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的身影在半空拉出一道残影。太快了。
空气被硬生生挤开，发出一连串沉闷的音爆。
他脚下那块坚硬的青石板，早就化成了一滩细密的石粉。
领头的那只蜘蛛恶灵还没反应过来，干瘦的拳头带着狂风扑了上来。
这怪物好歹也是能占据一方的高阶恶灵。
它张开满是倒刺的下颚，喷出一口惨绿色的毒雾。
李元霸根本不躲。
他迎着毒雾直接撞了进去。干枯的皮肉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干瘪的双手猛地探出。没有花里胡哨的武技，也不带一丝灵力外放的光影。
就是纯粹到极点的肉体蛮力。
左手五根手指像五根铁钉，直接凿穿了恶灵覆满硬甲的上颚。
右手一把死死扣住它满是毒液的下巴。
蜘蛛恶灵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疯狂扭动。
八条长着倒刺的腿像刀片一样乱刮，把两侧的红砖墙刮得碎屑乱飞。
李元霸眼珠子通红，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咆哮。
他双臂的肌肉猛地坟起，干瘪的皮肤下鼓起条条青筋。
双手往两边猛地一扯。
嘶啦——！
令人牙酸的闷响在死胡同里炸开。
像是一大块浸水的厚牛皮被巨力硬生生撕裂。
蜘蛛恶灵那张比磨盘还大的脸，连带着小山一样的半截身子，竟被他徒手活生生撕成了两半。
暗绿色的毒液像瀑布一样喷洒出来。
还没等落地，就被李元霸身上狂暴的血煞之气直接蒸干。
恶灵残破的躯壳在半空崩碎，化作漫天惨绿色的光雨，洋洋洒洒地落下来。
这只是一秒。
剩下的那十几只恶灵，全停住了。
它们那点可怜的智商，突然理解了什么是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压制。
恐惧压倒了食欲。它们转身想跑。
李元霸咧开嘴，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他根本不给猎物逃跑的机会。
他随手抓住半截还没消散的蜘蛛腿，当成棍子抡圆了砸出去。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右边两只牛犊大的恶灵躲闪不及，被直接扫中腰部。
咔嚓两声脆响，它们的脊椎骨当场折断。
庞大的身躯像两个破麻袋，狠狠撞塌了半面墙壁，嵌在碎砖堆里不动了。
紧接着，李元霸脚尖猛点地面。
整个人像贴地飞行的鬼影，一头扎进恶灵最密集的阵型里。
左手攥紧成拳，直接砸穿了一只恶灵的胸腔。
手腕一抖，把那团黑糊糊的灵核直接捏爆。
恶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化作光雨。
他头也不回，右肘向后一撞。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身后偷袭的恶灵脑袋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脖子像麻花一样拧成了结。
李元霸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
抓住胳膊，连根拔断。踩住胸口，一脚踏碎。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化作的光点。腥风裹着碎石满天乱飞。
最后一只体型最大的恶灵发了疯。它红着眼张开双臂，想要抱死这个瘦猴。
李元霸不退反进。
他双手精准地抓住那两条粗壮的胳膊，脚底猛地踩在怪物的肚子上。
腰部发力，往后狠狠一拔。
嘶啦！
两条布满鳞片的胳膊被齐根扯下。黑血狂飙。
李元霸随手扔掉断臂，一巴掌拍在它的脑门上。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短短十秒钟。
从他冲出去，到最后一只恶灵化成黑灰飘散。不多不少，刚好十秒。
死胡同里彻底安静了。
只有夜风吹过碎砖头的沙沙声。
十几只足以让普通镇魂将陷入苦战、甚至丢掉性命的高阶恶灵，被屠杀得干干净净。
就跟撕纸片一样简单。
夏玲躲在李烨背后。
她完全忘了呼吸。嗓子眼发干，想咽口唾沫却咽不下去。
双腿连打哆嗦的力气都没了。如果不是靠着墙，她早就瘫坐在烂泥里了。
双手死死抓着李烨背后的衬衫，指甲缝里全是勒出来的冷汗。
这画面太残暴了。太不讲道理了。
她甚至觉得前边那个正在甩掉手上血水的干瘦病鬼，比刚才那些怪物还要吓人一百倍。
李烨倒是显得很平静。
他低头看了看裤腿。刚才光雨飘散，有几滴黑灰落在了他的鞋面上。
他微微皱了皱眉，抬起脚在墙根上蹭了两下。
这动作在现在的死胡同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百米外。曹焱兵站在街角。
他扛在肩膀上的十殿阎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了下来。
右手紧紧握着粗糙的棍身。
握得太紧了。手背上暴起一条条青色的血管，像是一条条盘踞的小蛇。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一层病态的苍白色。
曹焱兵的视线越过满地的狼藉，死死盯着那个还在扭着脖颈的瘦小身影。
那家伙甚至连一口粗气都没喘。
就好像刚才不是手撕了十几头高阶恶灵，而是顺手踩死了几只蚂蚁。
曹焱兵是个身经百战的镇魂将。他太清楚刚才那一幕的含金量了。
如果换做是他和许褚，能不能解决这些恶灵？能。
但绝不可能像这样，十秒钟之内，不用任何灵力外放，纯靠肉体力量全部碾碎。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虐杀。
那不仅是绝对的力量碾压，更是将杀戮当成呼吸一样的本能。
这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远古凶兽，才能拥有的狂暴。
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
十殿阎罗棍端原本旺盛燃烧的火焰，此刻被空气中残留的血煞之气压制。
火苗不安地摇晃着，生生缩短了一半。
李元霸转过身。猩红的眼睛盯着曹焱兵，似乎在打量这块肉新不新鲜。
曹焱兵手心全是冷汗。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焦糊味的冷空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悸动。
眼神变得极度危险，像是一头被逼入领地边缘的孤狼。
十殿阎罗重重往地上一杵，砸出一个焦黑的浅坑。
他越过满地的灰烬，盯着李烨冷冷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报上你的武神躯名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