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星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嗯,我相信你。”
沈清辞没说话,把桌上的东西一样样收入包里。
沈晚星手肘放在膝盖上,撑着下巴坐在沙发上,盯着沈清辞收拾,眼睛越越睁越大。
因为她发现,沈清辞的包看起来不大,甚至表面上看很普通,黑色的,上面绣了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看不出是什么布料做的。
那个包像是永远装不满似的,她就这么看着沈清辞将古铜镜放进去了,六块玉佩放进去了,七块木牌放进去了,一沓符纸也放进去了,还有一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都放了进去。
但那个包依然是瘪瘪的,没有任何变化。
“我去,你这包,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乾坤袋吧。”
沈晚星抖着手,指着沈清辞的包惊叫出声。
沈清辞拉上拉链,点点头。
“还真是,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沈晚星双手合十,放在下巴,脸上满是渴望。“我,我能看看吗?”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将包递给沈晚星。
“谢谢你小辞,你人真好。”
沈晚星小心翼翼的接过包包,入手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
布料摸着,有种说不出来的细滑,是沈晚星从来没见过的料子。
仔细看,会发现里面夹杂着细闪,上面的莲花也没有刺绣的痕迹,像活的,长在人手触碰不到的空间里一样,甚至能闻到丝丝沁人心脾的清香。
沈晚星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一脸长见识的样子。
“能打开看看吗?”
沈清辞下巴轻抬。
沈晚星轻轻拉开拉链,往里面看去,发现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什么也看不到。
连刚刚装进去的东西也看不见,想来内藏玄机。
“谢谢你小辞,真是让我长见识了。放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沈晚星将包还给沈清辞,撑着下巴盯着她。
“真的好梦幻,我经常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感觉跟你身处在两个世界一样。”
“这个世界本就有很多面。”
“倒也是。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沈清辞没回话,默默把桌面的木屑扫入垃圾桶。
“收拾完,咱们下楼吃饭吧。你一大天都没吃东西,饿了吧。”
沈晚星从沙发上站起来。
中午他们敲了几次门,都没人开门也没人应,又不好打扰。
小白听到吃饭二字,立马从猫爬架上跳下来。
“哟,小白倒是积极。听说你会说话?是不是真的?”
沈晚星看到地上的小白说道。
小白翘着尾巴围着她转了一圈,头一仰,昂首挺胸的往门外走去。
“呵,还挺傲娇。”
沈晚星被他那副样子逗笑。
转头看到沈清辞端着托盘走过来,伸手去接。
“来,给我吧。你这双手是用来画符降妖的,可不是用来端盘子的。”
沈清辞没有跟她争,松开手,让她端了过去。
沈晚星看到空空如也的茶壶跟盘子,温柔的笑了笑。
这个妹妹表面看着冷冰冰的,不爱说话搭理人,其实挺可爱的。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这茶可是咱妈亲手制的。都被咱爸珍藏起来了,我们都很难喝到。今天可是沾了咱小辞的福了。”
沈清辞一愣,没想到温温柔柔,总是爱哭的她还有这个手艺。
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帮他制茶,不行再找人吧。
走在前面的小白,动了动耳朵。
两人一猫走到楼下。
林宛如看到她们下来,吩咐王阿姨摆饭。
“怎么去了这么久?”
林宛如走上前,伸手去接沈晚星手上的托盘。
“聊了一会儿。”
沈晚星将托盘上下掂了掂,笑着冲林宛如眨眨眼。
林宛如接过轻了许多的托盘,扫了一眼,也开心的笑了,问沈清辞。
“饿坏了吧?”
“还好。”沈清辞回答。
“走,开饭。”
几人来到餐厅。
没一会儿,沈沐尘推着沈怀瑾来到餐厅。
“哎?大哥?你今晚也在家里住吗?”
“嗯,难得你们都在家。”
沈怀瑾点点头。
“真好。”
没一会儿,沈明峰也来了。
只是一般都是最早出现在餐厅的沈晨曦却不见身影。
“小晨呢?”
林宛如问。
“他吃完午饭,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我刚刚叫他了,他说不用等他。”
“他饿了会自己找吃的。我们先吃。”
众人动筷,时不时传来几声交谈声。
楼上的房间里,房门紧闭,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朱砂与黄纸的味道。
沈晨曦趴在书桌前,眉眼间满是亢奋与较真。
他从沈清辞房间里顺来的那两张符纸就摊在手边。
他在网上查过,画符要一笔成型,期间不能分心,不能断掉,否则就会失败。
他已经盯着这两张符纸看了整整一个下午,把两张符纸上的纹路一笔一划都刻在脑海里,直到闭上眼就能在脑海里绘制出完整的符文,才进行下一步。
他拿起毛笔,蘸了朱砂,深吸一口气,落笔。
第一笔下去,手抖的不行,纹路歪了。
他把这张黄纸揉成一团扔在一边,又铺了一张。第二笔,手腕没抖,但朱砂蘸多了,洇开一团红晕。他又揉成一团扔在一边,又铺了一张。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第七张……
很快桌边的纸团堆成了一座小山。
沈晨曦擦擦额头的汗,握着毛笔的手微微颤抖,红色的朱砂再次在黄纸上晕开。
烦躁的将黄纸揉碎,往椅子上一靠,有点泄气。
他以为凭借自己的画画基础,这寥寥数笔还不信手拈来,没想到这比画画难上百倍。
他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手,线条画的歪歪扭扭。
照这样下去,他以后怎么帮他姐。
难道自己真的一点天赋都没有?
不可能,自己的阴阳眼都要回来了,不可能一点天赋都没有。
沈晨曦站起来,做了几个热身动作,伸展了一下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腕,坐回书桌前。
他深吸一口气,在吐掉,摒弃心中杂念,铺开黄纸,拿起毛笔,蘸了朱砂,在碗沿上刮了刮,再次落笔。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抖,朱砂不多不少,笔尖在纸面上游走,纹路从无到有,从生疏到流畅,从歪歪扭扭到有模有样。
他的眼睛盯着笔尖,呼吸跟着笔锋走,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些他背了一下午的纹路。
最后一笔落下,沈晨曦长长舒了口气,放下毛笔,打算拿起来仔细端详。
可下一秒,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