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静静立在一旁,见两人视线碰撞在一起,自成一片天地,之间再也容不下旁人,将二人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收眼底,没有出声打扰,悄无声息的去衣帽间快速换了身衣服,抬脚向门外走去。
余光扫到猫爬架上,见的一猫一蛇正一脸八卦的看的津津有味,尾巴都一甩一甩的,顿觉无语,随手抄起一猫一蛇就走,反手轻轻合上房门。
沈清辞抱着小白往楼下走,柳仙自然的将身子缩小,缠上沈清辞白皙的手腕,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只碧绿的手镯。
“嘿,我说你倒是会自来熟,真会给自己找地方。”小白见柳仙的动作又要炸毛,用毛茸茸的爪子去扒拉他。
“清辞老大都没说什么,你激动什么?”柳仙吐了吐信子,蛇身纹丝不动,就像长在手腕上似的。“你看老大的衣服,用我当配饰最好不过了。”
“哼,嘴脸。”小白见柳仙谄媚的样子冷哼一声,从沈清辞怀里跳到她肩膀上,一副不与柳仙为伍的样子。
一猫一蛇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在沈清辞身上拌起了嘴,让沈清辞满脸黑线,真是两个冤家,什么也能吵上几句,见彼此都乐在其中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沈清辞刚走到楼下,就见沈明峰走了过来。
“小辞这么早就起来了,昨晚睡得怎么样?饿不饿?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饿了就去吃。”
沈家人有的要上班,有的要上学,起床时间都不统一,早餐时间相对比较自由,谁醒了饿了就可以先去吃,不用等着一起。
“还好。”沈清辞回答。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沓黄纸递给沈明峰。
“给我的?”沈明峰莫名其妙的抬手接过来。“这是什么?”
“玉皇钱。”沈清辞脸上闪过一丝别扭。“不是说要烧纸钱?用这个,面额大。”
沈明峰捏着一沓厚实的玉皇钱,指尖抚过纸上清晰的朱砂印纹,看到上面印着的一万贯,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是要烧给你奶奶的?那她老人家在下面怕是脸都要笑开花了。”开心的掂了掂手里的黄纸。“谢谢你小辞,我待会儿就给你奶奶烧去。”
沈清辞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往餐厅走去。
餐桌上,沈怀瑾与沈沐尘已经落座,一人捧着一碗小米粥,桌上摆着蒸笼包子、水晶虾饺与几碟爽口小菜,热气袅袅飘起。
沈沐尘最先瞥见进门的沈清辞,眼睛一亮,挥了挥筷子:“小辞,快来,刚蒸好的奶黄包,甜而不腻!”
沈清辞在饭桌前坐下。
肩头的小白喵了一声,顺着沈清辞胳膊滑到桌边的凳子上,踮着脚尖扒桌沿,眼巴巴盯着盘子里的奶黄包。腕间柳仙慢悠悠的晃了晃尾尖,蜷在她手腕懒得动弹,只淡淡扫了餐桌一眼,对凡俗吃食提不起兴趣。
沈沐尘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沈清辞的今日穿搭,黑色不规则宽松衬衫,一侧绣着一条墨绿色小蛇缠绕在一把宝剑上。
下身搭配同色系宽松长裤,面料轻薄透气,裤缝处印着墨绿色小蛇元素,与头上的蛇形流苏发簪相得益彰,特别是她手腕上的蛇形手镯,最是亮眼,鳞片清晰可见,跟活的一般,甚至还有点眼熟。
“呀,小辞今天是在COS小青吗?这么多蛇元素,不过真好看。特别是你手上的镯子,简直栩栩如生。”
“我们小辞真是是穿什么都好看。这一看就是晚星给你选的吧,她最会在这方面下功夫了,很适合你。”
沈修瑾眼中的欣赏毫不掩饰,笑的一脸温柔。
沈清辞闻言一愣,低声说了句“谢谢。”莫名感觉耳朵有点痒。
“对了小辞,刚刚陈局长的人过来,给你送来了精神病院的资料,放在客厅了,你待会儿记得看。”
“好。”沈清辞细嚼慢咽的吃着奶黄包。
“小辞打算什么时候去彻查这件事?”沈怀瑾为沈清辞盛了一碗粥放到她手边问道。
“谢谢,吃完饭就去。”沈清辞咽下口中软糯的奶黄包,接过粥碗。
沈沐尘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勺子,往前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地开口:“小辞自己去吗?我陪你一起去吧。”
沈怀瑾眉梢微抬:“你戏拍完了?不用去剧组?”
“剧组出了那档子事,怎么着也得歇几天。”沈沐尘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瓷碗边缘,眼底藏着几分无奈,“而且这次意外,损坏了很多道具设备,导演干脆停工休整,我正好空出大把时间。 ”
“也是。我待会儿还要去公司,那你就陪小辞去吧。”沈怀瑾点点头。抬头就见沈清辞啃着包子盯着他们,才想起来没问当事人的意见。“小辞觉得怎么样,让你二哥陪你走一趟。”
沈清辞闻言想了想,只要不妨碍她办事,跟着也没什么,便点点头。
沈沐尘顿时笑的牙不见眼的,还拍拍自认为健硕的胸肌道,“放下我绝对不给你添乱,你让我往东绝不往西,你让我抓狗绝不撵鸡。”
沈怀瑾见弟弟这样,莫名感觉手有点痒的,眼不见心不烦的低下头喝着自己碗里的粥。
三人一猫不紧不慢的吃完早餐,沈怀瑾直接去公司了。
沈清辞跟沈沐尘来到客厅。
“给,这个就是他们送来的,说是有这些年陆续调查的案件资料以及一份伪造病例。”
沈沐尘将两个文件袋递给沈清辞。
沈清辞打开其中一个,从里面抽出几张纸。
上面印着她的名字,以及有关她重度抑郁症的检查资料。
沈沐尘伸长脖子瞅了几眼,“这准备的够齐全的。”视线不自觉的从重度抑郁,感情淡薄,语言匮乏,拒绝社交等字眼扫过。
又仔细看了看面无表情翻看病历的沈清辞,纠结了半天,忍不住问道。“话说小辞,你不会真的有抑郁症吧?”
沈清辞翻病例的手一顿,抬起头,眼神的淡淡看向沈沐尘,明明眼底没什么波澜,却让沈沐尘有种凉嗖嗖的感觉,他不禁咽了咽口水,撞着胆子道。
“咱要是真有,一定不用病忌讳医,一定要尽早治疗……”
沈清辞指尖轻轻敲了敲那张印着自己名字的病历单,盯着沈沐尘脑袋半晌,翻了她有史以来第一个白眼,低下头,打开另一个文件袋,懒得跟他计较。
沈清辞忍得了,小白可忍不了,一下子从沙发上窜起,化作一道黑影从沈沐尘面前掠过,落在沙发的另一端。
在看沈沐尘的半边脸上瞬间多了一个红红的爪印,好在小白还知道分寸,收了力跟指甲,否则沈沐尘的俊脸可不止发红这么简单了。
沈沐尘委屈巴巴地捂着半边发烫的脸颊,揉了揉,嘶地抽了口凉气,一脸控诉的看向沙发上淡定舔爪子的小白。
“至于吗?我不就是随口问一句嘛,至于动爪子吗。”
“我们小辞辞那叫高冷,高冷懂不懂,她不笑,是天生不爱笑。才不是有病。”
小白斜睨他一眼,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满是嫌弃,尾巴不耐烦地甩来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