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包在我们身上,一定让你惊艳全场。”
沈晚星拍拍胸脯,打包票。
与陆姝雨立刻凑到衣架跟前,脑袋挨着脑袋,认认真真挨件翻看挑选起来。
“这件版型超正,看着特别端庄大气!”
“那件纱裙超仙!流光感绝了,特别衬小辞的清冷气质!”
两人眼光各有偏爱,挑得格外认真。
挑挑拣拣半天,各自都选了两件自认为最满意的,让沈清辞去换。
谁知每一件穿在沈清辞身上都很美,哪怕是完全不同的风格,也能轻松驾驭,让人看得眼前一亮,连连赞叹。
实在难以抉择,后续两人又陆续挑了几件风格不一的礼服,或素雅、或温柔、或矜贵、或灵动。
可无一例外,件件适配,件件惊艳。
沈清辞长的本就好看,再加上身独一无二的清冷出尘的气质,还有周身散发出来属于修行人的道韵风骨气场。
哪怕是披件麻袋都自带氛围感,更别说这些精工裁剪、造价不菲的华贵高定礼服,简直是锦上添花。
客厅里的人已经被反复惊艳到失语。
林宛如站在一旁,眉眼噙着温柔浅笑,欣赏自己身姿清挺、不染浮华的女儿,眼底满是骄傲宠溺。
沈晚星看得眼花缭乱,彻底犯了难,挠着头皮轻叹:“完了,现在更选不出来了,每一件都各有各的好看。”
“真的离谱……”陆姝雨眼神里满是服气,“别人挑衣服是挑哪个好看,哪个合适。小辞挑衣服是哪个都好看,越挑越多。”
“看来你这个设计师也不行啊,挑个礼服都挑不出来。”沈晚星对着陆姝雨挑挑眉。
“你行,你怎么也挑不出来?”陆姝雨冲她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没选出来?我选这件。”沈晚星随手从自己挑的那堆衣服中拿了一件。既然小辞穿什么都好看,那还挑什么。
“好看是好看,可是我觉得还是这件更适合一点。”陆姝雨拿了一件自己挑的。
两人一人拎着一件礼服,互不相让,谁也说服不了谁,当场开启了幼稚的拉锯争辩。
你一言我一语,各持己见,吵得不可开交,都觉得自己的更好更合适,都想让沈清辞穿自己亲手挑的这件。
一旁的林宛如仿佛早已习以为常,笑着看着两人拌嘴,也不阻止。
确实无从评判。
沈清辞的可塑性太强了,清冷是她,温柔是她,矜贵是她,灵动也是她。万般风华,皆可容纳于一身。
吵着吵着,两人的胜负心反而被激了起来,将矛头转向一副局外人淡然看戏的沈清辞。
“小辞,你说,是选我的还是选她的。”沈晚星举着礼服问道。
“当然是选我的,小辞,你昨天可是专门让我留下帮你选礼服的。”陆姝雨据理力争。
“哼,那只是小辞留下你的借口,是吧小辞?”沈晚星无情拆穿。
“那又怎样,看我设计的衣服有多适合小辞就知道,我挑选的衣服也是最适合她的。”陆姝雨不吃压力。
“小辞,你自己说,你选谁?”沈晚星一脸严肃,仿佛选的不是衣服,而是什么至关重要的盛事。
“对,小辞你选。”陆姝雨道。
两边各举着礼服,眼神灼灼,一左一右围着沈清辞,活像两个的小孩子,非要争出个第一来。
沈清辞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抬手缓缓一挥,一件礼服自动从服装架子上飞了过来,落在她的手中。
那是一袭纯黑高定极简礼裙。
不同于常见沉闷厚重的黑,它选用的是极致通透的哑光墨色面料,质地细腻垂顺如流云丝缎,自带高级雾面质感,入手触手微凉柔软,低调却极致吸睛。
整体版型利落修身,肩线是克制的微落直角剪裁,衬得肩颈线条纤薄挺拔、脖颈修长如玉,没有刻意的露肤设计,端庄又清冷。
领口是简约雅致的小圆领,干净素雅,落落大方。高腰走线利落利落,悄然勾勒纤细腰肢,往下是垂坠感极佳的及地裙摆,宽松舒展、行云流水,行走间自带肃穆静谧的气韵,不飘不扬,沉稳自持。
整件礼裙唯一的点缀,是裙摆底端隐现的暗银云纹刺绣,纹路细碎、空灵、淡雅,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唯有在暖光折射下,才会泛起极淡极细的细碎冷光,像暗夜云层翻涌,藏着不为人知的风月与风骨。
“你选这件?”沈晚星问。
“嗯。”沈清辞点点头。
“那好吧。”沈晚星悻悻地放下手里的礼裙。
陆姝雨也跟着放下自己挑的礼裙,认真打量起那件墨色高定,欣赏的竖起大拇指道:“不错不错,果真还是要你自己挑的,才是最符合你自己的。”
沈清辞扫了一眼手里的衣服,懒得解释,自己只不过是随手挑了一件黑色的罢了,并没有注意那么多。
“那你再去试试,看有没有哪里不合适的地方。”林宛如提醒道。
沈清辞木着一张脸,脚步略显沉重的往试衣间走去。长这么大,第一次有种试衣服试到累的感觉。
她心底默默轻叹,只觉得俗世置办宴席,远比静坐悟道,符箓镇煞还要繁琐百倍。
推开试衣间的门,闪身进去,轻轻合上房门,终于隔绝了外面喧嚣的氛围。
室内安静雅致,暖光柔和洒落。沈清辞抬手褪去身上的衣服,从容换上那一身哑光墨色礼裙。
面料微凉垂顺,贴合肌肤舒适妥帖,没有半分拘束紧绷。精工剪裁的版型浑然天成,无需刻意整理,肩线、腰线、裙摆处处贴合身形,每一处走线都恰到好处,完美适配她清瘦挺拔的身姿。
不过片刻,她便整理妥当。
对着落地镜抬眸望去,镜中少女一身纯粹墨黑,褪去了往日素衣的温润软和,添了一身独有的清冷静谧。
简约干净的版型衬得她身姿亭亭玉立,脖颈纤长如玉,眉眼澄澈疏离。裙摆底端隐于暗处的暗银云纹,在室内暖光下流转着细碎微弱的光泽,似暗夜藏云,静而不寂,冷而不厉。
淡淡扫了一眼镜中人,目光停顿了几秒,心底微动,难得生出一丝别样的认同感,竟也觉得确实有一点好看。
稍稍抚平裙摆褶皱,她抬手轻推试衣间房门,缓步走了出去。
门外等候的三人闻声同时抬眸,视线齐齐落来,呼吸下意识顿住一瞬。
客厅暖光大盛,落于那一身墨色长裙之上,褪去了沉闷厚重,只剩下极致的高级清冷。
沈晚星眼睛瞬间亮了,方才那点落败的小情绪彻底烟消云散,忍不住上前两步,语气满是惊叹:“我的天!也太合适了吧!我收回刚才所有的话,这件绝对是全场最佳!”
“赞同。”陆姝雨目不转睛的点点头。她满眼星星,连连感慨,“又清冷又贵气,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感,完全就是专属你的风格,别人根本模仿不来!”
林宛如静静立在原地,细细端详着女儿的模样:“确实再合适不过。”
再次被三人轮番夸赞,沈清辞从开始的有点耳热,到神色淡然,甚至还有点小小的麻木。
“那就定这件了。”
说完准备转身去将衣服换下来。
“啊哇哇,小辞辞你又背着我偷偷变美了。”小白的声音未见起猫,先见其声的响起。
紧接着,一道快如闪电的黑色身影向沈清辞的方向射去。
沈清辞转身,早有预判的接住炮弹一般的身影,摸了摸它的毛毛。
“不就是去送个请柬,怎么去了这么久?”
原来小白一早就被沈清辞安排回陵墓,给幽冥他们送宴会请柬去了。
小白温顺的蹭了蹭沈清辞的手。
“别提了,那老头见我回去,就把我扣下去山上采灵茶去了,一直从昨天采到现在。分明是在虐猫。”
经小白这么一提醒,确实是到采茶的时间了,以前都是她去采的,最近事情太多,就忘记了。
“那真是辛苦了。”
沈清辞指尖轻轻揉着小白蓬松柔软的头顶绒毛,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小白趴在她怀里,小爪子软软搭着她的手臂,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腮帮子微微鼓起,碎碎念不停:“何止辛苦!感觉爪子都快累秃了!”
“对了,老头子知道你这里有制茶能手,让我全部带来了,说制好了,再给他送回去。”
说着小白爪子一挥,地上就凭空多出来几个装的满满当当的麻袋。
一旁的陆姝雨看的目瞪口呆,一时不知是该惊讶小猫开口说话了,还是该惊叹小猫能凭空变东西出来。
沈清辞看着骤然出现在客厅地板上的鼓鼓麻袋,眸色微顿,随即无奈失笑。
几个麻袋扎得整整齐齐,袋口隐约透出鲜嫩翠绿的叶尖,带着山间清润的草木灵气,不用细看也知道满满当当全是新摘的灵茶嫩芽。
“你嘴巴倒是快。”沈清辞点点小白的脑袋。
小白丝毫没有被拆穿的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气壮地晃了晃毛茸茸的尾巴:“那可不!”
“这些都是茶叶?”林宛如作为制茶师,能通过气味辨别茶叶的好坏。这些茶叶的味道沁人心脾,光闻着就让人脏腑通透、心神安宁,绝非俗世普通茶品可比。
她缓步上前,轻轻解开其中一只麻袋的绳结。
刹那间,一股清冽纯粹、干净到极致的草木香气喷涌而出,漫满整座客厅。茶香不浓不艳、不飘不燥,温柔绵长,丝丝缕缕的灵气萦绕鼻尖,吸入肺腑,瞬间扫尽了方才挑选礼服的琐碎疲惫。
林宛如眸光微微一亮,指尖轻轻捻起一枚嫩绿饱满的茶芽。
芽头细嫩紧实、色泽清润通透,叶片上还隐隐凝着一层极淡的晨露灵光,触手温润微凉,灵气内敛而不涣散,是最上等的山野灵茶品相。
“这不是普通茶叶吧?”
林宛如指尖摩挲着饱满鲜嫩的茶芽,眼底浮出清晰的讶异与欣喜。她半生研习茶道,阅尽世间名茶,却从未见过气韵这般纯粹,灵气这般厚重的品质。
小白立刻挺起小小的身子,骄傲得尾巴都快翘上天,奶声奶气抢答:“当然不是!这可是灵茶!是咱们后山最老的几株灵茶树。”
“寻常茶叶只解口干,这灵茶能静心安神、涤浊养气,普通人常饮都能固本培元,修行之人喝了更是受益匪浅!”
听完这话,沈晚星和陆姝雨皆是一脸惊叹,纷纷凑近细看。
嫩绿的茶芽静静躺在林宛如指尖,明明只是一片小小的茶叶,却萦绕着淡淡的清灵光晕,干净澄澈,自带山野仙道的清雅风骨,和市面上人工培育、精心炒作的名贵茶品有着云泥之别。
“小辞是想让我帮你制茶?”林宛如抬眸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轻轻颔首,抱着怀里温顺软糯的小白,眉眼温顺又诚恳:“嗯。本来应该先征取你的意见的,没想到小白直接将茶叶带了回来。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到时候可以分你一些。”
这话落在林宛如耳中,宛如天籁。
自沈清辞回归沈家以来,还是第一次主动向她寻求帮助,而且还肯定了她的手艺,她心中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有半分拒绝的念头。
眼底瞬间盛满柔软的笑意,她轻轻放下掌心的茶芽,温柔望着女儿,语气笃定又温柔,没有半分迟疑:“我愿意。当然愿意。”
“谢谢。”沈清辞道。
“跟妈妈客气什么。索幸今天也没啥事,茶叶都采回来了,宜早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你去把衣服换了,我先带你去我的茶室。”
涉及到自己喜爱擅长的领域,林宛如瞬间来了精神,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沈清辞点点头,将小白放下,转身去试衣间换衣服去了。
“你们俩也去挑一件明天宴会穿的礼服。完了跟我去茶室帮忙。”林宛如看向沈晚星两人。
“好。”两人答应,走向礼服区域。
给自己挑,反而没那么上心,等沈清辞换完衣服出来,两人就已经挑好了。
沈晚星选了一袭温柔杏粉长裙,面料软糯通透,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暗纹,温婉又元气,衬得她眉眼明媚娇俏。
陆姝雨则挑了一身极简月白西装礼裙,剪裁利落高级,素雅干净,贴合她设计师干练精致的气质,端庄又大气。
两人并肩站在一处,风格各异,却同样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