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皇上看完后,略微思索了一下,道:“张爱卿,再加上这样一句吧,受灾的十六个州县卫,明年免去三分之一的钱粮征税。”
“嗻,皇上。”
张廷玉很快提笔在谕旨上面补写上了这一句,又呈给乾隆皇上看。
这次,乾隆皇上看完后,没有说什么,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过御案上的玉玺大印,钤上印,说道:“张爱卿,很好,就这样吧,颁旨。”
谕旨刚颁布不久,又有快马送来急报,说山东受灾地区的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重,许多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瘟疫也有蔓延之势。
乾隆看完急报后,眉头紧锁,拧成川字形,再次紧急召集军机大臣商议此事。
“众位爱卿,刚刚得到急报,说山东受灾地区情况越来越严重,众位爱卿可有什么良策,快快说出来!”乾隆焦急地问道。
张廷玉思索片刻:“皇上,臣以为除了减免钱粮征税,还需尽快调派太医前往灾区救治病患,防止瘟疫蔓延。同时建议当地政府开仓放粮,给百姓提供口粮,以解百姓的生活危机。”
张廷玉话音刚落,鄂尔泰忙迫不及待地补充道:“皇上,臣也斗胆建议一句,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朝廷还应该号召受灾地区的周边富裕州县卫,共同发力,伸出援助之手,积极募捐物资,运到灾区,一起抗灾。”
乾隆点头称道:“二位爱卿所言极是。其他爱卿再有好建议吗?”
“皇上,臣等再无建议。”众人齐声道。
“好吧,既然众爱卿再无建议,就按张爱卿和鄂爱卿说的办吧。”
随后,乾隆立即下旨,一是从山东受灾地区周边州县卫抽调一些医生,立刻奔赴灾区,参与防疫救灾工作,同时号召民间郎中自发组织起来,前去灾区支援救灾;二是下令当地官府立即开仓放粮,赈济灾民,不得有误。
乾隆皇上颁布赈济救灾的圣旨后,心中还是放不下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灾区老百姓。
他心系灾区老百姓,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又找来张廷玉,鄂尔泰和讷亲,再次商议山东救灾的事情。
“皇上,老臣以为,我们应该尽快再派一位钦差大臣动身前往灾区,查看灾区受灾具体情况,给朝廷做详细汇报,同时督促灾区各级官吏做好赈济救灾的工作。”
“张大人所言极是,老臣也是这样考虑的。请皇上定夺。”鄂尔泰附和道。
“二位爱卿说的对。可是,朕派谁去合适呢?”乾隆问道。
“皇上,要不让傅恒大人去吧!他年轻有为,精力充沛,工作能力强,一定能够胜任这份工作的。”讷亲建议道。
乾隆略微思索了一会儿:“讷亲,你说的对,派傅恒去正合朕的心意。张爱卿,传旨,让傅恒立刻进宫见驾。”
“嗻。臣遵旨。”
很快傅恒就被传来了。
“皇上好,微臣傅恒给皇上请安。”
傅恒一进门,马蹄袖一甩,提起袍角,跪伏在地,就给乾隆皇上磕头请安。
“傅恒,起来吧。”乾隆看着傅恒慈爱地说道。
“谢皇上。”傅恒立即站立起来,“皇上,您召见微臣有何事要吩咐?”
“傅恒,今天朕给你交代一个重要的任务去做。想必你也听说了吧,山东临清一带黄河决堤了,十六个州县卫遭遇了水灾。朕现在派你去督查灾区的救灾情况。”
“到了那儿,你一定要做好两件事。一是要积极组织人力、物力,进行救灾;二是要认真督查灾区的救灾情况,不能让一些贪官污吏,不顾灾民的死活,借着救灾的名义,趁机贪赃枉法,贪污受贿。”
“朕授给你先斩后奏的权力,一旦查到这样的官吏,不必给朕上奏,直接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奴才遵旨。奴才即日就动身前往山东受灾州县卫,按照皇上吩咐,积极做好赈灾救济工作。奴才绝不会辜负皇上对奴才的厚望。奴才一定会不辱使命。”傅恒言辞恳恳,信誓旦旦地保证说。
“好,朕相信你,去吧,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乾隆的目光里充满了对傅恒的信任。
乾隆之所以对傅恒如此信任,除了傅恒是皇后富察氏的亲弟弟外,还有一些其它的原因。
一是乾隆有意在培养自己的心腹大臣。他登上皇位时间不长, 手下用的还是先帝手里的文武大臣,他现在急需要极力培养属于他自己的心腹大臣。
先帝手下的这些肱股之臣,像张廷玉,鄂尔泰,都已经老了。而且,有时候,他们还倚老卖老,在有些事情上,抗旨不遵,不把乾隆放在眼里。
乾隆明面上不说,心里却不高兴。他现在皇位刚刚坐上,根基还不稳,还不敢跟这些老臣较劲,不敢动真格的。
他羽翼还不丰满,等他坐稳了皇位,羽翼丰满了,他会慢慢地收拾这些三朝元老,剥夺他们手中权力的。这需要等待时间。
讷亲虽然年轻,可是在宫中势单力薄,无法跟这些老臣抗衡。因此,乾隆需要培养一大批他自己的亲信大臣,为他所用。
傅恒不但是皇后富察氏的亲弟弟,他的舅子哥,而且还是满人,只要现在好好培养他,以后傅恒绝对是可以堪以重任的。
鉴于以上原因,傅恒就成了乾隆首选的培养人之一。
其二,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乾隆和傅恒的夫人之间,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无法割舍的情感,是不能在太阳底下晾晒的情感。
这事的发生还得从乾隆刚刚坐上金銮殿宝座后的那时说起。
傅恒的妻子叫瓜尔佳氏,出身高贵,容貌秀丽,是满洲里有名的第一美人,又是富察氏皇后的弟媳。
瓜尔佳氏经常来宫里看望富察氏皇后,一来二去,乾隆和瓜尔佳氏偶遇的机会就有了。
也许是机缘巧合吧,乾隆皇帝和瓜尔佳氏的邂逅相遇就此开始,自此演绎了他们后半生的一世情缘。
那是暮春的一个早晨,春风卷着钟粹宫院里的海棠香,穿堂过廊,拂得窗棂上的素色纱帘微微晃动。
殿内暖阁里,银丝炭烧得正好,氤氲出一片融融暖意。
富察氏皇后斜倚在铺着杏黄色锦缎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方绣了半截的兰草帕子,正和对面杌子上坐着的女子说话。
“姐姐,你可知道吗?这几天我们府上那几株西府海棠,开得可艳丽多姿了,看着都让人心疼。今天我回去,让小丫鬟折两枝给姐姐送过来,给你的房间里添添景致,姐姐的心情会更好的。”
说话的女子正是富察氏皇后的弟媳,傅恒的妻子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身穿一身月白色缎绣缠枝莲纹旗装,乌黑的发髻上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衬托得她那张瓜子脸愈发莹白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