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这么凶干嘛。”沈沐尘顶着爪印嘟囔道。
小白没理他,只留给他一个圆润的后脑勺。
沈清辞没空搭理一人一猫的交锋,视线停留在档案上,一行一行的扫过。
沈沐尘见她看的如此认真,再一次忍不住伸长脖子去看。
目光扫过档案抬头印着的医院全称,他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骤然一僵,又往前凑了点,反复确认了两遍院名,声音陡然拔高几分:“这、这不是当年沈晨曦治疗的那个精神病院吗?”
沈清辞停下翻页的手,清冷的眼眸看向沈沐尘。
“什么意思?”沈清辞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她回来这几天从未听说过沈晨曦还曾进过精神病院,也没发现沈晨曦有哪里不对。
“说起这件事,也是我们对不起他。”沈沐尘轻叹一声,将当年沈晨曦如何看见鬼,又如何被进精神病院的事跟沈清辞讲了一遍。
“后来他突然有一天就忘记了这件事,病也就好了。直到你回来,我们亲眼所见,才知道当年冤枉了他。”
沈清辞指尖轻轻抵在档案纸面上,安静听完沈沐尘的叙述,垂下眼帘。
“原来如此。”
看来沈晨曦之前丢失的阴阳眼与记忆也跟这座精神病院脱不了干系,当时在病房,他只说在梦里看到了她,其他的只字未提。
小白听完这番话,毛都不舔了,后腿一蹬从沙发上跳到茶几上,竖着尾巴迈着步子在沈沐尘面前走了两圈,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鄙夷,句句都透着恨铁不成钢。
“啧啧啧,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们的好,好好的玄学天才竟然被你们当疯子关进了精神病院。要知道凡人想要修出一双阴阳眼多不容易,更别说先天觉醒的,更是凤毛麟角,却硬生生被你们的无知给耽搁了。”
沈沐尘被这番话说得脸上发烫,下意识抬手捂住脸颊那道淡淡的爪印,垂头叹气,满心都是愧疚:“这不是不懂吗?当时只以为他病了,去了医院,自然是医生说什么是什么,哪里能想到这世界上真有鬼啊。”
“看来这个医院是不得不去了。走吧。”沈清辞将档案与病历装好放进包里站了起来。
小白闻声立刻纵身一跃,轻巧落在沈清辞肩头,稳稳蜷起身子,时不时甩一下尾巴。
沈沐尘看着妹妹瘦弱的肩膀,还要驮着一只比她头都大的猫忍不住对小白道:“你都那么大一辆猫了,就不能下来自己走?不是让人抱着就是驮着,真是一点苦都不想吃。”
小白立刻炸起一身蓬松黑毛,显得它更加大只了,他扭头狠狠瞪了沈沐尘一眼,挥舞着自己的爪子,“要你管。小辞辞都没说什么,我看你又想吃我喵喵拳了。”
“我这不是怕累着我家小辞吗?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去开车。”沈沐尘见小白一副马上要跳过来与他决一死战的样子,缩了缩脖子快步向车库走去。
“算他跑得快。”小白甩了甩蓬松的长尾,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沈清辞的侧脸,“小辞辞你累吗?人家明明没有重量。”
“不累。”沈清辞面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怅然,感觉自从来了沈家,身边是越来越热闹了。
很快,沈沐尘就开着他的红色跑车从车库出来,稳稳停在沈清辞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沈沐尘将墨镜推到头顶,对沈清辞眨了下眼睛。“怎么样,哥这车帅吧。快上来,哥顺便带你兜兜风。”
沈清辞的脚步一顿,看着眼前这张扬亮眼的红色跑车,有点犹豫自己要不要坐坐。
“愣着做什么,快上来啊,哥跟你说我的车技杠杠的,保证开的又快又稳。”沈沐尘拍拍方向盘。
沈清辞只好抿着唇上了车。
小白白了沈沐尘一眼,“显眼包。”
沈沐尘也不在意,笑了笑道,“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
说着,跑车像一道赤红流光,平稳驶出沈家别墅。
两人走了没多久,沈晨曦就从楼上下来了,发现家里除了他与沈晚星两人都不在。
便问李管家:“李伯,他们人都去哪儿了?”
“回晨曦少爷,先生与夫人去墓园看望老夫人去了,怀瑾少爷去公司了,至于沐尘少爷跟清辞小姐说是要去什么医院调查什么,也出门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李管家挨个回答。
“我正有事跟我姐说了,他们走了多久了?”沈晨曦想到当年与阿蛮在实验室听到的秘密,觉得跟陈浩让她姐调查的事很像。
“有一会儿了。晨曦少爷要是实在着急的话,就打电话吧。”李管家答道。
“知道了,李叔你忙吧。”沈晨曦一边往餐厅走,一边掏出电话拨了过去。
此时的沈清辞正在沈沐尘的跑车上闭目养神,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清脆的响动打破车厢里沉静的氛围。
沈清辞抬手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弟弟”两个字,她微微一怔,随即划开接听键,轻声开口:“喂?”
驾驶位的沈沐尘闻声侧眼看了一眼,放慢车速,安静等候,没有插话。
电话那头沈晨曦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的将八年前自己与阿蛮在精神病院的发现告诉了沈清辞。
“当时阿蛮逃走后,他们就想抽取我的魂魄,但不知为什么好像没成功,而是封印了我的阴阳眼与记忆。不知道这件事与你们要查的那个案子有没有关联。”
“我知道了,我们要查的就是那家。”原来是这样。有了沈晨曦的线索,让这件事变得更加明朗,只需要顺藤摸瓜就行。
“啊?那可真是太巧了,那要不要我跟阿蛮过去帮忙?”沈晨曦很意外。
“不用。”沈清辞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仿佛没有她办不到的事。
“那好吧,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沈晨曦有一丝失落,叮嘱道。
“嗯。”沈清辞应声,挂断了电话。
“什么?小晨当年还经历了那么危险的事?”沈沐尘在一旁早已听的心惊胆颤,喉咙发紧,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