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歪头看着紧闭的门良久,心里再次涌出一股难以明说的感觉。
她第一次知道,一个人能有那么多的眼泪。
直到感觉门外的那个人离开,沈清辞才又拿起笔,蘸了朱砂,继续埋头画起来。
直到将所有符纸都画完,才放下毛笔。
小白见她忙完,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吸了吸鼻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甜丝丝的气息。
“小辞辞辛苦了。快来吃点东西吧,闻着好香的样子。”
沈清辞将符纸整理好,起身走到书桌边。
拿起精致的白瓷茶壶,给自己与小白各倒了一杯茶。
茶汤澄澈透亮,一股清幽的兰花香飘出。
沈清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冽爽口,满口生津。
她一个拿茶当水喝的人,也能品出几分滋味来。
小白将头埋进茶杯,舔了舔,眼睛一亮,又猛猛舔了几口。
“这茶虽然没有灵茶的功效,但味道是真不错。”小白伸出舌头舔舔嘴。
“小辞辞,你下次做灵茶的时候,能不能也做成这种味道的。”
沈清辞放下茶杯,又给各自杯子斟满。
“嫌我做的难喝,你自己做。”
小白站起身子,爪子一开一合的举到沈清辞脸前。
“你看我这是爪子不是手,能做的了吗?”
“那你看看我,我是玄师,不是专业的茶农。”
让她捉鬼打怪自是不在话下,让她制茶,只能说保证功效,能喝就行。
“那咱们可以问问你妈妈,这个茶是谁制的,找他帮我们制。”
小白嗅了嗅盘子里的蛋糕。
沈清辞将其中一份端到他面前,自己拿叉子挖了一口送入口中。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这么几天,就将你的嘴养叼了。”
“那你也不看看咱们以前过得是什么日子。能享受为什么不享受,咱们又不缺这点钱。”
小白小口小口的吃着蛋糕上的车厘子,汁水将他的嘴巴染成了红色,跟涂了口红似的。
沈清辞的眼神默默从他毛茸茸的嘴巴飘过。
“好啦,我知道以前亏待了你,以后不会了。”
以前大多时候她都是在山上修炼,山下浊气重,很少下山,都是山里有什么吃什么,没有就磕辟谷丹,饿不死就行。
“嗯嗯。”
沈清辞不缓不慢的将巴掌大的蛋糕消灭殆尽,舔了舔嘴角的奶油,打心底觉得小白说的很对。
吃完东西,沈清辞继续忙碌。
从她的随身包包里取出一套刻刀,要将桃木与雷击木雕刻成木牌。
她挑了一把刃口锋利的小刻刀,凝神静气,手腕轻转,刻刀便顺着预想的纹路缓缓落下。
木屑簌簌落在桌角,细碎又干燥。
她手法娴熟,线条利落,寥寥数刀便勾勒出符箓纹路的轮廓,每一道深浅弧度都拿捏得分毫不差。
桃木质地温润,刻起来稍显绵软,雷击木却坚硬许多,稍一用力便会传来轻微的阻滞,她神情始终淡然,眉眼沉静,自成一方天地,周遭一切都扰不到她。
小白吃完蛋糕,自行将嘴舔干净,跳到猫爬架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沈清辞。
看着看着眼皮越来越重,打起呼噜来。
室内安静得只剩下刻刀与木头摩擦的声音,以及规律的呼噜声。
阳光从纱帘过滤进来,落在地毯上,落在沈清辞身上,落在那些木屑上,一寸一寸地移动,从茶几的左边移到右边,从她的手指移到她的手腕,从她的侧脸移到她的肩头。
期间门外传来几次敲门声,都没有打破这份宁静。
沈清辞雕刻完最后一刀,放下刻刀,把木牌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阳光穿过纱帘落在木牌上,符文的纹路在光里微微发亮。
她看了几秒,把木牌放在一旁,目光从茶几上一字排开的七块木牌上扫过,雷击木的三块,桃木的四块,每一块都刻得工工整整,每一道符文都深深浅浅恰到好处。
应该够用了。
她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往后一靠,靠在沙发腿上,手臂举过头顶,随意搭在沙发上,感受片刻的舒展。
阳光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光线拂过眉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休息了片刻,沈清辞站起来,抖落掉身上的木屑。
施展清尘诀的手一顿,往浴室走去。
很快浴室响起了水流声。
沈清辞穿着浴袍出来,就看见蹲在门口,仰头看着她的小白。
“你是灵体,不用洗澡。”
“那你会清尘决,也不用洗澡。”
小白不吃这一套,昂首挺胸的往浴室走去。
沈清辞无赖,跟着进了浴室。
等一人一猫收拾完,沈清辞换完衣服,外面太阳已经偏西。
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沈清辞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站在门外的沈晚星愣了一下。
此时的沈清辞身穿深紫色开衫褙子,褙子领缘绣着祥云。
内搭同色系新中式印花吊带长裙,上面印着鬼怪元素,腰间系着一套编绳腰带。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随意披在身后,像东方古国神秘的巫女,危险而魅惑。
沈晚星圆圆的眼睛,顿时变成星星眼,耳朵都染上了红晕。
“小辞你真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沈清辞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目光不着痕迹的从沈晚星明亮可爱的笑颜上一扫而过。
没有说什么,侧开身子,让沈晚星进屋。
沈晚星眼睛一亮,抬脚走了进去。
不论是早上让他们放松身心的那股能量,以及沈清辞将自己关在房间一整天在做什么,都让人无比好奇。
“呀,小辞你还会做木雕?也太厉害了吧。”
沈晚星一进屋就看到摆在茶几上的几枚木牌,以及满桌的木屑。
看着上面复杂神秘的符文,没有上手碰,只伸着脖子看。
“这些都有什么用?”
沈清辞走到她身后。
“为了解九幽夺命阵的。”
沈晚星看了看摆满一桌子各种各样的东西,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这个,是不是很麻烦?会不会有危险?”
“还好。”
沈清辞表情淡淡,仿佛什么都难不倒她。
见沈晚星一副很担心的样子,补充道。
“我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