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澈听得眉头紧锁。
虽然他明白其十分强大，但“数值高”、“机制怪”这些概念还是太抽象了，他实在无法想象那具体是什么样的景象。
“理解不了很正常。”顾瑾宸说道，“毕竟我们，以及绝大多数驱魔师，都未面过魔王级恶魔。而且，它们也很少会直接降临到我们的世界。不过……”
他回忆道，“老师曾经告诉过我，他年轻时遇到过一只魔王级恶魔。”
“叶老？！”顾言澈精神一振，“他交手过魔王级恶魔？！结果呢？”
“结果……老师活了下来，但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顾瑾宸沉声道，“他很少详细说那场战斗，但有一次他提到过那个魔王级恶魔的能力……”
“是什么？”顾言澈和沈凝霜都屏住了呼吸。
顾瑾宸缓缓吐出两个字：
“存档。”
“存档？”顾言澈愣住了，“游戏里那种存档？”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机制。”顾瑾宸皱眉，“但应该是类似于游戏里的存档功能，通过某种方式设定‘存档点’，然后无论受到多么致命的伤害，都能从那个‘存档点’重新开始。简单来说，就像打不死的小强！”
顾言澈的脸色渐渐凝重：“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能力就太棘手了。”
他分析道，“我们不知道它的发动条件、使用代价，甚至有没有次数限制。如果这些限制都不存在，可以无限次、无代价、随时随地地发动，那就相当于一个近乎无敌的能力。”
“因为……不管你做什么，用什么方法杀死它，它都能瞬间‘读档’复活，它根本死不掉，甚至无法被真正杀死。”
“而它却可以通过不断的‘试错’在一次次的‘死亡’中摸清你的所有底牌、战术和弱点。然后用最小的代价，异常轻易地将你彻底除掉。”
被顾言澈这么一分析，房间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顾瑾宸与沈凝霜仔细思考着顾言澈的话，越想越心惊。
如果真如顾言澈所推测的那样这种“存档”能力简直无解。
它赋予了使用者近乎无限的容错率和绝对的战术优势。
面对这样的敌人除了绝望还能有什么？
“魔王级恶魔……”沈凝霜轻声感叹，“恐怖如斯。”
顾瑾宸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好了，现在讨论这些对我们来说还太早。”
沈凝霜点头：“说的也是。”
顾言澈也跟着附和：“没错。”
顾瑾宸看向弟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接下来，就让我们开始修炼吧。”
“修炼？”顾言澈眼睛一亮，“是什么内容？”
“不急。”顾瑾宸的笑容越发意味深长，“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顾言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随后，三人来到一片空旷的林地。
顾言澈环顾四周，忍不住问道：“哥，我的修炼到底是什么？”
顾瑾宸双手抱胸：“你的能力是让对方无效化，对吧？”
“没错。”
“能远程发动吗？”
“我想大概不行。”顾言澈摇头，“必须通过近身接触才能触发。”
“既然如此。”顾瑾宸点头，“那么现阶段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修炼方向就是提升你的近身能力！毕竟，之前的对手只是一些没有意识的傀儡。遇到真正的高手，你连靠近都难，更别说碰到对方了。”
“有道理。”顾言澈认真地问，“那具体要怎么做？”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各种格斗训练、身法练习的场景。
“首先，近身战斗难免会挨打。”顾瑾宸严肃道，“所以现在必须测试一下你的抗击打能力。”
“抗、抗击打？”顾言澈一愣，“这要怎么测试……”
嘀嘀——
突然，一道鸣笛声从身后传来。
顾言澈猛地回头，只见一辆军用吉普车不知何时停在了沈凝霜身旁。
“嫂、嫂子……”顾言澈声音发颤，“这是要干嘛……”
沈凝霜坐在驾驶座上，笑眯眯地回答：“当然是撞车训练了！”
“撞……撞车？！”顾言澈瞬间头皮发麻，惊吼道，“会死人的啊！！！”
顾瑾宸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确实不行……”
顾言澈如释重负：“哥！你也觉得是这样吧！让人去撞吉普车什么的，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不……”顾瑾宸摇头道，“我的意思是用吉普车还不够。”
“诶？”顾言澈瞬间愣住。
下一秒——
轰隆隆！
一辆重型大运卡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沈凝霜面前。她利落地跳上驾驶座，冲两人比了个OK的手势。
顾瑾宸满意地点头：“果然还是得撞大运才行。”
“什么？！“顾言澈脸色惨白，“哥！你在开玩笑，对吧！”
顾瑾宸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你觉得呢？”
顾言澈瞬间被冷汗浸湿了后背，他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进了一艘贼船。
“放心。”顾瑾宸拍拍他的肩，“你现在被恶魔强化了体质，死不了的，最多就是有点疼而已。”
顾言澈反驳道：“哥！这已经不是有点疼的问题吧！这绝对会让我变成肉饼的啊！”
“废话少说。”顾瑾宸后退几步，“凝霜，开始吧！”
沈凝霜在车上竖起大拇指：“OK！”
她一脚油门踩下，卡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朝着顾言澈疾驰而来！
“不要啊！！！”
嘭！
一个小时过去。
顾言澈瘫坐在地上，鼻青脸肿，整张脸肿得像个猪头，衣服也被撞得破破烂烂，他喘着粗气，眼神涣散。
顾瑾宸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被撞了一个小时都没昏过去，这抗击打能力可以啊。”
顾言澈幽幽道：“我宁愿昏过去……”
沈凝霜走过来，随即说道：“我想，这应该和你契约的那只恶魔的经历有关。”
“什么意思？”顾言澈勉强抬起头。
“瑾宸之前跟我说过。”沈凝霜解释道，“你契约的那只恶魔，以前一直被其他恶魔虐待和霸凌。所以，他肯定锻炼出了非同一般的抗击打能力。而这项能力，通过契约传递到了你身上。因此，你现在比普通驱魔师能抗揍得多。”
顾言澈听完，一时间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这算什么？因祸得福？
这时，零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那个女人说得没错，我的抗击打能力可是点满的。”
“而且，只是被卡车撞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我以前遭受的折磨，可比这个痛苦数倍。”
顾言澈没好气地回道：“喂，你这家伙，我才是你的契约者吧？怎么还帮别人说话？”
零回道：“我只是陈述事实。”
顾瑾宸拍了拍手：“好了，先休息一下，待会儿开始正式修炼。”
听到“正式修炼”四个字，顾言澈直接瘫倒在地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他仰头看着天空，突然问道：“哥，叶老以前也是用这种方式训练你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