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龙女悟??对炼丹、炼器、阵法等知识通通表现出极大兴趣。
龙族天生对天材地宝感应敏锐,于炼丹一途颇有天赋,
她研读《太清丹经》、《百草鉴》,于藏经阁一角找到一尊闲置的八卦炉,尝试炼制一些基础的培元丹、凝气丹,成功率竟颇高。
在炼器方面,悟??尝试引动体内龙炎,锤炼金石,虽初时只能打造些粗糙的飞剑、护心镜,却也初步掌握了萃灵、塑形、刻阵的流程。
至于阵法,更是博大精深,从最简单的聚灵阵、迷踪阵,到复杂的“小周天星斗阵”、“九宫八卦阵”的阵图与原理,她都悉心钻研。
这三类杂学,相辅相成,让她对“道”的运用有了更直观和全面的认识。
藏经阁中并非只有孤独的探索。夜深人静时,悟空与悟??常会交流心得。
“悟??师妹,你看这‘移星换斗’之术,俺老孙总觉得变化时星辰轨迹难以捕捉,气机牵引颇有滞涩。”
悟空拿着一枚玉简问道。
悟??接过,沉吟片刻,他她阵法星象之学反推:
“猴子,依我观之,此术关键不在强行牵引星辰,而在自身法力模拟周天星力,引动共鸣。”
“你看……,这处运功路线,若参照《周天星图》中紫微帝星的运转规律稍作调整,或可事半功倍。”
悟??随手在空中以法力勾勒出简易星图,
悟空一看,眼中金光一闪,拍手笑道:
“妙啊!果然是旁观者清!俺只道是力气用小了,原来是路走岔了!”
他当即按照悟??的指点尝试,果然顺畅不少。
反过来,当悟??在尝试炼制一种需要极致操控火焰的“龙炎丹”时,屡屡失败,不是火候过猛烧毁灵草,就是火力不匀丹品低下。
悟空在一旁观看,他虽不精炼丹,但对“火”的掌控,尤其是自身与冥炎真火亲和度高的惊人,竟令其自主认悟空为主,而悟空也对那冥炎真火的运用,已臻化境。
“师妹,你这能不能别总叫我猴子啊?叫声师哥听听,我就告诉你其中的问题所在!”
龙女悟??看着悟空那洋洋得意的模样,莫名觉得对方无比欠揍,当即扭身哼道:
“哼~,爱说不说,你不说,我还不想听呢。”
眼看悟??生气了,悟空赶忙转过对方的身子,连忙道:
“哎呀,你看看,这生的什么气,想要知道,我这说与你听便是……”
“你这龙炎刚猛有余,灵动不足。”
悟空观察后道,
“你看俺老孙这般。”
他指尖冒出一簇金色火苗,看似炽烈,却如活物般灵巧跳跃,分合由心。
“火力非是一成不变,需如呼吸,有张有弛,有吞有吐,感应药性变化而随之起舞。
你这龙族真火,更需带上几分‘意’,而非单纯‘力’。”
悟??闻言,若有所悟,闭目凝神,不再强行压制龙炎,而是尝试以神念引导,与之沟通,使其如臂指使。
再次开炉,那龙炎果然温顺灵动了许多,虽最终丹药品质仍未达最佳,却已是巨大进步。
如此的交流印证,几乎每日都在发生。
法术与阵法互证,武技与炼体相合,道诀与丹器相通。
……
又一年岁月轮转,
两人竟在不知不觉中,将已经抄录完成的三千法术、八百秘籍、一千武技以及诸多杂学,开始融会贯通。他们不再仅仅是知识的储存者,而是渐渐开始理解其内在的联系与规律。
光阴荏苒,这天,二人心有所感,不约而同地来到菩提祖师静修的精舍。
祖师见他们联袂而至,眸中精光微闪,知是考较之时已到,便随意问起道法玄奥。
这一番对答,深究精微,令菩提祖师甚是满意,
待到第二年春暖花开之时,菩提祖师复登七宝法座,为门下众弟子开讲大道。
所言并非艰深法诀,而是玄机暗藏的公案典故,所论皆是表象之下的真如本性。正说到精妙处,祖师忽地话锋一顿,垂目问道:
“悟空、悟??何在?”
悟空与悟??闻唤,即刻从众弟子中趋步上前,恭敬跪下:
“弟子在此。”×2
祖师目光如镜,照见其二人修为进境,缓缓问道:
“你二人近来于那藏经阁中抄书,不知身心修持,于何种道途上用功?”
悟空朗声答道:“回禀师父,弟子近来于佛法真性颇有所通,那生命根源亦日渐坚固,神体凝注,已非往昔可比。”
言语中透着几分自信。
祖师闻言,却微微摇头领着二人来到了他的精舍,随即言语道:
“你二人虽已初通法性,略悟根源,更得神体凝注,这皆是可喜进展。”
“然,你等可知修行路上,尚有三重灾劫,乃天地间最大利害关头?你等如今道基初成,正需谨防此事。”
悟??听得此言,不禁怔住,沉思良久,方抬头疑惑道:
“师父此言,弟子以为似有不妥。”
“我常闻修行之人,若道德高深,自能与天地同寿;若能水火济济、阴阳调和,便可百病不侵。”
“怎的反而会有什么‘三灾利害’?”
“你有所不知,”
祖师声音沉凝,如幽谷钟鸣,
“你二人所行之法乃万古不显之术,此乃逆天而行的非常之道:窃取天地之造化,侵夺日月之玄机。”
“待你二人内丹成就之日,便是鬼神共愤之时,”
“此法虽能驻颜益寿,然每过五百年,便有天降雷灾来打你。”
“此雷非同寻常,须得你明心见性,预先躲避。躲得过,方得寿与天齐;躲不过,便是形神俱灭。”
悟空与悟??听得脊背发凉,却见祖师继续缓缓言道:
“再五百年后,又有天降火灾烧你。此火非天火,亦非凡火,名为‘阴火’。”
“自你足底涌泉穴烧起,直透顶门泥丸宫,五脏成灰,四肢皆朽,任你千年苦修,尽化泡影。”
“再五百年,”
祖师字字如锤,敲在悟空与悟??的心头之上,
“更有风灾吹你。此风非东西南北风,非四季流转风,名为‘赑风’。”
“自你囟门吹入,贯穿六腑,掠过丹田,穿透九窍,能使你骨肉消解,形神自散。”
“这三重灾劫,一重狠过一重,皆需安然渡过。”