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之后我还会偷偷回味好久,总觉得现实里的心动,都比不上梦里半分真切。”
陆姝雨托着腮,眉眼间漾着浅浅的温柔缱绻,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梦境里,丝毫没察觉身后缓缓靠近的素色身影。
她脸上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与怅然,慢慢接着倾诉:“我第一次从这个梦里醒过来的时候,心里还空落落的,就跟失恋了一样。明明从头到尾都看不清他的脸,差点让我emo一整天。不过神奇的是,这几天只有我睡觉,就能梦到他。”
“我看你就是思春了,都开始做春梦了。”沈晚星忍不住吐槽道,紧接着又一脸诧异道,“每晚都梦到他?这正常吗?”
谁做春梦会连着好几天都梦到同一个人。
“所以才说神奇。”陆姝雨自己也难以置信,但它就是这样发生了。“想我长这么大还没真正谈过一次恋爱,没想到第一次体验恋爱的感觉,竟然是在梦里。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你说会不会是我的命定缘分。”
陆姝雨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沈晚星已经看到去而复返的沈清辞。轻声唤道:“小辞?你怎么下来了?”
陆姝雨浑身一僵,想到自己侃侃而谈讲自己的春梦,肯定被沈清辞听到了。脸颊唰地爆红,根本不敢转身看沈清辞,低头扫描地砖缝,看有没有缝隙让她钻。
沈清辞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如同鹌鹑一般垂着头的陆姝雨,神色平静淡然,仿佛方才那些关于幻梦的私密对话并未入耳,没有半分打趣嘲弄。
她缓步走到茶几一旁,清雅的声音响起:“我突然想起来,明天我要挑选礼服,我又不懂。我的那些衣服不是姝雨设计的吗?那你的眼光一定很好,要是有空的话,晚上能不能留下,明天帮我挑选一下。”
沈晚星愣了一下,心头悄然掠过一丝疑惑。
以她对沈清辞清的了解,凡事习惯独自处置,极少主动开口求人,就算是他们,都几乎没开过口。
今日却一反常态的主动开口让只见过一面的陆姝雨留宿,绝不只是单纯挑选衣物那么简单。
沈晚星不动声色压下心底的诧异,面上依旧漾着柔和的笑意:“那可再好不过了,姝雨本身就是设计师,审美独到,有她给你把关,礼服定然出彩。”
陆姝雨心里同样一头雾水, 她和沈清辞今天不过是初识的交情,浅得不能再浅。
而且挑选礼服本就是一件极小的事,无非是看款式、衬气质,沈家这般家境,身边定然不缺懂穿搭、审美的人,根本犯不着特意开口,让她一个刚见面的外人留宿帮忙。
这多少有点交浅言深的感觉。而且怎么看也不像沈清辞的处事风格。那故意留她到底是为什么?
这会儿陆姝雨也顾不上害羞了,思忖半晌,实在想不通其中关节,只能压下满心疑虑,抬眸应声:“当然可以,我今晚留宿没问题。我还亲手设计过晚礼服,明天一定帮你挑出最适配的款式。”
沈清辞淡淡颔首:“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是晚星的妹妹,以后就是我的妹妹了,不必客气。”陆姝雨连连摆手,瞬间觉得沈清辞没有那么可怕了,放松了许多。
“那我先上去了。”
沈清辞轻轻抛下一句话,再次转身缓步踏上楼梯。
转身的刹那,她眼角余光再度在陆姝雨身上一瞥。
沈晚星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目光,看着沈清辞的身影陷入沉思。
直到沈清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
陆姝雨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多时的肩膀彻底松弛下来,伸手向后倚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
“你这妹妹怎么走路一点声儿都没有。这下好了,我的那些犯花痴的话肯定都被她听到了,这让我的老脸往哪搁啊。”
沈晚星无奈的耸耸肩,“你知道的,她连飞都会,你指望她走路有脚步声,也挺为难她的吧。”
“好吧,我竟无法反驳。”陆姝雨扯了扯嘴角,眉头轻轻蹙起,眼底又浮起之前那股困惑,
“不过话说回来,我到现在也想不通,她为什么要留我下来挑选礼服。你们沈家什么样的礼服师请不到,偏偏找上我这个初次见面的人,实在蹊跷。”
沈晚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心里对沈清辞为什么这样做的原因,有了几分猜测,又不能完全肯定。只能尽量配合她,帮忙留下陆姝雨。
“或许是她穿了你的衣服,喜欢你的设计,格外认可你的眼光吧。”沈晚星语气淡淡的,不动声色地给自己闺蜜上价值。
“要知道小辞平日里独立惯了,从来不让人插手她的事,主动开口请人帮忙,更是没有过,这要是认沈晨曦几个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羡慕你了。”
“真的?”陆姝雨将信将疑。
“不信等沈晨曦回来,你问问他,当然你也要做好迎接他暴风雨的准备,他现在性子跟小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又是个十足十的姐控,不允许任何人跟小辞的关系好过他。”
“还是算了,我相信你,总不能害我。”
陆姝雨想了想,打了个寒颤,她可不想被那小魔王折磨。
沈晚星见她打消了怀疑的念头,松了一口气问道,“继续说会你做梦的事。在梦里,你们除了谈恋爱还过其他的事吗?还有你不是说看不清他的脸吗?怎么知道他是帅哥,是同一个人?”
“就是感觉。”陆姝雨指尖无意识绞着沙发的布艺纹路。“多的我们什么也没做,就是他多次向我求婚。”
“求婚?”沈晚星直觉这很不对劲,惊呼出声,“那你答应了吗?”
“没,没有。”陆姝雨被吓了一跳。“我每次想答应的时候就会从梦里醒过来。还觉得可惜了。”
“没有就好。”沈晚星这才放下心来。“只是一场梦而已,何必耿耿于怀。梦里的一切都是虚的,再美好也不能当真。”
陆姝雨却没有听进这番劝诫,睫毛轻轻垂落,眼底萦绕着一层化不开的迷恋:“可那种幸福太过真切,我甚至隐隐期盼夜夜入梦,与他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