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的目光追着顾砚珩挺拔的背影，看着他束起的长发随着迈步轻轻晃动，眼底那抹兴味更浓。
沈沐尘见沈清辞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顾砚珩身上，顿时警铃大作，“小辞你可别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了，他可不是正常人，他，这里有问题。”沈沐尘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确实是有问题。”沈清辞点点头肯定道。
“是吧，你别看他长的一副人模狗样的，传言他患有多重人格障碍，性格多变，脾气阴晴不定。能在这里遇见他，我看传言多半是真的。你可离他远点。”沈沐尘看着关上的诊室门，迫不及待的跟沈清辞交代。
一副生怕沈清辞被人迷惑的表情，别的不说，这顾砚珩的长相确实极具冲击力，在整个上流圈子里都是排的上号的。
冷白清瘦的轮廓，眼型狭长深邃，长发束成低马尾添了几分旁人没有的破碎美感，单单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抓人眼球的疏离气质，也不怪沈沐尘心里打鼓。
“哦。”沈清辞敷衍的应声，没有过多解释。
“你可别不当一回事，听说他有好几个人格，其中有男有女，不然你猜他一个大男人为啥留长头发。”沈沐尘一脸神秘的捂着嘴靠近沈清辞悄声说道。
“不过，不得不说他也挺厉害的，商界里没人敢轻易招惹。”沈沐尘压低声音，语气里不自觉带上几分复杂。
“这顾家本是京市根基深厚的老牌世家，家族产业无数。起初这顾砚珩在他天才大哥的衬托下显得天资平平，又有他大哥撑腰，本可以无忧无虑躺平一生。哪曾想他大哥英年早逝，顾家便把希望寄托的他身上，举全家之力培养他，只是还不等他成才，圈内就流传起他精神失常的传言。”
“旁人都等着看笑话，觉得他废了，顾家要后继无人了。结果短短几年，他使用雷霆手段清理集团内部蛀虫，大刀阔斧的砍掉连年亏损的副业，转头精准布局投资，眼光毒辣得吓人。”
沈清辞默默听着，没有说话。
沈沐尘瞟了一眼诊室门，继续道:“特别是这几年，顾氏集团在他的带领下更是一路高歌猛进，市值翻了近三倍，连咱们家都有不少产业与他们合作。”
话音刚落，诊室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沈沐尘连忙闭嘴。
顾砚珩从诊室走出来，面无表情的从两人身前走过。
“下一位，沈清辞。”
诊室里护士的声音响起。
“走，到我们了。”沈沐尘拿起茶几上的病历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诊室。
谁也没发现离开的顾砚珩听到沈清辞的名字脚步一顿，转身盯着关闭的诊室门望了良久才离去。
诊室里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医生，一抬头就看到沈清辞怀里的小白，眉头瞬间皱起。“谁放你们进来的？医院里怎么能带宠物。”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已经解释过了，这是抚慰我妹妹的陪伴宠，全靠它安抚我妹的情绪，放心它有正规证明，不会惊扰其他人的。”沈沐尘上前一步客气的解释。
“坐吧。”医生点点头，没再纠结小猫，毕竟人家情有可原，他每天坐诊，什么样的精神病人没见过，能安静接受诊断都不错了。“什么症状？”
“这是我妹妹的病历，你看看。”沈沐尘将病历递过去。
医生翻开病历，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除了病历上的这些症状还有其他的不适吗？”
“没有，就病历上写的这些，请问可以住院治疗吗？”沈沐尘语气恰到好处地带上几分焦急，刻意营造出家属忧心患者的模样。
老医生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落在沈清辞苍白呆滞的脸上，丝毫没怀疑病历作假的可能性。
“依照病历记录的失眠、幻听、情绪紊乱状况等抑郁症症状，住院疗养是最好的选择。我们住院部有特级静疗养区，环境清幽，理疗仪器齐全，只要住进去，保证要不了多久你妹妹就能好转。”
“真的吗？”沈沐尘顺势露出一个家属该有的欣喜又担忧的神色，“那可太好了，我妹妹因为这个病，整日里郁郁寡欢，不是想着自杀就是自残，我们一家为此操碎了心，只要能治好，怎么安排都听医院的。”
老医生闻言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喜色，上赶着住院的病人可不多，这两兄妹一看就不差钱，这可都是他的业绩，漫不经心地开口：“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得重新做检查，我先给你开检查单子，你带你妹妹去做检查，再办住院。”
说着医生快速敲动键盘，恨不得把所有检查都开一遍。
打印机滋滋作响，一张张密密麻麻的检查单接连吐出来，铺满半张办公桌，血常规、脑部CT、精神量表、睡眠监测，甚至还有好几项无关紧要的内脏筛查，能安排的项目几乎全被他勾选上。
沈沐尘扫了一眼单据，心底了然，这医院不光吸纳病患魂魄，还借着名目大肆敛财，面上却依旧装出感激的模样：“辛苦医生了，我们这就去。”
老医生将一沓单据推过去，指尖点了点纸页底端：“检验全部做完，拿着报告回来找我，确认情况无误，我再给你们办理住院手续。”
“好。” 沈沐尘顺势抓住话头，假意试探：“对了医生，方才排在我们前面的顾先生，是什么病症？严不严重？”
“抱歉，我们不能透露病人隐私，”医生笑着摇摇头，“时间不早了，抓紧去做检查，确保今晚就能住进来。”
“好的，我们这就去。”沈沐尘拿过桌上的检查单，与沈清辞走出诊室。
全程沈清辞没说过一句话。
关上厚重的诊室门，隔绝了室内压抑的气息，走廊里安安静静，早已不见顾砚珩的身影。
“服了，还什么京市最好的医院，我看就是打着治病的幌子两头捞好处。”沈沐尘翻看着厚厚一沓检查单，眉宇间满是不耐与气愤，“看看，这都是什么，这么多无关紧要的检查，摆明了薅我们的钱，背地里还要抽病人的魂魄，简直丧心病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