后,一直以来推行宽宥政策,以宽大为怀,实行仁政,革除先帝严猛所遗留下的弊病。朕给先帝严猛时期犯错误的人平反冤假错案,释放他们。给他们赐予先帝革退的宗室和红带,紫带,把他们载入玉碟。没想到,有些人偏偏就是不领朕的情,不理解朕,专跟朕作对。这些人实在是可恶至极。朕本想尽量避免先祖时期手足相残的事,现在看来,他们是要逼着朕做这样的事了。”
鄂尔泰见乾隆平息了许多,赶紧俯下身子,一边捡拾地上刚才被乾隆皇帝一把从御案上扒拉下去的奏折,一边赔着笑脸说:“是啊,皇上,这些人真是不识好歹,不知道感恩戴德。皇上的仁政,天下人共识,朝野上下,一片喝彩声,都高度赞扬皇上的新政策,说皇上的新政策是亲民政策,关乎民生,深受百姓的拥护。”
鄂尔泰说着,终于把摊了一地的奏折全部拾起来了。而后,他又把这些奏折高高地摞在乾隆皇上面前的御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