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沈怀瑾一直安静看着沈清辞,敏锐捕捉到她转瞬即逝的神色变化,心底微微一紧,轻声开口询问:“怎么了小辞?我的腿,是不是还有问题?”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沈清辞轻轻摇了摇头,“腿没事,就是这拘链兽不怎么老实,等我画个小法阵镇压它就好了。”
说罢,她抬手探入腰间随身包里,指尖一挑,从中取出一支通体鎏金的灵笔。笔杆温润凝光,笔锋纤细凝练,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正道光辉,是专克阴邪煞祟的法器。
众人皆是屏息凝神,一瞬不敢多动,目光牢牢落在她的动作之上。
沈清辞垂眸看向沈怀瑾的左手手腕,纤指握稳金笔,指尖顷刻涌出一缕澄澈磅礴的金色灵力,源源不断灌入笔身。
霎时间,整支金笔大放异彩,笔锋流转璀璨夺目的金芒,细碎的道光点点跳跃,浩然正气弥散四周,将空气里潜藏的阴冷煞气瞬间压制得瑟瑟蜷缩。
“将左手伸出来。”
沈怀瑾照做。
她抬手悬于沈怀瑾白皙平滑的手腕内侧,无需墨汁,以灵力为墨,以虚空为纸。
笔尖凌空游走,起落行云流水,轨迹繁复玄奥。一道道古老晦涩的阵纹自虚空成型,连贯交错,层层叠加,结成一套完整缜密的锁煞阵。
金芒随着笔势蜿蜒流转,耀眼却不刺眼,庄严又温和。
不过数息,一整套锁煞阵已然画尽。
最后一笔收势的瞬间,漫天悬浮的金色阵纹骤然收拢,化作一道凝练的金光,咻的一声尽数没入沈怀瑾的手腕肌肤之中。
没有刺痛,没有灼热,只余一阵温润微凉的暖意顺着经脉散开。
待金光彻底敛去,沈怀瑾的手腕内侧,已然浮现出一枚精致立体的金色阵纹印记。
纹路细密繁复,浑然天成,如同与生俱来的淡金纹身,浅浅烙在肌肤之下,温润凝光,静谧庄严。
阵法成型的刹那,一股无形的禁锢之力瞬间锁死整条手臂经脉。
藏在左手小拇指里蠢蠢欲动、暗自扩散的拘链兽残煞,像是被万丈囚笼狠狠困住,所有躁动、挣扎、外溢的势头瞬间被强行镇压,一丝一毫也无法再窜动半分。
原本伺机反扑的阴邪煞气,被死死封锢在指骨深处,彻底断绝了重回双腿、侵蚀肌理的所有退路,再无作乱之机。
原本将整根小指浸染得漆黑如墨的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指骨肌理缓缓消退,不过片刻,沈怀瑾的左手小拇指便恢复了正常肤色,只留下一个黑色锁链印记,缠绕在他的小拇指上。
沈怀瑾下意识转了转手腕,蜷了蜷手掌。
意外的发现,刚刚还没有知觉,无法动弹的小拇指竟也跟着动起来。
他不可置信的反复蜷缩舒展小指,眼底漾开难以置信的轻怔,欣喜的抬头看向沈清辞。
“小辞,我的小拇指也能动了。”
他本以为将那什么拘链兽封印在小拇指中,肯定会像他的腿一样废了,但比起双腿,牺牲一根手指根本不算什么,没想到,毫无影响。
“真的?我看看?”
沈晨曦立马凑了过来,好奇地扒拉着沈怀瑾的左手仔细打量。
目光先扫过他腕间温润流光的金色符咒,又落回小拇指那圈精致缠绕的黑色锁链印记上,黑纹清晰别致,衬得指尖愈发白皙,看着格外醒目独特。
伸手掰了掰,确认沈怀瑾的小指确实能活动自如,瞬间放下所有担心,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挑眉打趣道:
“哟呵,好全了不说,还多了个专属纹身!二哥,你现在可时髦了啊!”
他故意拉长语调,挤眉弄眼地调侃:“素来低调稳重的大哥,也是搞上非主流,真成社会我大哥了。”
一旁的沈晚星也好奇的凑了上来,一屁股将沈晨曦顶到一边,就着沈怀瑾的手欣赏起来。
“你土不土,看这神秘蕴含能量的线条多美啊,哪里就非主流了。”沈晚星看的入迷,语气里满是羡慕,“加上大哥的手本就修长,配上这个印记,愈发清隽好看。搞的我都想纹一个了。”
“得了吧,这是普通纹身能比的吗?纹的可没这个效果,我劝你慎重。”沈晨曦摆摆手。
“我当然知道,我就是这么一说。”沈晚星轻轻撇了撇嘴,目光依旧牢牢黏在沈怀瑾的那只手上。
她看得太过入迷,眸光澄澈专注,整个人近乎失神,指尖下意识微微抬起,不受控制地朝着沈怀瑾的手腕探去,在沈怀瑾手腕处细细描摹起皮下流转的纹路走向来。
那些层层交错、环环相扣的古老线条,明明印在血肉之下,却仿佛还能看见方才凌空画符时,金芒流转的磅礴道韵。
而后视线又滑向小拇指那一圈缠绕回旋的黑色锁链印记,锁链环环相扣,闭环锁死,暗合困缚封镇之理,一符一链,一正一煞,彼此制衡,妙不可言。
旁人只看见印记好看新奇,可此刻落在沈晚星眼中,却不只是漂亮的纹饰。
她心底隐隐生出一股莫名的悸动,那些繁复曲折的符纹,仿佛藏着一套自成天地的道理,线条的转折、闭环的排布,处处都暗藏阵法的玄机。
轻柔的触碰落下的瞬间,沈怀瑾整个人骤然一僵,见沈晚星毫无察觉,将自己的手往回收了收,没想却被沈晚星的手指追了过来。
此刻的沈晚星早已彻底沉浸在阵纹的玄妙世界里,心神全然被腕间错落交织的纹路裹挟,对外界的一切都恍若未觉。
她眼里只剩那套完美制衡的锁煞法阵,指尖顺着金色纹路的转折弧度轻轻游走,执着地描摹完最后一处闭环节点,全然没察觉到自家大哥的窘迫。
“沈晚星,你干嘛了。”沈晨曦一回头就看到沈晚星盯着自家大哥的手看的如痴如醉的模样,顿时觉得辣眼睛。
“就是大哥的手再好看,你也不至于上手吧?人家大哥都躲你两次了,你怎么还追着摸啊?男女有别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