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她，杀了她......”
嘴里念叨着，身体向沈清辞扑去，林宛如一个没抱住，被掀翻在地。
“小心。”
沈晨曦张开手，挡在沈清辞身前。
被沈清辞抓着后脖领扔到沙发上。
手指轻飘飘的点在已经失去神智的沈晚星额头上。
沈晚星身体一软就要往地上倒去。
沈明峰刚扶起老婆，又连忙扶女儿。
“她这是怎么了？”
将人扶到沙发上。
“她身上被人布了法阵，刚刚触发自保机制失控了。”
“阵法？”
沈明峰脸色一变，扭头看向沙发上昏过去的沈晚星，嘴唇哆嗦了两下：“这……这是什么东西？”
林宛如顾不上自己摔疼的胳膊，扑到沙发边，摸着沈晚星的脸，声音发抖：“晚星？晚星你醒醒……”
沈晨曦从沙发上爬起来，揉着被摔疼的后腰，一脸懵地看着沈清辞：“姐，你扔我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沈清辞没理他，走到沙发前，低头看着沈晚星。
她的眼睛闭着，眉头紧皱，像是在做一场噩梦，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衬着那身白色的家居服，整个人白得像一张纸。
“她身上的法阵不是一天两天了。”沈清辞说，“至少有三年，埋得很深，平时不发作，只有在受到威胁才会触发。”
“威胁？”沈明峰重复道。
“我的玉佩，上面有我画的保护符。”
“那这个法阵的作用是什么？总不能是保护晚星的？”沈明峰一脸疑惑。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
“你没发现近几年你们家有点倒霉？”
几人都愣住了。
细细回想了近几年的事，不能说有点，那是相当倒霉了。
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
“你……你的意思是？”沈明峰的声音有点发飘，“我们这几年倒霉都跟这个有关？”
沈清辞没急着回答，把小白放到地上，走到茶几边，坐下端起上面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呷了一口。
“倒霉是从三年前开始的吧。”她看着沈明峰。
沈明峰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度。
“三年前……”他张了张嘴，嗓子发干，“是，三年前开始公司一直再走下坡路，银行抽贷，合作方毁约，项目意外频出，处处碰壁，眼看就要坚持不下去。”
沈清辞没说话，又看向林宛如。
林宛如攥着沈晚星的手，嘴唇哆嗦了一下：“我……我也是，三年前生了一场大病，查不出来原因，就是头晕、恶心、浑身没力气，跑了七八家医院都说没问题。到现在也时常精神不济，还有你大哥二哥……”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眼睛里渐渐浮上一层惊恐。
“你的意思是……那些，都跟晚星有关？”
沈清辞把茶杯放回茶几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她身上的法阵能够窃取气运。亲近的人，就会受到影响。三年前是法阵运作的巅峰期。”
“窃取气运？”沈晨曦瞪大了眼睛，“怎么窃取，从我们身上抽走？”
沈清辞点头，眼神幽深。
“这种法阵叫‘九幽夺命盘’，分主阵和辅阵两个阵眼。分别种在两个人身上。辅阵的人会不断吸收身边人的气运，然后全部转给主阵身上，从而滋养他身边的人。”
“也就是说，我们倒霉，自然就有人走运？”
沈明峰备受受打击的塌下肩膀，无力的往沙发上一靠，陷入沉思。
林宛如死死地攥着沈晚星的手。
沈晨曦站在中间，脑子转了半天，终于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那……主阵在谁身上？”
沈清辞没回答，只是看了沈明峰一眼。
淡淡的眼神，像是什么都没说，可在场的人就是从那个眼神里读出了答案。
都猛地转头看向沈明峰。
沈明峰没有否认。
他低着头，声音低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老爷子……最近几年，身体确实突然好得不太正常。爬山比我还快，体检报告比我还好看。我以为是他保养得好，还有你大伯家的公司……”
他说不下去了。
林宛如的手从沈晚星身上上滑下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软地跌坐在地毯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那……对晚星有没有影响？”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她就这样被当成吸他们气运的工具。她什么都不知道？”
“气运被吸完，这个阵法就会自动消失，作为辅阵的阵眼自然也活不了。”
她伸手拍了拍窝在身边的小白。
“喵喵喵～”
小白瞪了她一眼，像是在控诉。
跳到沈晚星身上，屁股怼着她的下巴，趴在她胸口闭眼睡觉，发出一阵低沉的，连绵不绝的呼噜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双手，轻轻地按在每个人心口上，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往下压。
沈晚星在一声声呼噜声中，眉头逐渐舒展，脸上恢复血色。
“法阵我能解。”沈清辞说，“解了之后，你们身上的气运会慢慢恢复，但被吸走的气运不会回来了。”
“能解就行，能解就行。”林宛如擦了一把眼泪，声音还在抖。
沈明峰抬起头，看了林宛如一眼，眼里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宛如……”
“你别跟我说话。”林宛如看都没看他，从地上爬起来，“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沈明峰闭上了嘴。
沈晨曦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又看看他姐，忽然觉得他们家这出戏，比他看过的所有电视剧都精彩。
“姐，那这个阵法要怎么解，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要解‘九幽夺命盘’，得先找到被布下法阵的人。主阵和辅阵之间有联系，不解掉主阵，光解辅阵，不出三个月，法阵会重新长回来。”
“重新长回来？”林宛如的声音发紧，“你的意思是，就算你把晚星身上的阵解了，只要老太爷那边还在，晚星还会再中招？”
“是，阵法生长的过程，也会让人生不如死。一旦长成，功力是之前的数倍，会一次性将你们的气运全部抽走，到那时，你们的死期也不远了。”
几句话重重敲在几人心上。
沈明峰的手攥成了拳头，青筋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