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怎么了？”
顾言澈的声音将顾瑾宸从思绪中拉回。
他见顾瑾宸神色凝重，连忙道：“哥，这件事是不是让你为难了？如果不方便说，也没关系的……”
话是这么说，顾瑾宸却发现他双眼中蕴含一丝不易察觉地失落。
他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说出一切，“言澈，其实……”
“顾瑾宸，你怎么在这里？！”
一道尖锐的惊呼打断了他。
两人转头，只见战子墨站在不远处，满脸不可置信。他一身名牌休闲装，却掩不住那股纨绔子弟的傲慢气息。
顾瑾宸挑眉，“今天是校园开放日，我陪我弟弟来参观他的大学。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
顾言澈也站起身，面色不善地看着战子墨，冷冷道：“所以战四少，有何指教？”
战子墨冷笑一声，讥讽道：“顾瑾宸，你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了吗？这里是京城大学，华夏最高等的学府，是我国精英汇聚的地方，才不是你这种高中辍学的家伙该来的地方。识相的就赶紧滚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污染这里的学术氛围。”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
顾瑾宸和顾言澈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看傻子般的表情。就连附近的学生和参观者也纷纷侧目，眼中满是嘲弄。
窃窃私语声四起：
“这人谁啊？说话这么难听？”
“好像是战家的四少爷，有名的纨绔……”
“高中辍学怎么了？人家陪弟弟来参观不行吗？”
“就是，开放日谁都能来，他凭什么赶人走？”
“优越感爆棚了吧……”
战子墨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要知道在场有不少高中生和家长，他这番话无异于在打所有人的脸。
“战四少……”顾瑾宸慢悠悠地开口，“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以战家的权势，你都没能考进这座华夏最高等的学府了。”
“就凭你那点可怜的智商和情商，想必当年为了让你能读个像样的大学，战家没少往那些野鸡大学的校董口袋里塞钱吧？”
“噗嗤！”
“哈哈哈！”
顾瑾宸的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哄笑声，就连顾言澈更是毫不客气地直接笑出了声。
战子墨顿时脸色铁青，他指着顾瑾宸怒吼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少在那里给我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顾瑾宸挑眉，“战四少，你刚才那番‘辍学废物不配进大学’的高论，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怎么？现在又不敢认了？”
“在座的各位评评理。京城大学举办开放日，本意就是欢迎社会各界人士前来感受学术氛围。我顾瑾宸虽然没上过大学，但遵纪守法，凭邀请函堂堂正正走进来，陪弟弟参观学习。请问，我违反了哪条校规？又玷污了哪门学术？”
“反倒是战四少你，张口闭口让人‘滚出去’，公然侮辱他人学历和人格，破坏校园和谐氛围。我倒想问问，战家就是这样教导子弟的？还是说，战家已经可以凌驾于京城大学的校规之上了？”
“说得好！”
“就是！开放日谁都能来！”
“战家了不起啊？就能随便赶人？”
“这人素质真差！”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矛头直指战子墨。战子墨脸色涨得通红，怒气直冲头顶，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怎么？”顾瑾宸挑眉，“战四少说不过，又要动手了？还是说，又想当我的人肉座椅了。”
“你、你还好意思提！”战子墨咬牙切齿，“你之前在寿宴上可是把所有人都暴揍了一顿，简直无法无天！”
“而且你们顾家是怎么回事，堂堂京城豪门，连自己的地盘都守不住，竟然被恐怖分子袭击，害死了那么多人！”
顾瑾宸眼神一冷，而顾言澈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顿时，气氛凝重起来。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沉稳的男声打破了僵局：
“子墨，你在干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走来。他穿着简洁的白衬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面容英俊，气质儒雅，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
此人正是战家三少爷，战凌云。
战子墨眼睛一亮，以为兄长是来给自己撑腰的，连忙上前：“哥，你来得正是时候，他们……”
“闭嘴！”战凌云厉声打断，“在校园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战子墨被骂得一愣，随即满脸涨红，不服气地辩解：“哥！是他先……”
“住口！”战凌云再次打断他，语气更加严厉，“我不管是谁先！我只看到你在这里像个市井泼妇一样撒泼！毫无风度！更毫无对战家子弟身份的自觉！”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立刻向顾先生道歉！同时向在场被你打扰的所有人道歉！然后，等开放日结束后，就给我滚回家去，好好反省！”
战子墨被自己亲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不留情面地训斥，脸色异常难看起来，但由于此人是自己的兄长，他只能不甘心道：“对不起。”
话毕，他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狼狈地冲出了食堂。
战凌云看着弟弟离开的背影，眉头紧锁，随即他转过身，对着周围的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在场的各位，非常抱歉！因为家弟的无知，打扰了你们的用餐时间。在此我代表战家，向大家致以最诚挚的歉意，给大家添麻烦了。”
他这副谦逊的姿态，顿时引起周围一阵赞赏：
“这才是真正的世家子弟风范啊……”
“战三少果然名不虚传……”
“知书达理，跟他弟弟完全不一样……”
战凌云道完歉，这才将目光转向顾瑾宸和顾言澈。他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缓缓朝着顾瑾宸走来。
他缓缓伸出手，语气儒雅道：“想必你就是顾大少爷，顾瑾宸先生吧。”
顾瑾宸点头。
“我早就听闻顾先生的大名，一直想找机会认识一下。今日虽然场合不太合适，但总算是有缘一见。”
“战三少客气了。”顾瑾宸也同样伸出手，与战凌云礼节性地握了握。
战凌云真诚道：“刚才实在有些抱歉。家弟从小被宠坏了，所以做事风格有点不计后果，还望顾先生海涵，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顾瑾宸语气平静地回应：“一点小摩擦而已，过去了就过去了。只不过，你们战家如果实在不会教育孩子的话，我不建议帮你们教育一下。”
战凌云一听，笑道：“我会铭记的。”
随后，他便离开了。
待他离开后，顾瑾宸转头皱眉问道：“言澈，我感觉他好像对你有敌意？”
没错，刚才的交谈中，顾瑾宸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战凌云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落在顾言澈身上。
而这份刻意的无视，在顾瑾宸这种因为与恶魔的战斗而感知异常敏锐的人眼中，显得异常突兀和充满敌意。
顾言澈低声回答道：“哥，你感觉没错。其实我之前跟你说的，被邀请加入了一个实验团队。但那个名额，其实并不只有我一个。”
顾瑾宸眼神一凝：“你是说……”
顾言澈点了点头，“没错。战凌云他也是候选人之一。而且，他是目前呼声最高的那个。但是最终能进入核心团队的，只有一个人。”
“所以……我和他，现在是竞争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