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语桐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家境算不上富裕,甚至有些拮据。
从她记事开始,父母就为了撑起家里的生计,常年在外奔波打工。
一年到头,他们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数,从小到大陪伴在她身边的,只有年迈慈祥的奶奶。
奶奶性子温和,只能勉强照顾她的衣食起居,不懂怎么教她社交,也不会帮她争强好胜。
长期缺失父母的陪伴,没有家人的呵护撑腰,再加上普通拮据的家境,一点点磨灭了刘语桐心底所有的底气。
久而久之,她养成了胆小怯懦、软弱自卑的性格。
她天生怕生、沉默寡言,根本不擅长与人交流。
在热闹的人群里,她永远是最安静、最透明、最没存在感的那一个。
这份深入骨髓的软弱与胆怯,让本该明媚热烈的学生时代,彻底变成了一场漫长又灰暗的噩梦。
从初中开始,性格软弱、不爱惹事、看起来最好欺负的刘语桐,就成了同班几个女生固定的霸凌对象。
那几个人性格嚣张跋扈,仗着自己身边朋友多、有人撑腰,肆无忌惮地欺负老实人。
她们一眼就看穿了刘语桐的软弱,看穿了她没人护着、不敢反抗。
最开始,只是随口的嘲讽调侃,阴阳怪气的挖苦,偷偷藏起她的课本文具,以及作业本。
可随着刘语桐一次次沉默忍让、一次次不反抗,那些人的胆子越来越大,手段也越来越过分。
从言语羞辱,慢慢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动手欺负。
那是一个普通的课间午休。
教学楼的偏僻女厕所,没有监控,少有人来,阴暗又潮湿。
刚下课的刘语桐,只是想来厕所安静待一会,却没想到,直接被那几个常年欺负她的女生堵在了狭小的隔间里。
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矛盾。
仅仅是看她安静沉默的样子不顺眼,仅仅是觉得欺负这个没人撑腰的软柿子,格外好玩。
领头的女生一脸嚣张蛮横,大步上前,二话不说,一把狠狠揪住刘语桐乌黑的长发,用力向后狠狠拉扯。
头皮瞬间传来钻心的剧痛,大把头发被硬生生扯得紧绷发麻。
“刘语桐,谁让你整天装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看着真是难看死了,让人恶心!”
剧烈的疼痛袭来,刘语桐眼眶瞬间泛红,温热的眼泪在眼底疯狂打转。
可她死死咬紧嘴唇,硬生生忍住了所有哭声,不敢反抗,不敢挣扎,甚至不敢抬头对视对方的眼睛。
她只能微微弓着身子,任由对方拉扯自己的头发,卑微地小声道歉:
“对不起……我没有……”
“没有?我看你最会装可怜博同情!”
旁边另一个女生立刻上前,伸手狠狠推搡她的肩膀。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单薄的刘语桐狠狠撞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
砰砰几声沉闷的撞击,后背撞得发麻发疼,刺骨的冰凉顺着墙面蔓延全身,冻得她浑身发颤。
几人轮番上前推搡、拍打、拉扯,肆意发泄着无处安放的恶意。
狭小的厕所隔间里,全是她们嚣张的笑声,和刘语桐隐忍压抑的呼吸声。
她的校服被扯得皱皱巴巴,头发凌乱不堪,脸颊被拍得发红,浑身狼狈至极。
而厕所门外,偶尔有路过的同学听到动静,只是悄悄驻足看一眼,便转身匆匆离开。
没有人愿意多管闲事,没有人愿意为一个不起眼的透明人得罪校霸。
世态炎凉,人情冷漠,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所有人都选择冷眼旁观,没有人同情她的狼狈,没有人出手帮她,没有人替她说一句话。
整整十几分钟的霸凌,她从头到尾都是孤零零一个人,默默承受着所有的委屈和殴打。
直到那群女生欺负够了,扬长而去,空荡荡的厕所里,才终于安静下来。
刘语桐缓缓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声地掉眼泪。
委屈、疼痛、无助、孤独等情绪,密密麻麻缠绕着她,压得她喘不过气。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敢告诉老师,不敢打电话告诉远方的父母,更不敢让年迈的奶奶担心。
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听话、忍让、安分,不惹事、不反抗,就能少受一点欺负,就能安稳度过校园生活。
可她一次次的退让妥协,换来的从来不是息事宁人,而是对方变本加厉、毫无底线的恶意。
那一天的画面,时至今日,依旧清晰地刻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还有一次,午后自习课下课,班里安静无比。
前排长相干净、成绩优异的男生,不小心将手中的黑色签字笔掉落在地上,滚到了刘语桐的脚边。
那个男生性格温柔,待人谦和,是班里很多女生偷偷暗恋的对象,其中就包括带头霸凌她的那个女生。
刘语桐没有多想,下意识弯腰捡起地上的笔,轻轻起身,小声递还给前排的男生。
全程她只是单纯的举手之劳,没有多说一句话,没有多余的举动。
可就是这一个简单又善良的举动,彻底惹怒了那个暗恋男生的霸凌女生。
对方死死盯着她,眼底充满了嫉妒和恶意,当场就记恨上了她。
当天放学,刚走出校门,刘语桐就被那几个女生再次堵在了无人的小巷里。
比起厕所里的打闹,这一次,她们下手格外凶狠。
“谁允许你碰他的笔的?!”
“谁让你跟他有牵扯的?!”
“就你这种不起眼的废物,也配靠近他?简直痴心妄想!”
凶狠的质问落下,又是一场毫无底线的围堵殴打。
拉扯头发、推搡倒地、踢打身体,冰冷的地面磨破了她的手肘和膝盖。
鲜红的血丝渗出来,混着尘土,又疼又脏。
刘语桐被打得头晕眼花,额头磕在墙壁上,阵阵发黑,脸颊火辣辣的疼,嘴角都磕出了血迹。
她狼狈地瘫坐在地上,浑身是灰,头破血流,手脚多处擦伤,根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路人停下脚步帮她。
那群女生打够了,看着她狼狈凄惨的模样,肆意嘲讽羞辱了几句,才大摇大摆地离开。
只剩下刘语桐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双手,满心绝望。
她蜷缩在地上,任由眼泪不停滑落,卑微得像是路边无人问津的野草。
小巷里空空荡荡,晚风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