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烨的手指像精钢浇筑的铁钳。
死死卡住King的咽喉。
指尖抠进了坚硬的黑色鳞片缝隙里。扎进皮肉。
几滴黑血顺着李烨的手腕往下淌。滴在半空的风里。
King双脚悬空。庞大的身躯在风中剧烈挣扎。
他双手抓着李烨的胳膊。黑铁手套刮出刺耳的刮擦声。掰不动。
呼吸断了。
King张着嘴。喉咙里发出风箱破裂的嗬嗬声。
黑色的眼窝里,惊恐被逼到了角落,瞬间翻转成疯狗般的死志。
他活了几百年。宁愿拉着整座岛陪葬,也绝不给人当狗。
胸腔猛地往上一挺。
King咬碎了嘴里仅剩的几颗尖牙。
黑色的神力雷霆,在他干瘪的心脏处疯狂汇聚。
他身上的皮肉开始诡异地膨胀。黑气像开了锅的水,咕嘟咕嘟往外翻涌。
温度骤升。一股毁灭性的自爆气息,带着浓烈的硫磺味炸开。
他要同归于尽。
李烨离得最近。
白衬衫的领口被这股热浪烤得焦黄。散发出一股糊味。
他没松手。
眉毛微微皱了一下。嫌烫。
“想死?”李烨喉咙里挤出两个字,“问过我了没。”
他空着的左手依然插在裤兜里。
右臂的肌肉瞬间绷紧。青筋暴起。
蛰伏在血脉深处的暗金色九龙真气,轰然出动。
金光顺着李烨的掌心,直接灌进King的脖颈。
没有温和的试探。
霸道的真气化作十几条拇指粗的金色锁链。
活物一般。顺着King的血管和经脉,粗暴地钻了进去。
咔。咔。
金色的锁链在King的体内穿梭。强行锁死了他所有的经脉关窍。
锁链勒紧骨头,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King刚凝聚起来的神力雷霆。
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的火炭。
刺啦一声。冒出一股黑烟,彻底熄灭。
膨胀的身体瞬间干瘪下去。像个漏气的皮球。
他张大嘴巴。想嚎叫。
声带被金色锁链死死缠住。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身体痉挛。两只脚在半空无力地抽搐。
李烨脑海深处。
淡蓝色的系统面板,猛地跳成刺眼的血红色。
【警告。检测到无主神格晶体。】
【最高级别掠夺程序,启动。】
机械音像是一道催命符。
李烨的右手掌心。爆发出一股不讲理的恐怖吸力。
这吸力不是吸空气。
它直接锁定在King胸腔深处的那块黑色神格上。
往外硬拽。
“呃……”
King的眼珠子死死往外凸。黑血从眼角流下来。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被一只带刺的大手,从肉体里一点点撕扯出来。
黑色的鳞片大面积脱落。
胸口的皮肉从里面被生生顶开。裂开一条半尺长的血口子。
没有鲜血流出。伤口里只有翻滚的灰白死气。
一块不规则的晶体。
从King的胸膛里硬生生挤了出来。
晶体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散发着黑金相间的光芒。
表面坑坑洼洼,像是一块从地狱熔岩里挖出来的煤渣。
带着刺骨的阴寒。
晶体脱离肉体的瞬间。
King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眼窝里的那点死光,像被吹灭的蜡烛。瞬间消失。
没有了神格的支撑。这具被岁月侵蚀了几百年的皮囊,再也维持不住。
风一吹。
King的头颅率先化作灰白色的粉末。
接着是脖颈,胸膛,四肢。
黑铁手套掉下去。还没砸在地上,就在半空碎成了铁锈渣。
一具两丈高的魔神躯体。
就在李烨的手里,化作一滩随风飘散的飞灰。
洋洋洒洒,落在下方的荒野上。
李烨手里一空。
只剩下那块散发着黑金光芒的神格晶体。
晶体很冰。扎手。
李烨捏着它,手心被冻得起了一层白霜。
他甩了甩手。有点嫌弃这股死人味。
但系统没给他挑剔的机会。
【确认目标。开始吸收。】
红色的面板疯狂闪烁。
李烨掌心里的九龙真气,像饿了几百年的野狼。
直接扑上去,把那块黑金晶体死死包裹。
金光大盛。
坚硬的晶体在真气的高温下,迅速融化。
化作一滩黑金色的黏稠液体。顺着李烨的毛孔,直接钻进了他的血液里。
“嘶。”
李烨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股力量太庞大了。
冰冷的神力撞进温热的经脉。两股力量在体内疯狂厮杀。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硬结。
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但他扛住了。
九龙真气带着大唐的霸道,把那股西方神力强行打碎,揉碎。
最后彻底吞噬消化。
李烨的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脑海里的系统面板,迎来了一场恐怖的大地震。
【吸收西方堕落神格。】
【系统权限解锁:二级跃迁。】
【检测到宿主疆域扩张。大唐天庭版图强制更新。】
识海里的冥界地图,像是一张被点燃的纸。
原本只覆盖长安街周围的金色版图。
瞬间像潮水一样往外疯狂蔓延。
吞掉了死魂岛的废墟。吞掉了荒野上的山丘。
一路往西,直接把王国组织的领地板块,全部染成了暗金色。
李烨闭上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方圆几百里的风吹草动。
地底下虫子爬行的声音。城墙外烂肉腐败的臭味。
全在他的感知里。
他成了这片土地真正的绝对主宰。
身体表面。
爆出一层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
气浪贴着半空横扫。把周围的厚重乌云推开几里远。
露出头顶一轮惨白的月亮。
李烨睁开眼。
黑色的瞳孔深处,蒙着一层淡淡的威压。
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白雾在冷风里散开。
他抬起手,摸了摸白衬衫领口被烧焦的边缘。布料硬邦邦的,扎着脖子。
没去管它。
低下头。
视线越过几十丈的半空。俯视着下方的战场。
城门外的泥潭里。
King的骨灰洋洋洒洒地落下来。
灰白色的粉尘。盖在了那些西方魔兽的头顶上。落在了重装骑士的盾牌上。
风停了。
整个荒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万名王国组织的残军。
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呆呆地看着天上那个白衬衫男人。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信奉的神明。
那个不可一世的王。
被人单手掏出了心脏。在半空中捏成了飞灰。
信仰塌了。
胆子也跟着碎了一地。
没有愤怒。没有复仇的嘶吼。
只有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极致恐惧。
一个长着羊角的半兽人。
他手里的生锈阔剑很沉。
他的双手在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
虎口一松。
当啷。
沉重的阔剑掉在血水里。砸起一朵暗红色的水花。
这声音像是一个信号。
也像是一场传染病。
哐当。吧嗒。
盾牌掉落。长矛脱手。
成千上万件兵器。被这些西方恶魔和骑士,丢弃在烂泥里。
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
他们不敢跑。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被头顶的帝王威压抽干了。
满地都是跪伏的俘虏。
黑压压的。像是一片被割倒的麦子。
全都把脑袋死死贴在血水里。等待着新王的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