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宸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他？呵……”
他走到顾言澈身边坐下，“老师的方式，可比这个狠多了。”
“有多狠？”顾言澈忍不住问道。
“以前我也被他锻炼过抗击打能力。”顾瑾宸淡淡道，“只不过他不是用车撞我。”
“那是什么？”
“高空坠落。”
“高空坠落？！”
“没错。”顾瑾宸面无表情，“让我坐飞机到万米高空，然后不带任何防护设备，连降落伞都没有，直接把我从飞机上踹了下去。”
顾言澈脸色瞬间煞白，光是想象那个场景，他就觉得双腿发软。
“我还没说完呢。”顾瑾宸继续说道。
“不会吧……还有？！”
“当然。”
顾瑾宸语气平静道：“之后为了锻炼我应对危机的能力，他找人短暂封印了我的恶魔能力，让我无法召唤恶魔附身，然后把我丢进了哀牢山、神农架这些人类禁区，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野外生存。”
“而且……”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不允许我带任何工具！让我全凭自己的双手和脑子，在那种危机四伏的地方活下去！”
说到这里，顾瑾宸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噩梦般的日子：
在毒虫遍布的原始森林里寻找食物，在悬崖峭壁上徒手攀爬，在暴雨中蜷缩在湿冷的山洞里……
顾言澈听得目瞪口呆：“天哪……这简直不是人的训练方式吧？”
“是啊。”顾瑾宸苦笑，“那老头对待徒弟，也太严格了吧。”
看着顾瑾宸脸上难以掩饰的悲伤，顾言澈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庆幸。至少，他没有经历过这些。
“还有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有。”
顾瑾宸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讲述更多他刚成为驱魔师时，在叶明哲手下经历的各种残酷到令人匪夷所思、甚至听起来像天方夜谭的训练方式。
顾言澈听得目瞪口呆。
就在这时，他看向顾瑾宸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同情。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位哥哥以前的日子似乎并没有比自己好多少，甚至可能比自己还要惨得多。
毕竟，他好歹在顾家当了十几年少爷，虽然在家也受到十分严苛的管理，但起码在生活起居上至少衣食无忧，不用在原始森林里生吃虫子啊。
同时，一股浓烈的愧疚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因为他的母亲赵玉兰的调包才让本该享受顾家少爷生活的顾瑾宸流落在外，经历这些惨无人道的修炼。
而他却鸠占鹊巢了本该属于顾瑾宸的一切。
他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而在一旁静静听着的沈凝霜脸色也异常苍白。因为，当年她也差一点就也要经历这些。
她认为，因为她是个女孩子叶明哲才手下留情了一些，虽然在她看来已经很魔鬼了，如果真让她经历顾瑾宸说的那些，她可能就崩溃了。
然而，沈凝霜并不知道叶明哲当年之所以没对她进行变态修炼，纯粹是因为他当时刚好有一点忙，没时间亲自操刀而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好了。”顾瑾宸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说了这么多，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看向顾言澈：“让我们进行接下来的修炼吧。”
顾言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嗯。”
顾瑾宸突然说道：“只不过在进行接下来的修炼之前，得先让你挑一件武器才行。”
“武器？”顾言澈疑惑。
“没错。”顾瑾宸点头，“之前你尝试过将能力寄宿在右臂上进行保存，那么同样的方法是否可以用在武器上？毕竟，你总不能每次都赤手空拳去战斗吧。”
顾言澈思索了一下：“有点道理，但我不确定把能力寄宿在武器上是否可行。”
“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罢，顾瑾宸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递给顾言澈。随后，他朝沈凝霜喊道：“凝霜，筑一道冰墙！”
沈凝霜闻言，抬手一挥，一道厚实的冰墙瞬间凝结而成，寒气四溢。
顾瑾宸看向顾言澈：“你尝试将能力寄宿在这支笔上，然后对冰墙发起攻击。”
顾言澈接过笔，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他开始尝试将“万物归零”的能力注入笔中，但这个过程比他想象的要困难得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额头渐渐渗出汗水，眉头紧锁，却始终无法成功。
顾瑾宸见他迟迟没有成功，实在是看不下去，于是出声提醒道：“不要把笔当成一个独立的物体，你要把它当作你身体的一部分，让它融入你自身。”
这句话仿佛一道灵光，瞬间点醒了顾言澈。
“笔就是我的手，我的手就是笔……”
他调整呼吸，重新集中精神，这一次，他不再将笔视为外物，而是想象它如同自己的手指一般，与血肉相连。
渐渐地，他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掌心流淌而出，缓缓渗入笔中。
“成功了！”
顾言澈猛地睁开眼，握紧钢笔，朝着冰墙狠狠刺去。
嘭！
冰墙瞬间被洞穿，切口平滑如镜，仿佛那一部分从未存在过一般。
“我做到了！”顾言澈兴奋地喊道。
顾瑾宸满意地点头：“不错，看来让武器也拥有无效化能力是可行的。”
接着，他弯腰捡起一颗石子，递给顾言澈：“好，开始下一步。”
“这一次，你同样要将能力寄宿在石子中，但不能用手拿着它攻击，而是要将它投掷出去。”
顾言澈接过石子，信心满满：“我明白了！”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他很快便将能力注入石子中。随后，他瞄准冰墙，用力将石子掷出。
啪！
石子撞在冰墙上，瞬间碎裂成粉末，而冰墙却完好无损。
“怎么回事？”顾言澈愣住了。
顾瑾宸叹了口气：“看来你只能使用近战武器了。”
“什么意思？”
“你的能力虽然可以短暂融入物体，但有一个前提——物体必须与你的身体保持接触。”顾瑾宸解释道，“一旦脱离，能力就会立刻消失。”
“因此，你只能使用近战武器进行战斗。”
顾言澈皱眉：“可我之前手臂被砍断后，为什么还能使用能力？”
“因为断臂本就是你的身体一部分。”顾瑾宸说道，“我猜测规则大概是这样的——”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你能通过接触让对方能力无效化，并且这种能力可以附在武器或身体某处保存。”
“第二，保存能力的物品必须与你的身体接触，否则会被判定为‘非身体部位’，能力失效。”
“第三，如果想远程攻击，只能通过断肢的方式，因为断肢原本就是身体的一部分，其中的能力不会消失。”
听完这番分析，顾言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