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皙经这个小苏拉这么轻轻一推,才愣过神来。
“你刚才说什么了?”
“奴才刚才说,弘升王爷被人抓走了,送到宗人府去了。”
这个小苏拉是弘皙派出去的眼线,专门为弘皙收集信息,打探消息。
现在他说弘升被抓走了,这消息肯定是准确的,不可能是假的。
弘皙想,看来他们谋划刺杀乾隆的事情被人泄密了。
那么这个泄密的人又是谁呢?这让弘皙想不明白,百思不得其解。
昨天晚上和他们一块儿喝酒的那些人,他一个一个地揣摩了一遍,觉得这些人是绝对的对他忠诚可靠,绝没有一个人会出卖他的,不会有内鬼的。
那么这个事情是谁泄露出去的呢?
弘皙立马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弘升带来的乾清宫侍卫雷神公。
可是弘皙转念一想,又否定了。
这个雷神公不可能背叛他们,出卖他们,不会泄露这个机密的。
因为这件事也牵涉着他, 传出去,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他何必冒这个险呢!
那么这个告密的人会是谁呢?这让弘皙百思不得其解。
“小五子,你说,这个告密的人会是谁?”弘皙忽然开口问这个小苏拉。
“王爷,这个告密的人,奴才也不知道,也猜不出来啊?不过,奴才想,这个人或许就是弘升王爷府上的人。”
小苏拉小心翼翼地说,他不敢说这个人是他理亲王府上的。
如果这样说了,弘皙会发怒的,说不定会把他揍死的。
不过,他心里推测一定是他们内部出了内鬼,不然这么绝密的事情怎么会泄露出去的。
“好了,去吧,继续给我打听。一有什么新动向,新消息,立即来告诉我。”
“嗻,奴才知道了。”
小苏拉打千儿后,离开了弘皙府上,继续出去给弘皙打探消息去了。
这一天,弘皙呆在府上,忐忑不安了一整天,老是疑神疑鬼。
府上进来任何一个人,都会引起弘皙的高度警惕,他怀疑这个人就是乾隆派来抓他的。
可是这一天,弘皙从早晨一直等到晚上天擦黑的时候,就是没有等来任何一个捉拿他的人,他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去了,压在心上的石头也不见了。
他的心里踏实多了。
弘皙开始自己给自己宽心,尽量往好处想。
他想,乾隆派人捉拿弘升,一定是其他事情,不是他们谋划刺杀乾隆的事情。
弘皙这样一想,心里释然了,不再害怕。
其实弘皙哪里知道,乾隆采取的是放长线钓大鱼,欲擒故纵的策略。
乾隆还没有把他们的犯罪证据全部掌握到。等掌握全了他们的犯罪证据,他就会立即派人捉拿他的。
再说,当乾隆皇上看完宗人府呈上来的审讯弘升的案卷后,立即召来张廷玉,鄂尔泰和讷亲,商量如何处置这些人。
“三位爱卿,朕今天诏你们来,就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该如何处置这些人。这是宗人府审理弘升的卷宗,你们三个人先看看再说。”
乾隆皇上说着,把放在御案上宗人府呈上来的卷宗拿给这三个人看。
张廷玉赶紧疾走几步,来到御案前,双手恭恭敬敬地从乾隆皇上手中接过递过来的卷宗,退了下来。
张廷玉打开卷宗,把宗人府审理弘升的卷宗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然后又递给鄂尔泰。
鄂尔泰接过张廷玉递过来的卷宗,对讷亲说:“讷大人,咱们两个一起看吧!”
“嗯。”
讷亲忙凑过来,和鄂尔泰一同翻阅卷宗。
很快,两个人就看完了卷宗,鄂尔泰又把卷宗恭恭敬敬地呈给乾隆皇上。
“三位爱卿,你们看完宗人府的审讯卷宗,有何想法?”
“皇上,依老臣之见,按照大清律例,谋害皇上就是大逆罪,应该立刻派人去捉拿这些人,交宗人府做出处理意见。”张廷玉首先站出来说。
“皇上,张相说的对。皇上应该根据弘升的交代,先把这些人捉拿起来,不要让他们逃跑了。再者说,不能让他们凑在一起,互相串供, 不承认罪行。反而反咬一口,把罪行赖在弘升身上,说弘升诬陷诽谤他们。这样到时候事情就不好办了。”讷亲担忧道。
“鄂爱卿,你怎么看?”
乾隆皇帝没有表态,而是转而面向鄂尔泰问道。
“皇上,奴才以为张相说的非常在理。先把这些人捉拿起来再说,免得他们再生事端。”鄂尔泰回答道。
“好,就按照各位爱卿的意思办。张廷玉听旨。”乾隆皇帝忽然大声说道。
“嗻。臣接旨。”
“朕命你现在即刻拟旨,捉拿弘升提供的这些涉案人员,不得有误。”
“嗻。臣遵旨。”
“鄂尔泰,朕命你立刻派人前去捉拿这些逆臣。”
“嗻,臣遵旨。”
“你们把这些逆臣捉拿归案后,立即由军机首席大臣鄂尔泰主持,拟写一份处理这些逆臣的意见,呈上来朕看。”
“嗻,皇上,臣等遵旨。”
“好,退下吧。你们现在即刻就去着手去办这件事情。”
乾隆皇帝一声令下,很快,这次弘皙谋反案的全部参与人员都被捉拿归案,包括庄亲王允禄在内。
鄂尔泰立即召集军机处的大臣们开始商议处理这些人的意见。
“张大人,我们先商议一下处理庄亲王允禄的事吧。你说呢?”
鄂尔泰征求张廷玉的意见,虽然他是首席军机大臣,但他还是想先听听张廷玉的意见,看看张廷玉有什么想法。
“鄂大人,依老臣看,根据大清律例,谋害皇上就是对皇上的大逆不敬,应该对他加重处置。不知道老臣说的对不对?不知道鄂大人怎么看?”张廷玉道。
“张相,依老臣之见,庄亲王只是纵容儿子罢了,或许他并不知道其中的内幕。再说,退一步讲,即使他知道其中的内幕,他也不是谋害皇上的主谋,罪行不应该判得太重。”
“鄂中堂,想必大清律例你也很清楚,对皇上的大不敬,可是要杀头的。在这件事上,我们绝不能碍于面子,抹不开情面,对这些人心慈手软,姑息迁就。这样就无异于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后果将不堪设想。”
“张相,你这样说就有点言重了。庄亲王允禄是一世老臣,他曾为大清江山社稷立下过汗马功劳。就说没有功劳,苦劳总该有吧!现在犯点错误,也是情有可原的,可以原谅的。”
“鄂大人,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这种错误是能原谅的吗?这也太离谱了,传出去让人听见,还不把我们笑话死。你要想清楚,庄亲王犯的可是谋反罪啊!罪大恶极,罪不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