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大哥本应该是国之栋梁,可惜他们不识英才!可惜了大哥的一身才华!”宁和不合时宜地附和了一句。
“哼,你懂个啥?大哥岂是栋梁之材,大哥可是人中龙凤。”弘普恭维了一句,这句话已经说的够直白的,就差把那句话直接说出来啦。
说完这句话,弘普觉得自己有点胆子太大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脊背发凉,脚底下一股冷气沿着脊背股“噌”的一下窜到了后脑勺,头上立马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珠。
宁和吓得张了张口,吐了一下舌头,赶紧站起来,走到门前,拉开门,朝外看了一眼,见外面四下里没有人,才回过身来,把门再次合上,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下。
“弘普,往事不提了,咱们喝酒吧!”
弘皙觉得刚才他说话有点胆子太大了。如果这句话被周围有什么人安插的眼线听到,传出去,他们就把祸惹大了。
幸好宁和机灵,出去查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对,大哥说的对。来,咱们喝酒!”弘普说着,端起面前的酒盅。
“好,喝酒,都把酒盅端起来!”弘晳命令道。
宁和忙端起眼前的酒盅,看着弘晳和弘普。
“来,咱们再干一杯。”弘晳说道。
“干!”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咣当”一声,三个酒盅碰在一起,发出异常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悦耳动听。
“喝!”
“喝!”
“喝!”
三个人说完,各自仰起脖子,把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
随后手腕轻轻一扭,把酒盅朝下一倾,表示酒盅里的酒喝尽了。
“来,吃菜!”
弘晳说着,率先拿起筷子,从桌子上的盘子中夹起一块羊肉,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两个嘴角溢出了许多油水来。
弘普和宁和也不甘落后,各自拿起面前摆放着的筷子,从桌子上的盘子中夹起一块稍微小一点的羊肉块,吃进嘴里,慢条斯理地,有滋有味地细嚼慢咽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个人都喝高了。
酒壮怂人胆,酒喝高了,胆子自然就大了,说话就有点不着调了,高一下,低一下,什么都敢说了。
刚才不敢说的,现在都敢说出口了。
“哼!二位兄弟,不是我跟你们吹,弘历他上台做的那些改革举措,我是根本看不上的。他那是噱头,花拳绣脚,是在故弄玄虚,笼络人心。什么宽宥政策,平反过去的冤假错案。那都是做给天下老百姓看的,是糊弄人的。”
“其实他骨子里还是他老爹的那副德行,严苛着呢。说不定过些日子,又会把这些平反出来的人再次抓进去,圈禁起来。你们还别不信我说的,你们等着瞧!过不了多长时间,我说的这些话就会得到验证的。”
弘晳忿忿不平地说到这儿,又自顾自地端起酒盅,喝了一盅酒。
宁和见状,赶紧站起来,给弘晳面前的酒盅里斟满酒。
弘普暗暗吃惊,幸亏这里没有外人,不然他们这三个人可是要被抓去砍头的。
皇上的名字可不是任何人都能直呼其名的,这可是大不敬啊!弘晳胆子也太大了。
弘晳见弘普恐惧的样子,愤愤然地说道:“弘普,你害怕了?我可不怕他弘历,有什么可怕的。弘历不就是他老爹使了阴招,在圣祖爷面前告了我老爹的黑状,圣祖爷才废了我老爹皇太子的位子。不然,现在坐在金銮殿上的不是他,而是我!”
“大哥,你小声点,可别让外人听见了。听见了咱们可都要被抓去杀头的!”弘普提醒道。
“你们两个人怕,我可不怕。弘历他不让我做事,就是怕我。可我不能世世代代让弘历耍了。他让我难堪,我也不让他好过。他不仁,我也不义。我要让他弘历瞧瞧我的厉害。”
弘皙说话的时候,舌根都硬了,有点口吃,脸上红扑扑的,嘴里喷着酒气,两个眼睛睁得铜铃般,眼珠上满是血丝。
“大哥所言极是,我们知道了。大哥,来喝酒,咱们再不谈政事,好吗?”
弘普有点害怕,这是在他家府上,如果弘晳的这些话被别有用心的人偷听去了,传出去,那他家可就惹祸上身了,说不定还要株连几族。
“不,弘普,我不怕,今天大哥我就要吐吐我心中的不快,把我心中的这一肚子苦水和怨气统统说给你们听。这些苦水和怨气憋在我心中已经很久了,都快要把我憋疯了。今天我要一吐为快,好好扒扒弘历的那副假面具,让你们两个瞧瞧,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弘晳又端起酒盅,喝了一盅酒,抹了一把嘴角流出来的酒珠儿。
“弘历他好狠啊!他也不想一想,他能有今天,还不是我们大家一起帮助他的功劳。现在倒好,他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吃水忘了挖井人。翅膀硬了,飞起来了,忘恩负义。他独断专行,根本不把大清律例,皇室朝纲放在眼里。我行我素,把祖宗的一下成例都敢改,胆子也是太大了。”
弘普听出弘晳话中的意思,他这是在谴责弘历改了祖宗居丧的日期。
“大哥,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就甭提了。现在他是皇上,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谁也管不住他。我们还是不谈政事,喝酒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哲保身。何乐而不为呢!”弘普又劝说了一句。
弘普不是对弘历不满,而是不敢对弘历表达不满。他对弘历不满,又能怎样呢?难道还要造反的不成。
“弘普,你别打岔,你听我说,让我把话说完。”
弘晳瞪了一眼弘普,接着说,“当初他当皇上的时候,十六叔出了多大的力啊!现在看看,他把十六叔都搁在哪儿了?搁一边去了,连正眼都不瞧一下。这成什么体统了?”
弘晳为了能够笼络弘普,让弘普向他靠拢,跟他产生共情,他有意把话题扯到了弘普父亲允禄身上,把情绪拉得满满的,给弘普提供情绪价值。
允禄在父辈们中排行十六,故弘晳称允禄为十六叔。
没想到弘晳的这些话,果然使弘普产生了共情,一下子把情绪感拉的爆满。
对于他的父亲允禄,弘普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弘历登上金銮殿宝座后,父亲就越来越不受弘历的待见,整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郁郁寡欢,大有不得志的样子。
“大哥,你还别说,你一说起我父亲,我对弘历也是一肚子的怨气。他做人太不地道了,欺人太甚。父亲为他登上皇位可谓是鞍前马后,不辞辛劳,鞠躬尽瘁。可是他登上皇位后,却翻脸不认人了。真是让人可恨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