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中。
金发青眸的“顾瑾宸”慵懒地倚坐在一张特别的“座椅”上。犹如古代帝王般,享受着众人的伺候。
无数宾客如同最卑微的奴仆,战战兢兢地簇拥在旁:有人捧着果盘跪地侍奉;有人拿着羽扇轻轻摇动;更有富家千金跪着为他捶腿。
而他的“座椅”仔细一看,竟是一个跪在地上的人。
没错,正是战子墨。
如今,这位战家四少正屈辱地跪伏在地,弓起的背部成了完美的座椅。
“再低些。”傲慢轻晃红酒杯,脚尖随意点了点战子墨的脊背。
战子墨咬得牙龈渗血,却不受控制地将腰弯得更低。
而如今他这个姿态,若被其他兄弟看到这一幕,他战子墨将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他死死攥紧拳头:“顾瑾宸……今天的耻辱,我一定要你百倍偿还!”
另一边,傅砚辞和傅诗涵兄妹,同样未能幸免。
傅诗涵颤抖着双手开启一瓶罗曼康帝,俏脸上满是不甘。
她低声向傅砚辞问道:“哥!他也太霸道了吧!凭什么让我们给他倒酒?!我们傅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傅砚辞苦笑着摇头:“看看战子墨的下场,我们这……已经算‘优待’了。”
他瞥了一眼那个被迫成为座椅、脸色铁青的战家少爷,眼神中尽显无奈。
“可……可是我们根本没招惹他啊!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傅诗涵嘟嘴道。
傅砚辞无奈叹气。之前他也试图抗拒,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那种无形的威压,连反抗的念头都能碾碎。
另一边。
意识空间中,顾瑾宸的声音骤然响起:“傲慢,玩够了吧?该把身体还给我了。”
傲慢轻晃着红酒杯,青碧色的瞳孔闪过一丝讥诮:“凡躯能承载吾之威仪,是你莫大的荣幸。”
“况且……”他指尖轻点,战子墨的脊背又被迫压低三分,“吾未让你至亲与那沈家女屈膝,已是格外开恩。”
顾瑾宸正要反驳,傲慢突然话锋一转:“你确定要此刻接管身体?”
“什么意思?”
“想想看……”傲慢的声音带着玩味,“若吾此刻抽身,这些被压制许久的宾客……”
顾瑾宸瞬间如坠冰窟。
一旦王者气息消失,眼前这些受尽屈辱的宾客们,尤其是战子墨。绝对要把他给生吞活剥!
再加上他现在把愤怒三人全部给关进监狱,到时他根本没有防卫手段。
一滴冷汗不自觉地从顾瑾宸的额角滑落。
“那、那个……”他干笑两声,“您继续玩……玩开心点……”
“而且……这战子墨派人肉座椅,还挺舒服的。”
说完,顾瑾宸识相地退到意识角落,再不敢多言。
他刚踏出半步,一股刺骨的杀意如刀锋般划过脊背。
“这是……恶魔的气息?!”
他猛地回头:“傲慢!有恶——”
话音未落,宴会厅中。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炸响!
宴会厅的东侧墙壁轰然坍塌,水晶吊灯剧烈摇晃,碎片如雨般坠落。宾客们尖叫着四散逃窜。
“这他妈的什么鬼宴会!”
“先是精神分裂,现在又搞爆炸?!”
“顾家是在拿我们寻开心吗?!”
“保镖!保镖呢?!顾家的保卫都是吃白饭的吗?我现在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烟尘中,一个黑袍人缓步而出。他低声呢喃着:“肮脏的权贵……都该下地狱……”
宾客们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这人神经病吧?”
“报警!快报警啊!这人脑子肯定有问题!”
“装神弄鬼!保安!快把这疯子抓起来!”
“穿得跟死神似的,演话剧呢?”
先前第一个冲上去打“色欲”的那位富二代少爷,此刻不知是无知者无畏,还是真的怒火上头失了智。
上前来到黑袍人面前,挑衅道“王八蛋!你他妈哪条阴沟里爬出来的臭虫!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满座贵胄,也是你这种下贱杂碎能来撒野的?!还不给老子爬!”
寒光一闪——
唰!
富二代仍保持着那张狰狞的笑容,但他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我要杀的……”黑袍人阴沉道,“就是你们这些寄生虫!”
“一个……也……别……想……逃!!!”
“啊——杀人啦!!!”
尖叫声瞬间炸裂!
保镖们从四面八方冲来:
“保护家主!”
“保护少爷小姐!”
“拦住他!”
“拿下那个疯子!”
几乎在同一时间,训练有素的保镖和各家护卫也动了。他们取出武器,如同潮水般朝那黑袍身影合围猛冲过去!
“动手!”
“制住他!”
然而——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
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类!
噗嗤!
咔嚓!
骨骼碎裂声与血肉撕裂声交织在一起。短短数秒,保镖护卫全部化作残缺的尸块,鲜血染红了整个宴会厅!
黑袍人站在血泊中央,兜帽下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接下来……”
“轮到你们了。”
黑袍人目标锁定了下一个奔逃的羔羊。
他狞笑着,但刚踏出一步,地面突然凝结出无数冰晶!
咔嚓——
数道冰墙拔地而起,瞬间将黑袍人团团围住。
是沈凝霜!
她在沈家人惊愕、疑惑、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毅然挺身而出!
此刻的她,双手绽放着冰蓝色光芒,周身环绕着晶莹的冰晶,宛如从冰雪神国降临的女神,散发着不容亵渎的强大气息。
“小霜?!你……你这是?!”沈天鸿和姜南溪夫妇失声惊呼,完全无法理解眼前所见。
“姐姐……”沈梦瑶也呆住了。
“没时间解释!”沈凝霜声音如冰,“快走!”
沈家人这才如梦初醒,随后在保镖簇拥下与其他宾客迅速向安全通道退去,撤离。
沈凝霜目光转向宴会厅中央——
傲慢依旧优雅地晃着红酒杯,端坐在战子墨背上,仿佛周围的骚乱与他无关。
战子墨拼命挣扎:“可恶!快放开我啊!你不怕死,我怕死啊!”
与此同时,顾瑾宸的声音响起:“傲慢!恶魔都来了!快动手啊!”
傲慢轻瞥一眼,淡漠道:“嗯……那又如何?肮脏的虫子打架罢了,难入吾眼。”
顾瑾宸:“……@##¥%……&*”
“我就知道指望不上这个自恋狂!”
轰!
冰墙轰然碎裂,黑袍人破冰而出!
一块尖锐的冰晶直射傲慢面门——
唰!
傲傲慢端杯的手腕,微微侧头,那枚致命的冰晶几乎是贴着他的鬓角和杯沿呼啸而过,将后方的古董立柜砸碎。
他遗憾地看着杯中红酒:“啧……果然,这七十年份的宁静余韵……果然被破坏了。”
他缓缓起身,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青碧色的瞳孔冷冷扫向黑袍人:
“聒噪的杂碎!”
“谁给你的胆子!来打扰吾的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